《言·诺·诺言》低调的巷子

6、爸爸时代

　　可以想象这样睡觉第二天早晨只能有一个结果。上午九点我僵着脖子和爸爸和何诺送妈妈坐上飞机后，三个人到路边粥铺吃饭。我毫无留恋是习惯的缘故，可身为妈妈的儿子第一次和她分开居然连眉毛都没有抖一下，这个无情无义的家伙。

　　妈妈走了本以为我的日子便会好过些，没想到不知什么时候爸爸也倒戈向这小子，吃饭他先动手，喝饮料他也比我多。

　　我看到爸爸帮何诺开了电视，再一次不爽地撅起嘴巴：“爸爸！”

　　“没办法啊。”爸爸蹲下来伏在我耳边：“妈妈交代我一定要照顾好小诺，言言你就委屈一下吧。”

　　“哦。”我低头小声答应，心里还是很不爽。倒是何诺似乎有点讨好我的迹象，拉我一起坐下来看电视，还把装着橙汁饮料的杯子推给我。我警惕地一动不动，他讨了个没趣，摸摸鼻子按着电视遥控器，两人僵持着度过了一个下午。

　　晚上我继续着昨天的工作，蚂蚁搬家似的移动着床上的杂物。何诺今天站在我身边的时候就问：“要不要睡上铺？”

　　“NO!”我迅速地回答，我可不想再被你抱着保持一个姿势睡上一晚，明天非变成石膏不可。

　　他像有点委屈地爬上去，拉上薄薄的被子安静地躺着。整理工作进行的蛮顺利，拨开剩余的些小东西到边上，我终于可以空出一块地方睡觉了。

　　“姐姐。”何诺忽然探出头，窗外的月光勾勒出他的轮廓，我吓了一跳。“你睡着了没有？”
　　我假装平静地回答：“没有。”

　　他沉寂了一会儿，又问我：“姐姐，你睡着了吗？”

　　我朦朦胧胧听到他声音，回答道：“没有...”

　　……

　　“姐姐你睡着了没有？”何诺翻来覆去一段时间，又问我。

　　“你这样隔五分钟叫我一次，我怎么可能睡着啊？！”我拉开床头的小灯，气愤地喊道。抬头去看他，却愣住了。何诺相貌生得好看，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此刻就着浅浅的暖黄灯光，他眼中没有的白天的飞扬嚣张，带着一点害怕和委屈，缩在被窝里。这样子好像我在欺负他一样，

　　我嘴唇动了动，自言自语道：“是不是空调太冷了，我去调一下温度……”

　　按完空调遥控器，我又钻回被窝里，脑子却一直被刚才何诺的眼神占据。

　　“姐姐，你上来陪我好不好？”何诺再一次探出头小心翼翼的要求。其实一开始就这样请求的话，我应该会答应的吧？

　　我坐起来揉了揉头发：“哎呀，败给你了。”何诺困惑我的回答，以为我拒绝，看到我爬上来倒有些惊讶，我说：“不准再抱着我睡觉！”我用恶狠狠的语气使自己正在申述的内容感觉不那么可耻。

　　“好。”他乖乖的笑了。我躺下去，依然选择面朝外，他倒是很快又睡着了。

　　可是……说什么好！

　　这次倒不是抱着我，干脆直接把我压在下面，一只脚勾住我的腿，头埋在我肩膀的地方。

　　我胸口闷闷的醒来，发现自己的处境，也顾不得吵不吵醒，直接就把何诺拎起来。

　　“喂，你昨天怎么答应我的？！”

　　“啊……”他迷迷糊糊的揉揉眼睛，努力对焦看清了我，似是在回忆：“不是没抱你了？”

　　“抱……抱你个头啊！整个人压在我身上，重死了懂不懂？”我沿着楼梯爬下去换衣服，郁闷死了，连睡眠的权利都没有，我活得比奴隶还惨啊。

　　“宝贝们下来吃饭啦！”爸爸低沉却清晰的声音回荡在房子里，我迅速穿好鞋跑下楼，丢何诺一个人慢慢“反省罪行”。

　　身后，何诺眨眨眼睛，露出一个温暖的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