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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林梅的感触 你知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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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了一根烟,没有吸,只是放在手间,看着冒起的白烟,难得动情的说:
“其实你的想法,我猜的差不多,但是林梅你听我一句,我活到这个年纪告诉你的话,你要记住没有害处,人不能这样,如果我们和你的想法一样,当时欣暖就应该不顾及你父亲林枫的身体,直接把那次事故告诉他,因为没有他的授意,你们家陶潜然不可能能进队,而且你们其实是让我们家欣暖吃了闷亏,因为推又推不开,最后出了事儿还是欣暖担了下来,她也只能担下来是不是?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她都只能是个主任的原因。你欺负人家紫檀没有了父母,没有了靠山,欣暖又终究还是厚道,我吧是觉得年轻的时候林枫太过不容易,我们年轻那时搞科研多苦啊,他那一身病不都是工作时候留下的病根儿么,还有最后连你母亲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你说这样的一个人,林梅如果他知道当时自己的决定毁了一个家,让一个孩子变成孤儿,你说他会是什么心情呢?如果他再知道这个孩子因为他的外孙女而几次三番受到的打击,我都想不到他会是什么反应了,所以林梅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你让我们怎么能够和蔼的对待陶冶呢?说实话如果陶冶进了门,那么最好的相处方式,就是和我们和罗家老死不相往来,我是一点也不想看到他们的,因为一看到他们我就会想起紫檀,还有我那没有出世的……曾孙。”
那一天从罗家出来,林梅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真正的失魂落魄,她一路留着眼泪心情极其复杂矛盾的回到了陶冶居住的宾馆,脸上的神情,频频让人回头。
陶冶开门看见这样的母亲,也是吓了一跳,她知道母亲今天是去了罗家,看到她这样以为她受了天大的委屈,转身拿外套就想杀去罗家,可是却被林梅一把攥住了胳膊,声音从没有过的破败,只是对她说:
“小冶,咱们母女俩说说话,好不好,就是聊聊。”
陶冶看着她的样子,心中揪了起来,回过神来就把她扶进了门。
过了一会儿,林梅努力的平复了情绪,没有隐瞒,把今天所有的事情一字不漏的都告诉了陶冶,陶冶的脸色变了几遍,阴沉不定,从一开始听到欣暖时候的气愤,到后来罗勋那番话的黯然,林梅全部看在了眼中,最后深深的叹息说:
“你看,我总是看不起你爸,觉得他傻,但是今天一听罗勋的话我才终于明白,你爸爸不是傻,而是把很多事情都看透了,只是和我说觉得又说不通,所以长了也就不讲了,以前你爸爸那次意外,我是断然不会承认自己欠了人情的,甚至不会想到能欠罗家什么,可是如今听完罗勋的话,我突然有种大梦初醒的感觉,才明白这么多年来欣暖对我的敌意为什么这么大,人家不管想还是不想都替我,替你外公收拾了烂摊子,而且这烂摊子还是两条人命!所以小冶怎么办?你还要坚持么?哪怕最后让罗东城因为你众叛亲离?”
林梅的话仿佛是炸弹一枚引爆了陶冶心中熊熊的火光,她的眼泪大颗大颗落下,难以置信的看向林梅问:
“众叛亲离?他罗东城懂什么众叛亲离,你知道如果我的孩子还在今年已经……”
林梅震惊的看着哽咽的陶冶,最后也只得痛苦的说:
“造孽啊!罗东城罗东城,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当年为什么鬼迷心窍的出国!你那么聪明不知道这一走代表什么?!”
说完头也不回的就出了房门。
陶冶那一天就彻底沉沦在酒店的房间中,眼中只剩下满满的不甘,她的心都不曾因为另一个男人那样无微不至的呵护而动摇,怎么会因为罗勋一个老头子的只言片语就感动,就放弃!他们家做梦!
她在酒店接到罗东城电话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想必罗东城也是知道了上午发生的事情,半天的时间她虽然已经平复的差不多,但是心里还是会隐隐的难受,看着电话进来,咬牙的想,就算婚礼上两边父母都不参加,也一定要照办!她不能再次的妥协!
“喂……”
因为哭了一阵子,嗓子还有点哑,罗东城在那边听到,沉默了两秒,声音柔和的说:
“换身衣服出来吃饭,我约了周远他们。”
“为什么又约他们啊,也吃不到一起去。”
“如果婚礼双方父母不参加,真的想让关邵他们也不来么?”
陶冶没有办法这才不情不愿的起身去准备。
帝都的包厢中关邵几人先到,袁卿看着沉默的几个人,皱了一下眉头对关邵说:
“一会儿他们俩来,你别再和陶冶闹!”
“她算个什么东西!只要她不招我,我才懒得理她!”
周远和隋掠沉浸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陶冶和罗东城到了的时候,推开包厢门,菜已经上来了,几个人更是没有客气的动了筷子,罗东城无感,陶冶却气愤,她是故意磨蹭的,没想到压根就没有人等他们两人,这个房间中无疑她最讨厌关邵,眼神就那样射了过去,关邵妖娆的桃花眼登时回瞪过去,这个时候都能艳光四射……
罗东城丝毫不觉得任何的不妥,拉过椅子,把陶冶让进里位,就坐到了她的边上,陶冶看着桌上已经动过的饭菜一点兴致都没有,又仿佛想把上午的不快发泄出来,直接按下了身后墙上的服务铃。几个人都冷眼旁观,反倒是罗东城好像有些饿了,拿起筷子就夹了菜,完全置身事外。服务生进来,毕恭毕敬的问询需要什么,陶冶指着桌上的菜说:
“把这个全都撤了,换了新的上来,上你们的招牌菜,让你们停再停!”
服务生有点傻眼,这是什么点法啊,就不住的看向其他的人,关邵本来就是压抑着,又是脾气最外露的那个,现在是完全被点燃,也不理陶冶,回头对着服务生说:
“你先出去吧,她今天没吃药,不用当真。”
服务生感谢关邵的解围,赶紧落荒而逃,陶冶因为他的话彻底拉下了脸,仿佛和关邵多年来的战役今天必须分出个胜负一样,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
“关邵!你他妈的有完没完,我忍你好多年了!我到底是怎么惹你了,今天趁这个机会都说出来,你要是说不出来,我可没完!”
关邵还没有说话,一旁的袁卿仿佛也是忍耐了很久一样,本来刚才还劝关邵,可是如今陶冶居然敢这样叫嚣,一直是以大好人形象出现的袁卿,生平第一次寒下了脸,眉头轻皱,声音却凌厉了很多,一只手随意的搭在椅背上,一只手玩着桌上的都彭打火机,挑着眉毛,声音却轻柔的问:
“陶冶,这里是什么地方,轮得到你拍桌子?嗯?”
陶冶先是和关邵不对付,接二连三的就是隋掠和周远,甚至连今天的袁卿都和自己反目,心中觉得简直莫名到极点,整个人因为生气和不甘都有点颤抖,咬牙的看向他们几人问道:
“说到底也不过就是我和罗东城的事情,有你们什么事儿,这么多年了我一直隐忍看了你们多少脸色?尤其是关邵,我就不明白了紫檀一个野丫头,他妈的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现在城子不要她了,她滚回英国,你们要是喜欢,不嫌弃,自己去找啊!我就不明白了以前也都是一个个小爷爷的主儿,怎么就对个小家子气丫头那么上心!”
关邵一声冷笑,接着质问道:
“你在这里,跟我们比家世?嗯?陶冶你出去去厕所照照你自己,你们家是什么德行你自己不知道?你们家除了你外公以外,还有谁?你知道如果今天紫檀的父母还在,她会是什么身份么?你现在牛了,但是我关家是做传媒,做娱乐的!你的底气怎么能那么足,没有人比我还清楚!我告诉你,要是人家紫檀父母还在的话,你们陶家连屁都不算!”
“可是没有如果!没有他妈的如果!”
“够了!还吃不吃饭?”
罗东城从开始沉默的独善其身,一直到现在实在是烦的不行,眼睛扫向屋中的几人,唯独之前和他一样沉默的就剩下周远还有隋掠,关邵看向陶冶,仿佛受够了她,站起身嘲讽又气愤的说:
“还吃什么吃!差你们这一顿饭是么?放心结婚请柬送到,厚礼奉上,走了。”
于是几个人都起了身,陶冶看着空荡荡的包厢,一直在运气,眼睛红了,但是眼泪却没有掉下来,罗东城在旁边一声叹息,给她盛了一碗汤,也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别理他们!”
“你为什么刚才不和关邵理论?打他一顿也好!你听听他说的是什么!”
陶冶仿佛又变回了多年前的那个她,可以随便指使罗东城的那个她!罗东城放下碗,目光复杂的看了她几秒,声音就冷了下来,说道:
“你知不知道你母亲走了以后,我妈去了医院?”
陶冶这才算回神,又有点惊慌,差一点就原形毕露,再也没有办法伪装,心中已经来不及去怨恨关邵,赶紧柔下声音问:
“我不知道啊,怎么会这样呢?严不严重?”
罗东城仿佛很是疲倦,捏捏眉心,有几分无奈的说:
“她是老毛病了,输了一下午的液,又开了好多药,大夫只是嘱咐不能再动气,我今天开了一天的会,实在是有点累了,吃完饭你自己回去吧,陶冶你放心,我答应给你的一定照办,除此之外你……安分一些!”
罗东城的一句话,既是给她吃了定心丸,又恰到好处的提醒了她现在的形式,陶冶的神识恢复了大半,恹恹的随便吃了几口就和罗东城出了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