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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命运转变之际 身上的血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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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的罗东城已经给家里打完了电话,也发动了关邵和周远他们,当他到紫檀学校,看到初中部一个学生都没有的时候他就知道出事儿了,他发现此刻他竟然是害怕的,比自己出事儿还要紧张,当时他想的是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早已真的把紫檀当成了妹妹。
关邵已经回来,那段时间隋掠去了美国探望母亲,母亲蒋涵芝在美国办公的时候患了重感冒,父亲不放心让他过去探望一下。周远袁卿都还在学校,一听说之后也没命似的往回赶,关邵和罗家的人过来得很快,十多个人向着平时的几个街道跑去,边跑边问,根本就来不及报警,因为警察来了也要现找,当时罗东城他们的第一想法就是先找到她,一定要先找到她再说!
欣暖在家已经呆不住了,不敢告诉老爷子只和罗恒安说了,罗恒安也第一时间回来,又从身边抽带了一批人过来,欣暖第一时间还不忘在电话中交代了一句:
“一定要嘴严的,一定!”
作为女人,她更知道什么是最宝贵的,罗恒安听完声音沉下了许多,告诉她让她在家等信儿。
其实并不算难找,因为就这几条道,罗东城带了两个人,沿着胡同边走边问,声音终于惊动了刚才拌嘴的夫妻俩,那家男人看着门前的三个人,有些害怕和不敢置信的问:
“我没看错?刚才真的有绑人的?声音好像往里面走了,你们快去!”
罗东城狠狠的看了他一眼,已经说不出是应该恨还是感谢,那家女人还直抱怨男人多事,男人却小声的和她嘟囔,只盼望不出人命。
陶冶因为是一个人,脚步又轻,听着由远至近询问的声音,再看一下手上的手表,想着果然够快的,又看了一眼倒在路边依旧没有苏醒的陈悦,想着就赶紧扯开了嗓子先喊了一声:
“救命!”
之后就疯狂的向罗东城那边跑去。
罗东城和身后的两人听见声音拔腿就往里面跑来,一瞬间和迎面跑来的陶冶撞了个满怀,陶冶顾不上疼拉着他就向民房那边去,罗东城看着向自己跑来的陶冶,有些没有想到,但是也顾不上这么多,问了陶冶几句就超过了她。
当他一脚踹开门的时候,被屋里的血腥味呛的腿软,两个男人正光着下半身,看着倒在血中的女孩儿惊慌失措,罗东城进来的时候,紫檀全身赤裸的倒在了血泊中,紫檀本来就白皙,现在明显失血过多的她,脸上身上几乎一点血色都没有了,他脑子中有什么忽的就炸了开来,迅速的就动起了手,瞬间就是惨叫连连。
最后那天关邵他们找到的时候,是在五分多钟之后,进去就懵了,屋里躺了三个人两个没穿裤子的男人,血肉模糊惨不忍睹,还有一脸惨白的罗东城抱着用自己外套裹着的紫檀,慌乱的找着她的出血点,还是关邵先反应过来,差人赶紧打120、110又给罗家送信儿,陶冶一直紧紧的跟在后面,如果说和刚才进门的时候她看到的画面比起来,那么之前陈悦那番威胁的话语带给她的恐惧就不算什么了。
她陶冶和罗东城一起长大这些年,看着他大仗小架的无数场,从来没有这么真实的感受过,她从来没有亲眼见过一个人没命似的要要别人的命,她吓得都不敢上前劝阻,也正是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也许今天的事情远远的超出了陈悦和她自己的估算。
拳拳致命,其实还没打几下那两个人就满脸血的倒地不起了,罗东城还不解气的向两个男人的下身狠命死踹了好几脚,过程非常非常快,因为他进门的时候,那两个男人一点防备都没有,又被之前紫檀的行为吓到,所以反应迟钝了一些。罗东城直到意识到自己眼中已经一片血色的时候才终于找回了一丝理智,赶紧上前看紫檀,关邵来的时候就看见门口惊诧住的陶冶,和里面一脸伤痛惊慌的罗东城。
欣暖在家接到关邵电话的时候,腿当时就软了,几乎淹没自己的自责感,让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捂着胸口顷刻泪流满面,罗恒安担心紫檀也担心欣暖,柔声安慰着就带她去了医院。
那天罗东城眼里破天荒的连陶冶都没有了,所以自然而然就没有注意到陈悦,还是关邵和之后赶来的周远在善后的时候才发现路边还倒着一个,事实好像就立刻呈现了出来。
周远捏紧拳头被怒气冲的红了眼睛,他怎么可能会不记得陈悦呢?只是他觉得这种拒绝已经太过明显,对于周远来说,他虽然已经拒绝过她三次,可是他们依旧是陌生人,甚至连交谈都不曾有过,所以从来没有想过她会做出这么过激的事儿,他自认为在对待紫檀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非常小心了,觉得她还太小,他在一旁关注守护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但没想到却直接给她带来了毁灭性的伤害。
欣暖一路一直流泪沉默,她突然觉得之前紫檀父母的意外,她一直责怪陶潜然,但是这一刻却发觉其实谁也不愿就怪她自己,她没有尽到责任,如果她从一开始就是不同意陶潜然进队,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现在她甚至都来不及问一句自己的儿子怎么样了,脑子中很乱,她不知道如果紫檀真的有什么意外她要怎么办,她拿什么去祭奠她的父母,还有什么脸面再出现在他们的墓前。
罗恒安知道现在和她说什么都没有用,一路上只有陪伴和果断联系医院还有自己认识的名医,车子在医院门口还没有停稳,欣暖就冲了出去。
走廊上罗东城一身的血,周远他们也已经赶了过来,陶冶在不安和众人没有顾得上她的时候,魂不守舍的回了家,这一次的事她终于连林梅都没有胆子讲了,脑子中把所有的事情都串了一遍又一遍,思来想去最后只好来个死不承认了,反正就像陈悦说的,这件事情除了她和陶冶知道外再没有别人知道了。
欣暖直接去找医生,罗恒安看见走廊里的儿子,皱了一下眉,询问过才听到罗东城凉透和略微有点颤抖的声音:
“身上的血不是我的,爸你说她会不会有事儿?”
罗恒安现在也不好说,周远早就去了病房只不过隔在检查帘外面,他现在什么都顾不得,里面负责检查的医生是他家的世伯,欣暖也在,只听医生说:
“看起来还好,她身上的血都是来自她割破的动脉,幸亏及时,出血量有点多,除此之外就是一些皮外伤抓痕,其他没有什么了,没有被侵犯的痕迹,看来很明显,最后歹徒没有得逞,这个孩子割腕了,只是当时可能是抱了必死的决心,割得要是再深一点这只手以后就废了。”
然后“嘭”的一声,伴有几声嘈杂的惊呼,欣暖就倒地了。
周远赶紧去外面通知罗恒安和罗东城他们,听到周远说完罗东城也觉得几近虚脱。
警察之前没有敢上前打扰,因为他们毕竟是受害者的身份,现在看见状况稳定了一些才开始找他们了解情况,只是另一边的检查室中情况看起来并不好,嫌疑人受伤不轻,一个内脏破裂大出血,另一个下半身是彻底废了,警察一听眉头也紧蹙了,思考了一下找到了罗恒安说明情况,罗恒安听完只是沉默了一会儿,说等家里先稳定一下就带着儿子过去,警察于公于私都是要给罗家面子的,于公人家是受害方,于私罗家的位置在那摆着,就只把刚刚苏醒过来的陈悦带走了。
罗东城现在清醒了过来,把事情想了个七七八八就拼凑的差不多,突然就怒气攻心向着周远就冲了过去,罗恒安暂时去照看妻子和紫檀顾不上他,关邵和袁卿都赶紧冲了过来,周远没有还手愣生生的挨了好几拳,关邵和袁卿也知道了个大概,赶紧劝说道:
“远子又不知道,你这是干什么啊,今天动手上瘾了是不是?你又不知道他不也把紫檀当亲妹妹么!”
周远听到这里捂着胃慢慢从地上站起来,眼神有些空,狠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声音低到不行,他对罗东城说:
“发生这个事情,我只会比你还难受。”
似乎是这句话拉回了一点罗东城的理智,他终于停下了手。
另一边的陈悦在警局供认不讳,当然把陶冶也拉了下水,这时她想的是反正有陶冶垫背,就看罗东城是什么态度,她听了警察最后说紫檀的情况她才开始惊慌,她千算万算还让人跟了紫檀几天,又找到这处马上要拆迁的老旧无人居住的民房,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能做成这样也算周全了,可是她就没有想到的是紫檀那个看着这么胆小的女孩儿会在最后关头选择自杀,这个她真的没有想到。
陈悦的父亲接到电话的时候,只以为女儿是和别人发生了纠纷,还对待警察的态度颇为不耐甚至推说想让自己的秘书前去接人,直到警察在电话中说出“绑架,故意伤害,现在被害人有生命危险”这些字眼儿的时候,他才傻了眼。
罗恒安给助理打了电话,先交待了几句工作的事儿,坐在车里略微的思索了一下,觉得这件事儿怎么都瞒不了老爷子,自己的父亲自己还是了解的,本来就洞察力极强,这几天欣暖和孩子都不在,怎么编都不周全,而且他脑子中清醒,那两个绑匪受的伤着实的是重了一些,儿子可能也会有一些麻烦,也许会用到父亲的人脉,这样一想通,他就直奔家中,顺便吩咐云姨帮自己整理妻子和孩子的洗漱用具。
“什么!”
罗勋一听完就怒了:
“还有没有王法了!这么半大的孩子,还是女孩儿怎么心肠这么歹毒!严办!必须严办,她的父母不会管教,那就交给国家替他们管!那檀儿和城子怎么样了?”
罗恒安没有隐瞒只是略去了惊心的部分,不过也把两个歹徒的现状向父亲说明了。罗勋听完只沉默了一下就对他说:
“你先紧着欣暖和紫檀照顾,城子的事儿你别管了,我来处理!”
有了父亲这句话,罗恒安就省心了一些,又匆忙的说了几句就回了医院。
医院里还留了一个警察,看到罗东城的手被医生包扎好后,就想把他带到警局作笔录,罗恒安只让他配合警方工作说其余的不用他管,罗东城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就和关邵几个去了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