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患者》青闻

5、愁眠忆梦落难安5 忆梦

　　你知道的，一个从小没有父母没有亲人陪在身边的人，要受到多少冷眼与嘲笑。就算有人与你谈天说地共同欢笑，也只是为了找到更多可以嘲讽你的话题罢了。那时候我大概是所有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星期三下午的体育课，我们两个班是一起的。
　　跑步的时候我摔倒在地，裤子也磨破了，所有人只是冷眼旁观。我只好一瘸一拐地走到水房旁，冲洗伤口。水滑过的时候还是不免蚀得发痛。
　　突然水龙头被人拧紧了，“要用生理盐水。”他半跪着，用棉球蘸着盐水清理我的伤口。
　　处理好后，他执意要扶着我回去，或许是保护层太过厚重的缘故，以至于我谁都不肯相信。所以我一把甩开他，回了教室。
　　从旁人口里，得知他叫禹。
　　从那之后，陆陆续续的，他会时不时来找我，我对他的戒备心也松懈了很多。只是不免会听到别人议论的声音。我真的是怕连累了他，所以刻意与他保持距离。他却还是固执得陪在我身边。
　　尖酸的耳语对我来说是习以为常的了，我没有多在乎。
　　直到一次，两个女生走在我身后指指点点，说我妈是小三，所以就生出我这么个狐狸精，到处勾勾搭搭。
　　所有的话，都被收进他的耳朵。他上前拦住，要寻得一个说法。其中一个女生的男友也恰好经过，两人就扭打在一起，都被送进了医院。
　　但，他被开除了。因为那个男生是学校领导的子弟。
　　我去医院看他的时候，碰上了他妈，合乎情理的，埋怨了我一顿，哭哭啼啼的。毕竟因为我，他才会这样。
　　我除了愧疚也就只有愧疚。
　　万般无奈，我第一次开口请求我爸。要了钱，托了关系，才好让他继续上学。
　　透过门上窄窄的窗，他忍痛扯着嘴角朝我笑。
　　在病房外我把塞满钱的信封交到他妈的手上，然后她和我说以后不要再生这样的是非，离她儿子也远一点。
　　所以，从那时起，我不敢记得他也不能喜欢他。

　　三个月后，有人匿名写信给我。
　　信的内容，对于我的境况一清二楚，很少说到自己。
　　有段日子之后，我可以确定是我们班最角落的那个人。他身上也有淡淡的洗衣粉香，只是他爱穿白色球鞋。
　　那是午后的样子，我正在梳理后面零落的碎发，却与他对视，他立马转过脸，耳朵微红。
　　初三的后半学期，我们就在一起了。
　　我问过他信的事情，他没有否认，我也就当是默认了。
　　可是我还会断断续续的收到来信，信的内容却很简单。可能是一句歌词，或者一句诗。
　　我当时只当是他对我的一种特殊方式，还觉得浪漫至极。
　　学校的老旧车棚里，初吻给了他。
　　慢慢的却也忘了禹。

　　没过多久，我就提出了分手。他总和其他女生走得很近，我也不曾放在心上。直到那次，我看到他把我织给他的围巾围在了一个女生的脖子上的时候，我便这样决定了。几天以后，他又求我和好，不争气的，答应了他。
　　反反复复的，这样的事情一直重复上演。我真的难以割舍，也只好委曲求全，一次次纵容他。
　　难过却又庆幸的是，中考之后我们没有考入一所学校，我上了高中他去了一所职高。
　　只是他变了，更是变本加厉了。刚上高中我去看他的时候，他竟强行要与我发生关系。我慌极了，踢了他一脚，他反手给我一巴掌叫我滚。之后，我们也是彻底断了。
　　去学校的第二个星期，我难耐心中的压抑，躲在角落里抽泣着。有人拍拍我肩，递了张纸来。
　　竟是禹。
　　他本来应该去更好的学校，在中考前托人打听我的去向，就随我来了这里。
　　当然，这是后来我才知道的事情。
　　也是后来才知道，那些无名的信，都是禹寄来的。
　　之前那个我错认为以至于后来被其伤害的人，却是禹的好哥们。禹一直托他了解我的境况，他不愿让我为难。
　　接着就有了误会，然后错误的开始。
　　禹都知道，只是他知道的与事实有所出入。
　　禹以为是我主动追求他哥们的。
　　禹是仗义的人，他不会因为感情而误了兄弟之义。
　　禹看到兄弟身边换了不少姑娘之后，试着问了他，兄弟却一句“我玩她而已”。就与之分道扬镳了。

　　他笑着摸摸我的发“还不如我自己照顾你。”
　　我们试着在一起过。只不过没几个星期就提出分开。那一瞬间，他的眼睛黯淡无光。我不知怎样去面对他，只好终日躲着。
　　他寻来，告诉我不管怎么样，他还是会一如既往照顾我。

　　他对我真的很好，我都不知道如何形容。
　　高考填志愿的时候，我故意选择了南方。想叫他忘记我，我经受不住他的好。
　　我也不值得他的好。

　　虽然相隔很远，可他总会关注我这里的天气，冷暖都知。
　　大二的时候，得知他有了女友的消息，我并没有想象中的欣喜。我很落寞，很空虚。甚至有一次受了委屈无处宣泄的时候，和他大闹。他，最终
　　为我分了手。
　　那女孩背着他来找我，并没有哭也没有闹，只盯着手里握着咖啡。沉默了许久，她终于抬起头看我，浅浅的笑“禹常和我提起你，以至于我一直都想认识你。”
　　我有些不安“我…”
　　“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所以我不会乱来的，我仅仅是想和你像老友一样聊聊。”
　　“不知道禹有没有和你谈到过我，不可否认，是我先动情的。他待人很好，却很难真的靠近。也是那日醉酒之后，他当我是你，就答应了我。可他没有后悔，很肯定地告诉我会真心待我。”
　　“我心里也清楚，他对我还不足情深。但他说你们之间有千万重山阻挡，这辈子能做朋友已经足够。也是这样，我安了心，以为之后不论如何他都不会离开我。”
　　“可是我的心安，只是一种幻想。我忘记他对你的感情是他最大的心魔。”
　　“那天你和他打完那通电话后，他就叫我出来，他把外套盖在我身上，什么都不说，沉默了一夜，抽了两盒烟。天亮的时候，他说‘我们还是分开吧，别问我原因，是我对不住你。’然后他就那么走了，外套也没有拿。不怕你笑话，我哭了很久，从白天到夜晚，不用他说我也知道原因。但我没有挽留他。”
　　“我是信命的。”
　　她把外套递给我“最近有时间就去看看他吧。我知道你可以照顾好他。”
　　“还是你回去好好照顾他吧，我错的太多了。”
　　“现在的我需要一场旅行，而你们的事，应该由你们自己解决，他真的很好。我也很高兴能认识你。”

　　回去之后，我想了一夜，还是选择去见他。
　　看到他的时候，他正一个人在球场打球。我喊了一声他的名字，他回头看来忘记接球，随它弹跳着滚落。

　　“她真的很值得你去爱，是时候应该清理你的记忆了。我活得太糟糕了，离你太近就会伤及无关的人，我不能这样下去，你也不能。未来那么长，我们都不知道要往哪里行走。我们都要好好冷静一下了。”
　　我正要起身离开的时候，他拉住我的手腕，凝视着我“陪我最后一个晚上好吗？”
　　我们去了一家酒店，他现在落地窗边望夜色，我没有说什么去洗了澡。我给不了他心，就偿他一段缠绵也好。
　　围着浴巾出来的时候，发梢还挂着几滴水珠，他闻声过来，帮我擦干。
　　他拥我入怀，下巴磕在我的头顶，说头发好香。
　　我仰起头毫无犹豫的吻住了他，他深深地回应了我，然后抱我上床。他吻吻我的额头，替我盖好被子，躺在我的旁边搂着我。
　　“你不要吗？”我怯怯地问。
　　他用力地抱紧我“别乱动，这样就好。”
　　就这样安稳地睡了一夜，什么都没有发生。
　　后来我就回了学校。
　　正巧去英国留学的申请也被批准了。
　　我们断了联系。
　　在英国的那些日子里，说来也是空虚极了，生在北方的季风气候里，真的很难适应温带海洋性气候的湿润。
　　后来我就留意着国内的一些网站，无意中看到现在与我签约的杂志，很小众的杂志。很久没有用中文与人交谈的我，决定写些什么并试着投了稿，就这样签约下来。
　　杂志社对我的要求很少，而且总会将我的文章刊印在第17页，我也是喜欢这个数字的。
　　从丽江回来的第一个月，我没有如期交稿，去书店的时候随手买回去，草草翻了几页，却看到17页是无字的，只用画着淡淡的几株彩铅描摹的丁香。
　　好像在那时我才从丽江梦中回过神来。联系了杂志社的人，他们叫我去一趟公司。
　　是禹大学所在的城市。
　　忘记说，杂志名是《林夕》，与著名填词人取名同意。也正是这个名字吸引了我。
　　三年后的《林夕》已经小有名气了。
　　我推门而入，前台接待像是故意等待我的到来，自然地带我进了社长办公室。
　　“社长，人到了。”她敲了敲门，向背对着我们的所谓的社长致意。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_･`)过了这么久才更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