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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愁眠忆梦落难安2 南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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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枚戒指,对我来说,根本不存在它原本应有的含义。我戴着它,只是像你一样,被困在回忆中。去年的这个时候,我还在丽江。人人都说那里是艳遇之都,我也同样,收获了一段故事。他是酒吧老板,当时夜色朦胧,他正浅吟着一支小语种的情歌。左手夹一支烟,抬眸之间与我不经意得对视后,心就随他而去,一眼万年。为了他,我住了下来。二十五天里的每一清晨,他都会送一只香槟玫瑰给我,末端都会绑着一张写着字母的纸条。第二十六日,他就用这枚钻戒向我求婚。当他把这几张纸条拼起来后,是一句话‘Do not exiled,stay by my side’,他在那扇正当夕阳的窗前拥着我告诉我那句话的意义‘别再流亡,留我身旁’。就这样,水到渠成般,我们在一起了。”
“多么romantic的故事。”我冷笑着。
“如果一切终结在这里就好了。后来,就在我们举行婚礼的当天,他消失不见。再回去酒吧,只有他留下的一张字条。他说他没有勇气面对我,只能选择以这样的方式告别。”
“他说他其实早已有了家室。因为商业联姻的关系,无奈之下娶了对方。之后夜夜买醉,终有一日发生了关系,他不想被束缚,所以就去了丽江,开了那间酒吧。就在我们举行婚礼的前一天,接到对方来电,说母亲病危。便打算回去,也为了能和她离婚,好还给我一个名分。”
“可当他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他刚会说话的女儿叫他‘爸爸’的声音时,他说他莫名的心碎了。他说他要回去承担所有。”
“最末尾,他说,前世的我们一定错过最后一次的擦肩而过,以至今生奈何缘浅,只能走到这里。南安,原谅我没有信守承诺,令你继续流亡。就这样,我们失去联系。随后我简单的收拾了行李随意选择了一个最近的航班,来到了现在的这座城市。”
阳光映在她的瞳孔,显得浅浅的褐色。脸上却没有丝毫哀伤。
“今天的治疗就到这里,可以回去了。”
“就这样吗?”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我一直都在,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来。”她为我披上外套“我送你回去。”
后来的每一天,从上午九点到下午五点,我都一直待在南安的诊所。
北方的秋是干燥的,南安会打开加湿器,从里面会喷出氤氲的雾气。白白的,轻轻的。
最初,我整日不肯言语,南安也不会刻意与我交流或者“治疗”我。她只坐在电脑前敲击着键盘。
窗台旁是一架仿古留声机,传来淡淡的音乐。
“只有我一人吗?”太久不与人交流的我已经不太懂得如何表达清楚一句话。
“嗯。”
“那......”
“比起心里医生来说,我更应该是一名自由撰稿人。”她指了指电脑屏幕“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南安却还是能够读懂我所说的话。
“开了加湿器,还是有些干燥。”她起身,为我们各自斟了一杯花茶,用透明的复古花纹杯,然后倚在窗边。垂腰的长发融在暖橘色的阳光里,曼妙至极。
“去丽江的三年前,我一直在英国学习心理学,可那里的气候,我总是适应不好,就选择回到香港继续学习。在图书馆里,第一次见到了他,之后我都会留意他。他是外语系的老师,大概刚刚四十。也不知是否是他教授法语的缘故,还是他总喜欢穿深色系衬衣时露出的一截手臂,或者是他拥有一双好看的手。总之,无可救药的迷恋上他。”
朱唇微启,浅抿了一口茶。“为了多看他一眼,经常会装成是他的学生,听他的课,甚至大胆到用蹩脚的法语向他提问。尽管被他发现,他也只是暗暗的笑,不曾揭穿我。有一次我竟跟踪他,不过我也明了,他一定有妻儿。可当我看到他开车接儿子放学时,还是哀伤了好一阵。再见他还是在图书馆,我同他出去谈了话。他递给我一个盒子说‘一个人在外面很辛苦的,你应该是北方人,但我不清楚你是否爱吃甜点,就擅作主张做了一些在法国留学时有幸学到的甜点给你。’然后转身走了。”
“我却也舍不得吃,直到有些发霉才咬了几口,结果病了好几天。作为回报,我也做了一些纸杯蛋糕给他。他问我这几天去了哪里,我就告诉了他。他告诉我说想吃的话随时都可以做给我吃。”
南安拿了一盘曲奇饼给我,说这也是和他学会的。“我们的关系开始暧昧不清,我也不再想着他有妻儿的事情。为了与我一起做甜点,他租了一间房。我们也会拥抱甚至接吻,也还很享受他在拥挤的厨房里从后面环抱我的感觉。只是谁都不对彼此的关系做出回应。只是一次,我们喝了几杯红酒,午风吹来有些微醺,我神志不清地趴在他身上,吻着他的眉他的眼和他的喉结。然后我们做了。清醒以后,我叫他离婚,去一座小城开一家小店,过我们自己的日子。他沉默不语,就送我回了学校。有几日联系不上,我便去了那件房子,一开门他也在,然后搂我在怀。讲起了他的故事。”
“他在法国留学时,认识了他的初恋,一个华裔女孩。她很喜欢做甜点,他便也学着做。只是家里不同意他们交往,但女孩却怀着他的孩子,被发现之后,他被打得很惨。住院期间,女孩一直悉心照顾他。可他出院那天,就再也没见过女孩了。他抑郁回国,女孩来了信,说为了让父母放过他,她答应了父母与他不再联系,只是希望能照顾到他出院为止。这段感情也就这样不了了之。直到做了大学老师,家里安排了相亲,草草结了婚。他和妻子没什么感情,心里还是放不下华裔姑娘。如若不是我与她容貌想像的话,我们也不会有故事。我答应他再考虑几天。那几日里,我日日守在他家楼下,看他妻子忙里忙买,买菜也好接送孩子也好。心里泛起有上。我忍不住上了楼,想要和她摊牌。应声开门的是他儿子,上初中的年纪,回头喊了一声妈有人来了。她从厨房出来,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看是陌生的脸却还笑盈盈的。我说找错人了,就慌乱而逃。回去之后,我把所有会做的甜品都各样做了一份,留了一张字条,离开了香港。我没有毕业所以也没有行医执照,也因此几乎没有患者。”
茶凉了,我也该走了。
翌日,南安同我一起窝在沙发里,递给我一块提拉米苏。
“后来,他有试图找过你吗?”
“没有。”
“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