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初见母亲 乔无雍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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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无雍怎么想的，乔元昭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一觉睡得好极了。等她醒来，早已经过了中午。夜阑摆了午膳，比以前更加精心地伺候着。乔元昭吃饱抹了抹嘴儿，正琢磨着下午干些什么好，突然一个女人带着一长串丫鬟仆妇闯了进来。
这个女人很美，美得心惊。这是乔元昭对她的第一印象。什么面若芙蓉，丰姿绰约，闭月羞花，沉鱼落雁…这些形容词都及不上自己眼前的这个女子。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能勾起男人心底最深处的心魔。而且她看起来是那么的柔弱，弱不禁风，弱柳扶风，轻轻蹙眉，都让人不自觉地心疼。
女人来势汹汹，等进来以后，丫鬟仆妇各自迅速占领屋里有力位置，女人突然间气势弱了下去。无声地掉了会儿眼泪，眉带轻愁，声音娇娇怯怯，“你自是恨我便罢，拿我身边的嬷嬷出气作甚？”语调哀婉丛生，幽幽怨怨，尾音打了一个转儿，直挠人心底最痒处。
乔元昭顶着三根黑线，无语地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哭诉。她还没反应过来这人是谁，正在脑海里疯狂翻阅记忆，忽然眼前一黑，身体忽然不受控制起来，脑海里像电影一样反复播放着一些片段。
这个女人叫王若溪，是她的亲生母亲。从她出生起，就没有见过几次面。因为母亲讨厌她，甚至是憎恶她。
小小的乔元昭很渴盼母爱。丫鬟养的小狗生了崽子，她好奇地蹲在一旁看。狗妈妈舔干净小狗身上的黏液，不顾身体虚弱，挣扎着给小狗喂奶。乔元昭还没学过“舐犊情深”这个成语，她不懂，只是突然间哭了，闹着夜阑要去看母亲。结果自然是没见着，母亲紧闭房门，让人传了句话，不许乔元昭以后再踏进她院子一步。
长兄乔元卿捉弄欺辱她，捉了条小蛇放她衣服上。她吓得嚎啕大哭，父亲赶来只来及说了长兄几句，母亲就匆匆而来大闹一场，扬言要带儿子一起投河。大闹一场过后，母亲突然生病，言之凿凿地对下人说是乔元昭刑克了她。
直到某天，一向厌恶乔元昭的母亲破天荒地主动来到绯雾阁，说是想女儿了，要陪她午睡。但是乔元昭做梦都没想到，母亲不是来陪她午睡的，而是来让她永远沉睡的。这个外表看起来柔弱不堪，说话含羞带怯的女人竟然趁她熟睡，将手卡在了她的脖子上。乔元昭感觉得到，卡在脖子上的那双肤若凝脂，纤细修长又柔弱无骨的玉手，很稳，没有一丝的颤抖和犹豫，恶狠狠地，想要将自己亲生女儿从这个世界上抹去。即使她不停地咒骂，即使她在掐死自己的女儿，她还是很美，弱质芊芊的美。要不是乔无雍突然从外面回来，要不是他心血来潮顺便到乔元昭这里看看，乔元昭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可是乔无雍的愤怒并不能让王氏感到愧疚，她只是哭，无语凝噎，用最无辜最纯洁的眼神看着他。以往她每次闯祸，或是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只要一摆出这种表情，乔无雍总是会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根本不会追究。可她这次失算了，乔无雍压根不为所动，直接唤了她的奶娘窦氏将她带走。乔无雍不懂，同样是一母所生，为什么待遇会相差如此，明明不管谁是继承人，都是她的孩子。他不懂，乔元昭也不懂，异界版乔元昭到死都不懂。
这些片段外人自然看不见，乔元昭不但看见了，甚至在心底油然而生一股悲凉与不甘。不是她的情绪，是这具身体原主的执念。她哭了，不受控制地嚎啕大哭，头痛，心里更痛，简直痛到痛不欲生，生死不能。耳边回荡着另个乔元昭歇斯底里的呐喊和哭嚎，一字一句，犹如杜鹃啼血，让所有人都不禁悲从中来。
除了她自己，没有人能理解那种悲凉与痛苦。
而在外人眼里，夫人不过是说了一句话，乔元昭却像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样。不仅哭声凄厉，更是抱着头在地上直打滚。嘴里还念叨着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
王氏吓傻了，夜阑吓蒙了，其他一干布景板也全惊住了。根本不等夜阑回神，有个稍微机灵点的小丫鬟连滚带爬地出去叫人。
乔无雍只要在家，没事的时候不是在书房就是去药田种药。此时他一身布衣打扮，鞋底还蹭了不少泥。正当他蹲在田里仔细分辨药材的时候，一个小厮惊慌失措地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家主，小，小，小姐，小姐她出事了！”
乔无雍一惊，赶紧站了起来，也不多问，急忙向绯雾阁赶去。
如果说上午乔元昭是惊天动地得哭，那么现在她就是在歇斯底里地尖叫。乔无雍推开门，就看见自家小闺女抱着头在地上直打滚，叫得嗓子都哑了。夜阑几次想上前抱住乔元昭都被她狠狠地地打开。王氏见这出了事，也不敢走，就坐在一边怔怔地看着，好似吓傻了一般。
乔无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一把推开夜阑，将乔元昭死死抱住。乔元昭脸色憋得通红，双目紧闭，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时不时地还嚎上两嗓子。他将耳朵贴近乔元昭，须臾间，脸色瞬变。
“不要杀我！”这是乔元昭念叨的唯一一句话。
为了能让乔元昭安静下来，乔无雍也顾不得太多，抽出一根银针，找准穴位，狠狠地刺了下去，银针几乎没顶。
不知道是银针的作用，还是乔无雍身上独特的药香缓解了乔元昭的神经，过了片刻，她抽搐了几下，渐渐安静了下去。
乔无雍松了一口气，目光将屋内扫了一圈，发现屋里面几乎都是王氏身边的仆人，他的脸色又黑了几分，也不多话，厉声吩咐下去：“将夫人带回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她出来！今天的事，要是谁敢多说一句，灌了哑药发卖到大漠去。”
众人一听这话，不由地打了个激灵，暗自祈祷千万别被夫人给连累了，明明她们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
“无雍，你听我解释——”王氏拼命挣脱开抓她的仆妇，满面泪水，连连惊呼。
“别废话，滚回去！”乔无雍耐心告罄，今天折腾了一天，他已经有点疲惫了。不管王氏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眼下的情况总与她脱不了干系，更何况，她还有杀女的前科。只是目前救治乔元昭才是重点，这个女人所谓的解释，他半个字都不想听，也没空听。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初见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