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人体实验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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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量了一圈以后，也不知道他出于什么心态，拿着小刷子蘸上药粉，在丫鬟的脖子周围仔细地刷了一圈。
这个丫鬟倒也忠心嘴硬，狠狠地向雅颂啐了口唾沫，对于脖子上的药粉很是不屑一顾。
雅颂也不生气，搬了两个凳子和晚玉坐在一旁，一边吧唧着菡萏糕一边等着药性发作。
一块糕点还未吃完，那个丫鬟便开始呻吟了出来。晚玉放下糕点，手里拿着纸笔，蹲在她身边观察记录了起来。
“面色潮红，药力所及处肿胀三倍，有数条青筋——”
丫鬟的呻吟声越来越凄厉，控制不住的伸手去抓。即使已经没有几分力气，但还是有点指甲的，不一会儿脖子上就抓出了道道血痕。
尽管如此，丫鬟们却不以为意，各个嘴巴紧得跟河蚌似的，除了时不时的瞪晚玉雅颂一眼，要不就缩在角落里头也不抬。
晚玉冷笑，这药可是平安亲自配的，若是只有这效果，雅颂怎么可能会如此紧张。
果然，不出一会儿，中药的丫鬟也不呻吟了，因为她开始惨叫了。痒是一方面，关键是疼。脖子上的皮肉被指甲抓得皮开肉绽不说，稍一用力，就能从脖子上面撕下来一大块皮肉。晚玉甚至都能看见她脖子上纠结的血管和肌肉。
“你就不考虑说点什么么？”雅颂的语气相当哀怨。虽然少主没指望问出来个什么东西，但是他还想试试解药好不好使。这咬定青山不放松是个什么节奏？突显他的无能么？
“做梦！”那名丫鬟硬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她要是说了，她的家人就一个都活不成，要是不说，大不了就是自己一条命罢了。可是脖子好痒啊，连骨髓里都在痒，她不是摸不到身上的鲜血，但就是控制不住的想抓，她甚至都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进了她的脑子里，连整个头都痒到不行。
晚玉雅颂对眼前的惨状表示无感，一个天生对此感兴趣，一个立志专研此道，这点小场面根本不算什么。
但是其他三个丫鬟就没这么好命了。其中那个昏厥过去的丫鬟被惨叫声刚刚惊醒，睁眼一看自己的姐妹满手血肉不说，连她脸上头上都被自己抓得惨不忍睹，顿时二话不说又厥了过去。
剩下两个没昏过去的丫鬟此时无比希望自己也能昏过去好么！！全身仅有的那点力气都堵在嗓子眼儿里，想吐都没力气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姐妹活生生的把自己抓死。
是的，她死了。因为她撕开了自己脖子上的血肉，抓伤了动脉，甚至连气管都被她掏出来扯断。直到生命中的最后一秒她还在哀嚎，她们甚至都能清清楚楚地看见她脖子里声带的颤动。
视线所及之处全是鲜血。有动脉里喷溅出来的，也有她打滚时沾上的，还有她挣扎时在地上留下的血手印。
看见这种场景，但凡正常人都会被吓个半死，就连贺家安插进来的眼线也不例外。
死不可怕，但也讲究个死法。自个儿把自个儿抓死，这未免也太变态了些。
“药粉已经试过了，晚玉妹妹，下面我们就来试试这个铁匣子好不好？”雅颂觉得自己相当委屈，试药试到一半人就死了，而且还一点线索都没说，这都算什么事儿啊。
晚玉表示点头。虽然铁匣子没什么悬念，但她还是想试试这剩下的三个人到底有多坚强。宁死不屈，也得有点底线不是？
就在雅颂拿着铁匣子走进其中一个丫鬟的时候，她突然爆发出一股子力气，猛地冲到了晚玉面前连连磕头求饶。
晚玉定眼一瞅儿，心中难免有些失望。这个丫鬟并不是太受信任，恐怕知道的也不多。不过人家都表态了，不问问也不太好，于是还是开口问道:“求饶也得有点诚意。你坑害了我乔家，我总不能平白饶了你。”
“我说！我说！”那名丫鬟被吓坏了，本来就与王氏情分不多，总不至于死到临头了还替她豁出命去。
“晚玉姐姐，奴婢原本就不太受重用，知道的也不算多。今日看在奴婢坦诚的份上，还求姐姐发发慈悲，给奴婢一条活路！”
晚玉一听话，顿时就不太乐意了。求饶可以，但不带这样玩儿的。价码还未开出就要求她承诺，哪有这么好的事儿。当即冷哼一声，雅颂也知情知趣，立刻也做出一副马上就要大刑加身的姿态。
那名丫鬟眼见着泛着寒光的倒刺即将扎到自己身上，瞬间就被吓了魂飞魄散，嚎叫道:“夫人，夫人有让我去送信！”
晚玉雅颂对了个眼色，也不再吓唬她，只是笑容森森地看在地上的尸体，示意她最好实话实说。
那名丫鬟已经被吓得魂不守舍，哆哆嗦嗦地说道:“夫人曾经让我借着沐休去送过一次信。地址是青州大马胡同里的一家杂货店，名字叫福记。临走的时候掌柜的还叫我给他姨妈带声好。”
“姨妈？”
“是姨妈。也就是窦嬷嬷。”丫鬟匍匐于地，身上甚至沾了不少往日姐妹的鲜血，此时哪还敢说什么假话，连自己能不能囫囵的活着走出这个房间都还是个问号。
“你可识字？可看过那信？”
“信是上了封漆的，奴婢哪敢擅自拆信。”
晚玉雅颂对这番话很是满意，正想跟她们继续磨下去，谁料青辞却是找了过来，直言少主让他们过去。
就在那名丫鬟供出来窦嬷嬷的时候，这老货的脸色立刻就灰败了下去，瘫在地上扶都扶不起来，全然没有往日里的半点风光。
乔元昭见晚玉雅颂回来，当着窦嬷嬷的面就吩咐了下去:“青辞，你去将窦嬷嬷的好外甥请来，就说他姨妈病了想见他。雅颂，你去白术那里问问，今儿夫人跟家主说了些什么。至于晚玉，拿上雅颂的东西，把那三个丫鬟分开了审。招了的就给条活路，不招的，就地解决了便是。”
三人恭身领命，尤其是晚玉，一听自个儿有机会单独用刑，立刻就眉开眼笑地跑了出去。
“你年纪大了，便无所谓这条性命。”乔元昭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盯着瘫在地上的窦氏，字里行间里却皆是冷意，“你那外甥估摸着晚点儿就会来乔府做客。至于你那远在京城的亲生儿子，你放心，我的手没那么长。但是怀王殿下有没有我这么好说话，你应该心里有数。贺家势大，我招惹不起，不过我倒是真想看看，怀王殿下能不能招惹的起！”
说完便领着出云离开，对于窦氏的哭嚎哀叫视若罔闻。人们总是这样，不见棺材不落泪，不撞南墙头不回。与其不知道真假，不如不说，免得到时候还要费力气去查证。直接一锅端到她面前，量她也不忍心连累自己的孩子孙子受罪。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人体实验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