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王氏末路 乔无雍把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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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无雍把女儿支开最大的目的就是不想让她亲眼看见自己的父母反目成仇。当然，也有些担心女儿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罪孽，他宁愿自己背。
他先是将王氏的奶娘窦嬷嬷给支开，又令人拖住了王氏身边两个不当值的大丫鬟，最后，他才带着苍术白术慢悠悠地走进了王氏的琼华楼。
王氏已经有段时间没见过乔无雍了。几乎是从她怀了乔元昭以后，夫妻二人就一直分房。所幸王氏也不在乎这个，而乔无雍，则好像是天生就没有什么七情六欲。
“哟~今儿的太阳是打从南边出来了？乔家主怎么有闲心来我这小小的琼华阁？”不知道怎么，王氏对待乔无雍的态度相当不好。以前乔元昭小的时候她还会伪装伪装，可是随着乔元昭年龄的增长，王氏愈发不耐烦与乔无雍装模作样了。
乔无雍也不说话，只是直直地打量着王氏。年逾不惑依然清媚动人，眉眼里的风姿随着时间的陈酿愈加的香醇。
王氏吃吃一笑，“说吧，今儿你乔大家主贵脚踏贱地，到底所谓何事？咱们也夫妻一场二十来年，你知道我，我也知道你。那些虚情假意的，还是省省吧。”
乔无雍的心，在这一霎那突然凉了一下。他看着王氏的脸，又好像什么都看不见。这是一种怅惘，他想。他不明白自己一生洁身自好，品行端正，为什么偏偏就把日子过成了这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王若溪她不再温婉可人，初次相见的娇柔羞怯又是去了哪了？上一次的见面又是在什么时候？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尖酸刻薄的模样？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是如此的陌生。她在敌视他，而不是最初的蔑视。他还是从前的那名光风霁月的公子，而她，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的情况下就变成了这般模样。他也知道，在这幅美人皮的底下，是一副凶残狠毒的蛇蝎心肠。
“我只是来问问你，崇英的亲事，该怎么处理？”
“我的儿子都已经二十三了你才来问我这个问题，多可笑呀你！我还以为你的眼里只有乔元昭那个贱皮子呢！”王氏手执纨扇，笑容尖酸。
乔无雍的心肠不是石磨铁打，当然也会疼，也会酸。眼里浮现出一抹痛楚，纠结道：“你不要这样。他总归是我的儿子。”
“你的儿子！”王氏的声音陡然尖锐，“你还把他当儿子？你自己说，自从那个贱皮子出生以后，你又看过几眼元卿？狠心让他流落越州七年啊七年！！你扪心自问，你配么？你连他科举都不让啊你！”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王氏的话音里已经带了哭腔。
乔无雍几乎是双手掩面，艰涩道：“乔家的处境你不懂，我已经说了无数遍了，他不能参加科举。不能！”
王氏几乎是一个箭步跨到了乔无雍的面前，细白如玉的手指狠狠撕扯住乔无雍的衣领，愤然道：“那个贱皮子不过是个丫头，你宠她爱她，我没意见。但是你为什么要荒废了我的儿子！你说！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儿子！”
“因为你。”乔无雍完全无视了凌乱的衣襟，双目直视着王氏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为什么放弃长子，你心知肚明。我来这里，只是想问问你，他的婚事你究竟是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我的儿子一无家业二无功名，又有个下九流的父亲，他又能有什么打算？但是，我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的，我的儿子值这世上最好的。婚事暂且不谈，这妾，必须得先纳一个。”
乔无雍一听纳妾，顿时就不赞同道：“乔家的家规就不许纳妾，难不成你还以为我会替他开了这个先河？”
王氏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扇了乔无雍一巴掌，声音清脆响亮，成功的让乔无雍怔住了。
“你还有脸跟我提家规？你要是在意家规，又怎么会非要我生下那个贱皮子？你自己清心寡欲十来年，难道也让你儿子受这般苦楚？”说到这，王氏又轻蔑地看了看乔无雍的下半身，语带嘲讽道：“难不成你是不行了？还是说你喜欢的不是女人？怪不得这十几年来你都不近女色，走到哪，身边都带着那两个眉清目秀的小厮。原来是这样啊！哈哈哈哈哈——”王氏几乎是大笑出声，几近癫狂。
乔无雍可以磊落到不在意王氏的这番话，他没有欲望就是没有欲望，这是天生的。甚至连娶妻生子也是仗着当时年少。他知道自己的责任和义务，繁衍后代就是第一等的要事。可以说，自从乔元卿出生以后，他几乎就没和王氏同过房。一直到乔元卿六岁的时候，眼见着是要废了，才会和王氏睡在一起，用强迫的手段不许她做任何危害胎儿的事情。
他可以不在意，可是不代表苍术白术不在意。刚才的那番话，守在门口的他俩自然是听了个清清楚楚。侮辱他们是小，侮辱家主是大。家主心软，抹不开面子，但是少主不会。乔府的每一个下人都知道自家少主是什么人。不踩她底线，彼此相安无事，待人有礼，出手阔绰。不过谁要是仗着自己身后有人就敢挑衅，那么恭喜你，少主会让你知道什么叫难堪。她从来就不是一个会心慈手软的人。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待乔无雍反应过来以后，有一瞬间头发都差点竖了起来。自他出生到现在四十来年，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动他一个指头。但是他的教养不许他谩骂，更不许动手打女人。无奈之下，又惦记着这次来的真正目的，才勉强继续说到：“纳妾的事我坚决不允。至于他的亲事，我也看好了一门。这次来琼华楼本来是想问问你的意见，但是你不说，那只好我自己拿主意了。青州有一富商，嫡女十七待字闺中，据闻品貌甚佳，等会儿我就着人去他府上递个回信。”
“商人？！”王氏一听这话，立刻尖叫出声，情急之下都带着破音。“你让我儿子娶一个粗俗不堪满身铜臭的商人之女？好好好，我也算没看错你，你自己本身就是个下九流的玩意儿，连说的亲事也只能是个下九流！”说完又一指大门，声嘶力竭道:“乔无雍，你给我滚！滚！！元卿不是你儿子，你给我滚！！”
若是寻常夫妻吵架，大多数人也只会将这句话当成句气话，听听就完了，大不了再吵几句便罢。但是这事儿搁在乔无雍身上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一听这话，从头到脚一个激灵，声音冷得像是九幽传来，“你是说，乔元卿，他不是我儿子？”
王氏一个茶盏摔在乔无雍面前，飞溅起来的碎片将乔无雍的脸划出一道血痕。他不许所动，只是再次冷声问了一遍:“乔元卿，他到底是不是我儿子？”
“不是！！你听不懂么！！他不是你儿子！乔无雍你个人渣废物下流的玩意儿活该被我戴了绿帽子！”王氏被乔无雍刺激的几近发狂，也顾不得所谓的大计，当下就开始口不择言起来。
“好！”乔无雍击掌两声，苍术白术二人接到暗号，立刻闪身进屋，随后又将门从里面锁得死紧。苍术身手敏捷，呼吸间便反手将王氏制住，顺道儿又把她的下巴卸了下来。白术狗腿一些，不吭不响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双手呈上。
乔无雍麻木的看着王氏挣扎扭动，喉咙里发出的“赫赫”响声在他听来甚至带着些报复性的快感。几乎所有的疑问都在此刻尘埃落定。他苦，他疼，他难受的无以复加，却不知为何，竟然悄悄地松了口气。啊，事情果然是这个样子，所以他可以理直气壮的出手收拾这个乔家罪人了，乔元卿不是他儿子所以他可以不用纠结了，只要，他还有个足以撑起整个乔氏的女儿就好。
“若溪，你总算说了实话。我等这句话，等得好苦啊。”乔无雍目光如炬，直视王氏的心底。
王氏下巴被卸，此时也是有口难言。她要是再不明白被人算计了那她真是白活了。
乔无雍无视她嘴角流下来的口涎，从瓷瓶里倒出一颗深褐色的药丸塞进她的嘴里，幽幽地说道:“你我夫妻一场，这情分就不要再提了。不过为了那贺崇年，你还不能死。你先就这样苟延残喘地活着吧。”
本来王氏还无所畏惧，可是一听从乔无雍口中说出贺崇年这三个字，目光里立刻充满了恐惧，连嘴里的药丸都顾不得了。
乔无雍见她一副可怜样儿，大发慈悲的抬手将她下巴合上。王氏只听下巴“咔嚓”一响，立刻就将手伸到嗓子眼儿里吐了起来。
“没用的。这药入口即化，你就是把胃吐出来也无济于事。不过你放心，它不会要你的命。”乔无雍微笑道。
“呕——”王氏一边吐一边骂，“乔无雍你卑鄙！谋害发妻你不得好死！”
乔无雍也不生气，只是冷然道:“这药又不会要你的命，谋害发妻是从何说起？你谋杀亲女，不守妇道，贪婪妄为，这样算下来，你又该死上几次？千刀万剐都不为过吧。”说罢又对白术使了个眼色。
白术是个极其精乖的人物，看见家主示意以后，立马一溜儿小跑向门外跑去。过了一会儿便从外面带进来了四个三十岁上下的婆子。
“从今天开始，就由这四个婆子伺候你。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与你说话，当然，你也不许迈出房门半步。你就老老实实的在床上等着贺崇年的下场吧。”
这四个婆子是他从司秘处精挑细选出来的，别看她们各个耳聋口哑，但是她们却相当精通毒物，暗号，唇语，刑罚等见不得光的手段。由她们看着王氏，第一是确保贺家的事没有眉目之前她不能死，第二，也就是想查出来王氏与他的联系方式。
当乔无雍迈出房门的那一刹那，整个人瞬间像是老了十岁。白术看着主子的背影，数不尽的萧条落寞让这个一直傲然挺拔的男人有些佝偻。白术鼻子一酸，在心里又给王氏记上了一笔。
“主子，那窦氏以及那几个丫鬟都被照看了起来。待会儿主子要不要再去审审？”苍术看不过眼主子的萧条样子，难得的多了一句嘴。
“你们说，昭儿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此事？”乔无雍蓦地停下了脚步，转身向这二人询问道。
苍术白术哪敢回话，各个垂首恭身的立于一旁，半个字都不敢搭腔。其实照他们看来，少主定然是抢先一步料到此事，介于不敢贸然直说，所以才费了老鼻子劲儿将那贺东淮给弄来青州，后来又更是一杆子将主子支到青州。要说她不知情，完全是歪打正着，他俩都能把头割下来当球踢！不过就算他们笃定也不能直说啊，这样家主的面子往哪搁。
乔无雍见这二人俱是一副臊眉耷眼，死活不敢开口的模样，心里哪还有不明白的。“罢了，罢了，我老了，老了啊——”
苍术白术此时恨不得将头塞到□□里去，恨不得刚才啥都没听到。妈蛋，这话他们做下人的听起来压力好大啊造不造！！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王氏末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