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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摘花前夕一 题红叶清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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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红叶清流御沟,赏黄花人醉歌楼。天长雁影稀,月落山容瘦,冷清清暮秋时候。衰柳寒蝉一片愁,谁肯教白衣送酒?
重阳节在古代从来都是个非常重要的节日,讲究的就是合家团聚,登高望远,赏秋菊,插茱萸,再讲究点的人家还要备上菊花酒,重阳糕。重阳节对于乔家而言也是一个相对来说比较重要的日子,原因无他,摘花会。
风满楼的摘星会在三月初三,与花满楼的九月九摘花会遥相呼应。但不知为何,摘星会的规模要比摘花会小的太多,只会在小范围之内举办。然而每三年一次的摘花会则是相当隆重,提前半年就会由各地花满楼的老鸨斟酌再三之后,从本店里的熟客里挑上一个,然后再报备回青州总店,得到总店首肯以后再派特定的人拿着特定的帖子登门拜见。当然,去不去由你。如果不去,所派之人回禀以后再安排别人去就是了。要知道,摘花会,从来都不缺客人。
摘花会的地址在青州,而客人则是全国各地都有。不排除有些人不方便前来,但是能来的就会尽量赶来。不为别的,交际尔。难道说摘花会就是一场普普通通的妓子初夜拍卖会么?当然不是。摘花会发展到今天已经有三十三年的历史了,也就是说这是第十一次。在这么长的时间里,足够让摘花会形成一个独特的社交圈。每到那个时候,全国的富户商贾都会云集此地,甚至连有些不方便现身的官僚也会派人旁观。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岂不美哉?
有钱人太多,而位置太少,仅仅只有二十一个罢了。不得不说,为了某些目的,特特为魏贺二人腾出来两个位置,乔元昭也是蛮不容易的。
按照惯例,重阳节在宫里是要大办宴席的,魏悯之与贺东淮更是一个不落的得去。说来也是真巧,就在宫里都把重阳节宴席的事宜都安排妥当的时候,皇帝病了。不是大病,是皇后送去的爱心午餐让皇帝陛下过敏了。
本来皇帝也没当回事,大不了休朝几天,可是眼瞅着一旬日子都过去了,脸上的孢疹就是不好,而且还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御医看了都直摇头,开了无数汤药就是不见好。不过这些御医也是贼精贼精的,这种情况当然不能说自己无能,只能说陛下体内湿气太重,借由皇后娘娘的送来的膳食发作了起来。不难治,得养。
结果当然是御医被训斥一番,反正他们也早已习以为常,吃这碗饭的,不掉脑袋就算自个儿祖坟冒青烟了。
只不过,据说皇后娘娘在皇帝面前跪了一夜。
既然皇帝病了,那么重阳宴自然也就泡汤了。这个时候还是魏悯之进宫跟太后说了一番悄悄话,然后也不耐烦带什么劳什子侍卫,只领着贺东淮直奔青州而去。
二人一路风尘仆仆,刚踏进青州地界儿,便迎来一位身着白衣,袖口绣着一道蓝色云纹的俊俏小童持重礼道:“小子乔氏雅颂,还请二位公子跟上。”
魏悯之与贺东淮对视一眼,明白这便是乔元昭的跟前人儿来迎他们了,于是也不多话,跟着他走就是。
雅颂将二人带进一酒楼,名曰醉客居。闹中取静,临水而建,甚是清雅幽然。掌柜离老远就一溜儿小跑前来行礼道:“雅公子,贵客这是接到啦?里面请,里面请~”
“主子可是到了?”
“到了到了,还是老地方。”
魏贺二人一边上楼一边观察着醉客居。一楼是大堂,但是人不算太多,十二张桌子被屏风半遮半掩。二楼则是雅间,仅用数字编号,被门挡了个瓷实,也看不清里面是什么场景。雅颂带着二人上了楼,一路走到底,在一间编号为“貳拾壹”的雅间停了下来。
只见他躬身道:“主子已在里面等候,请进。”说罢便敲门三声,一长二短,然后才推开门。
魏悯之率先走进,贺东淮则是跟在了后面。一进屋,只见乔元昭与乔元卿兄妹二人正在与一名女子说话。待二人定睛一瞧,那姑娘却也是熟人,花想容是也。
数月未见花想容,真可谓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往日里的桀骜不驯尽数褪了个干净,一身打扮清丽无双,举止却是有礼的多了。乔元昭与她说话之时也无当日那般傲慢无礼,态度相当的谦卑恭谨。
屋内众人见魏贺二人联袂而来,纷纷站起来行礼。待到二人落座以后,魏悯之憋了一个多月的怒火立刻就撒在了乔元昭的身上:“乔少主好手段,我们二人才刚刚踏进青州地界儿,就有人来接了。”
乔元昭自然知道魏悯之为何发火,奈何目前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只能歉然道:“从上届开始,摘花会的宾客就都是由醉客居接待。可以说,从一个月前开始,青州界碑处就有小厮在那等候了。”
“雅颂是你贴身小厮,无来由的怎会迎客?”魏悯之不依不饶,说话跟吃了枪子儿似的,言语中处处暗示乔元昭派人一路跟踪他们。
乔元昭也不着恼,只是抿唇一笑,“殿下有所不知,雅颂青辞已经在那等了半月有余,今日正巧是雅颂当值罢了。接到殿下与小将军以后,自会有人回禀我们。”
乔元昭不会没事捋虎须,自然不会吃饱了撑的去打听魏悯之的行踪,不过笨有笨的办法,能把人接到便是好办法。
魏悯之冷哼一声,这一个多月以来他被乔元昭坑得好苦。
这事儿还得归于乔元昭转交给白首的那支湛蓝瓷瓶,里面是解药,也不是解药。里面装有四颗药丸以及一颗蜡丸。蜡丸里自是写着用药的方法,一旬一颗,不食荤腥,不沾女色,连什么时辰喝水都必须按时按点的。
魏悯之满心以为药到病除,也不怪他心急,这些年实在是憋屈的狠了,总想着自个儿的病得快点好不是?于是他当真听从医嘱,可是这一个多月下来,病却不见半分起色。他又怎能不恼?只道得空儿必然要那乔元昭好看。
菜是好菜,奇珍佳肴一十八道。酒是好酒,醉客居最出名之一的梨花白。就连挑剔如魏贺,也忍不住连连赞叹。
酒过三巡之后,乔元昭向二人询问道:“后日便是摘花会,不知道这两日殿下与将军在何处落脚?”
魏悯之不必多说,定是要死皮赖脸跟着乔元昭的。贺东淮却是面露犹豫,思索半晌也不知该如何回答。这次外出,以太后和陛下的意思肯定还是监视着魏悯之的动静,但是这次出来父亲又反复交代他务必跟紧乔元卿。刚才乔元卿已经说了,摘花会正忙,他定是要留在青州接待宾客。而乔元昭,显然也是要回星罗湖的乔府。毕竟乔府离青州,乘船也只需个把时辰而已,没道理留在青州不走。一时间,是去是留,他也不好回复。
最后还是乔元卿主动开口挽留这才作罢。
要说乔元卿为何独独将贺东淮留下,第一是他看得出来妹妹有话要与魏悯之说。他就权当还她一个人情罢了。第二,自然就是那祸水花想容。要不是想让贺东淮对她有个好印象,也不至于连这次宴请都将她叫来作陪。
而魏悯之的话则就漂亮多了,直言这次前来是给皇兄求药的。皇兄长了疹子,万一龙颜有伤终究不美,据闻乔家的玉容颜祛疤极好,少不得要向乔少主讨要几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