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惩治母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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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刚才那场闹剧，乔无雍的兴致低了不少，也不耐烦继续应酬，匆匆应付了宾客，待送客以后，又召集府内所有有头有脸的管事，叫来王氏与乔元卿，重新开了祠堂。
乔无雍径自跪下磕了三个头，朗声道：“不孝子乔无雍治家无方，无颜面对列祖列宗。又恐家训，不便训诫发妻王氏以及长子乔元卿。如今祖宗在上，不孝子请家法以正家规！”
说完便站了起来，喝道：“请家法！”
须臾后，苍术白术两人捧着一根荆条，躬身弯腰走到乔无雍面前。乔无雍看着王氏，“不孝子乔无雍有发妻王氏，纵容长子，无视家规。有女不教，生而不养，有违人伦。王氏，你可知错？”
“妾不知！自嫁入乔家以来，打理内宅，相夫教子，何错之有？”王氏说罢，眼泪已经摇摇欲坠，要落不落，一副伤心哽咽的模样让人要多心疼有多心疼。
乔无雍一听王氏嘴硬不认错，本来已经平息了一些的怒火又烧了起来。“不知错？你错就错在不知本份！你看你教元卿的那些，哪点像是乔家继承人该有的样子！我要不是哀莫大于心死，又怎么会重立了昭儿这个女子？”
王氏兀自狡辩，乔无雍耐心渐失，不欲多言，又请出家规，令人重责王氏三十荆条。王氏一向弱柳扶风不胜衣，这三十荆条下去，连皮带肉，还不活活去了半条命。她的奶嬷嬷窦氏连忙下跪求情，磕头连连。
乔元昭心下暗喜，却也不慌不忙也跟着跪了下去，“父亲，能否听女儿一言？”见乔无雍示意她说下去，她又继续道：“母亲嫁入乔家十几年，乃是父亲结发妻子，这么多年正如母亲所说，打理内宅，相夫教子，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更何况母亲一向柔弱，哪能经得起三十荆条。这要是打了下去，起码去了半条命。这里还有这么多下人，以后还让母亲有何颜面在府内立足？女儿斗胆，恳请父亲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且绕过母亲。”说完也磕了一个头。
她这话明着是求情，实则是在挑起乔无雍的不满，什么“打理内宅，相夫教子”，都不如乔无雍一句“不知本份”。也暗示乔无雍王氏在内宅积威多年，万一有个心气儿不顺，乔无雍不在家时，保不齐又支使着下人与她为难，再严重点，王氏再柔弱也是个成年女子，想弄死个稚龄女童，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更何况，王氏可谓是前科累累，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她做不到的。
乔无雍皱着眉头，沉吟片刻，才开口道：“王氏，你那般对待女儿，她现在依然为你求情。身为人母，难道就不觉得愧疚？女儿求我，我也不忍拂了她一片孝心，那就这样吧，二十荆条，禁足别院。什么时候悔过，什么时候回来。外院之事由三位管家代为打理，内宅之事交与管事嬷嬷。并由管事嬷嬷教导昭儿管理内院。”
王氏虽然不服，但也知现在的局面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便也不再做多余的挣扎。窦嬷嬷也跟着磕头谢恩，并向乔元昭投向感激的一瞥。
乔元昭暗笑，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孝”字重如山，她既要干掉王氏，又不能不要名声，只能学做一回小人，“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说得就是如此行径。她也想不管不顾，大开大合地一路杀向敌人，可惜，她必须顾忌乔家的声誉。再说若是她名声不好，以后想干掉皇帝也会有诸多不便。为了回家，为了爷爷，什么里子面子，节操原则，都舍了罢。
处置完了王氏，乔无雍又令乔元卿跪下，厉声喝道：“乔氏有子元卿，不敬家规，品德不修，不学无术，今日正式夺去继承乔氏资格，抄家训家规百遍，十日后前去越州求学。只准带两名书童，月例五两。不求你学富五车，品性高洁，只愿你好自为之，学会尊师重道，兄友弟恭。”
越州，南蛮之地是也。不但瘴气遍布，荒野丛生，而且夷人众多，往往都是圣上发配犯官之地。不过时下有一大儒，愿为天子效力，教化夷人。乔无雍与他尚有几分交情，索性把长子送去，一来读书求学，二来，眼不见心不烦。这个儿子，再不管教，指不定会为家族带来怎样的弥天大祸。
乔元卿见母亲也被重罚，自知自己也逃不了此劫，只得沉默作罢。他一向挥霍，高兴的时候打赏个下人都不止五两，月例五两真真是要了他的小命。不过只要离了家，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难不成家里还真能短了他银子不成。至于罚抄，他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十天之内，惜砚惜墨应该能抄完。
乔元昭撇了一眼乔元卿，心下隐隐有了计较。乔元卿是王氏的眼珠子，命根子，她这个亲生女儿倒是视如草芥。这样也好，只要握住了乔元卿的命脉，王氏又怎能好过。在她未长成之前，没有做好精密的策划，王氏的命，她是不会动的。能牵制，便足矣。
何况，她也非常想知道王氏为何一直想杀了乔元昭。母子连心，究竟是什么事让她动了杀心。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惩治母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