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照溪水》云墨隐

5、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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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修行遇到难关了。”天心秀眉微蹙，往日微波不起的双眸染上丝丝缕缕的哀愁。
　　“小溪，让师尊忧心了”
　　“连心境也有了裂痕。看来无论如何你终究要在俗世中走一遭，《素心诀》的第六层心法乃是生死大关，亦是情爱之关。看得破从此一帆风顺，仙途通畅。若是看不破......这是缥缈素心丹，凡是练《素心诀》的人若是破不了第六层心诀便返陷其中，危急之时需服下此丹，或有几分转机能转练《玉心决》，若练《玉心决》则难正大道。素心门每代弟子哪个不是惊才绝艳之辈，可练成《素心诀》的只有寥寥数人。”
　　“师尊”
　　天心叹道“情字害人，爱字误人。”
　　“我当年看不破悟不出，如今亦不求你能练成那《素心诀》，只望你莫要太执迷，落得......的结局，待此事成埃落定，你我师徒终有相见之日”天心眉上的愁虑不散。
　　“为何师尊不能陪在小溪身边，这样纵使师尊什么都不做小溪的心也安定一些”
　　天心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陵溪的发，却说出莫名其妙的话“还记得那年你刚上天墉城时还只4岁，那时你还是小小的，拿着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剑在院子里比划，弹琴时专注的模样，还在我眼前浮现，那好像就发生在昨天，现在你都这么大了。”她刚开始语气柔和，说到后面声音慢慢降低到最后连她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了。
　　不等陵溪说话又道“我若在你身边又如何忍得了不出手？”深深叹了一口气“我在你的琴上施了咒，若是与你有缘，就能弹响它，缘分深浅取决于能把一首曲子弹到多少，若是能完整的弹完整首曲子，那......”
　　天心眼带笑意的看着陵溪，陵溪被她看得两颊泛晕，陵溪不甘心的闹起来，师徒两个闹了好一阵。
　　天心突道“你去四方城，路途遥远一定要小心谨慎，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住的地方，东西都是你用惯了的，人手都调教好了，厨子也叫好了。若有不方便的地方用水镜告诉我，钱都带好了，不用省，不够了就来我这拿莫要忘了......”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转而来了一句“记得若是遇到了那人的弟子一定要...一定要...要”
　　“一定要治好他，照拂他，帮着他，不能让他人欺辱了他。他的武器是天机金线很好认的，若有机会想法子问问他师父好不好，最好能见一见那人，瞧一瞧。”顿了顿“不过呢，不必特意去寻他，陵溪你与其有缘，日后终有相见之日的。不过师尊，你跟哪位前辈关系那么好，我怎么没见过他啊？”
　　“他，他曾对我有大恩，虽是他无意之举但对我来说简直恩同再造，他名气够大，也不缺钱财，在世上也没什么亲人，对他而言世上最重要的人就是他的徒弟了，然而他虽是天下第一神医但最擅长点穴截脉，药草之道虽擅但比不得我，而你在医术上天赋秉异，又常有奇思妙想，炼出的丹药什么样的都有，又结合了天墉城的仙术，再加上你这特殊体质所修的灵力带有的特别药性，单用药之道上的造诣早已不在我之下”
　　陵溪恍然大悟点点头“师尊放心，我若遇到他一定治好他”心想不愧是修仙的，凡事只要不涉及性命，都讲缘，讲顺其自然，天道轮回。
　　天心点点头“此次你就去你义父义母身边，多陪陪他们，他们年纪也大了。不过切记，你义父的气数因你的插手延绵了好多，但他比竟是弑兄上位，违背常伦，你要劝他多积福报，造福百姓才能使气数延绵，否者必将殃及子孙，后患无穷。吾辈修道之人最重因果，一入天墉城便如无父母长辈，天墉城多是孤儿，便是有父母的也要斩俗缘便是此理，我当初不反对你拜他们为义父义母只因为你为他们所救且他们与你父母有故当时你父母已经身亡这俗缘便落到他们身上，这就是缘，修道修的就是缘，缘法自然，道法自然。而且你的这段情缘与他们也有关”
　　见陵溪想要追问天心摇了摇头“你落是破不了情关自然难望仙途，也不必斩这俗缘了。万事冥冥之中自有主宰，此事莫要再问了，我让你带给你义父的书你带了吗？”
　　陵溪点点头“那些有关行政，御下，水利，农耕的书小溪这些年一直都有寄给义父，这次师尊你要我带给义父的书，我都塞在卷轴阵法里了。”
　　“此次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去与他们道别吧。”
　　“师尊”
　　“我累了”
　　“徒儿退下了”
　　走到门口，陵溪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只见天心端坐在蒲团上双目紧闭，十指紧扣，力道大的关节处都泛白了，原本红润的嘴唇毫无血色。心中猛然揪疼，她不想再看了，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忍不住放下这对自己最好的路对未来最好的选择，留下来，留在师尊身边。她强忍着转头踏出房门，大门在她身后轰然关上。
　　她咬着嘴唇，把它都咬白了，总算忍住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使其不会奔涌而出。
　　不哭不哭，只有弱者才无法掌握自己的情绪，只有强者才能决定他人的哭笑。陵溪你还不明白吗？小虎的事情你都忘了吗？没有实力你什么都做不了，屠苏的事情就是在提醒你，你还差的远呢，想要做什么，先让自己强大起来，不然无法改变事情局面的你，无法左右局面的你，你想帮，凭什么帮？拿什么帮？
　　她强忍着离开炼丹房，风中带着点点的露珠，悄声无息的落入药草丛间，无人看见。
　　看着案牍前劳累的大师兄陵溪不禁叹了一口气，陵越听到声音抬起头来，见到是她，紧皱的眉头稍稍松缓“陵溪，你怎么来了？”
　　“我要下山了，特地来告别一下”陵溪不想气氛沉闷，用轻松的语气道出离别。
　　陵越愣了一下，“你们都走了”“我可是会回来的，好不容易等到你接任掌门，我可是要当个长老，享享清福，逞逞威风的呢。”
　　陵越看了陵溪良久道“你一定要回来，要记得回来”
　　刚刚收敛的眼泪似乎又要夺眶而出，陵溪连忙让自己收敛一些，勇敢一点，不要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大师兄的担子已经够重了，别让他还要分心担心你。
　　“我不是说了吗我还要当你的凝丹长老呢。”说着说着在陵越的目光下收拢了笑脸，一脸严肃的说“我会回来的，一定会的，好好的的回来，你还是替那些惹到我的人念念《道德经》吧！”最后陵溪还是忍不住开了个玩笑。
　　“我走了，你帮我跟芙蕖说一声，我怕到时候她哭的稀里哗啦的，我又不忍心了。”
　　“好，那师尊那？”
　　“执剑长老不还是在闭关中吗，我到那给他磕个头告别。”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