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倔强的废柴 男装骑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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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抖了几抖，一个人蹦了出来。他嘴里咬着布条，布棉袍上扎满了小松针，像个小毛虫。
“臣护驾来迟，请太上皇恕罪。”他取下布条，就忍不住要咳嗽。
呆宝！阿剌知院抽出短刀，向呆宝砍去。他力道很猛，呆宝不会进击之术，完全招架不了，只能跃回树上。
“擅闯禁营，好大胆子！”
真郎握住他的刀柄：“好刀！我有把匕首，销金断玉，跟你换如何？”
他把匕首丢了过去：“检讨大人是朝廷派来的。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阿剌知院只能收刀去接。匕首柄上的宝石被把玩的明亮，是他的心爱之物。
呆宝又跳下来，跪道：“臣奉圣旨探访太上皇踪迹，跟着......咳，花椒，一路追到了这里。”
阿剌知院收起匕首，把自己的短刀递给真郎：“昨夜谁当值？”
几位瓦刺精兵狠狠跪下，阿剌知院指着其中军官模样的人说：“有使者来访都不知道，失职！阵前失职者死！”
花椒不忍，呆宝轻功那么好，风浪都察觉不了，因为这个被治罪，也太冤了！
可是那位瓦刺军却没有辩解，拜了一拜，干脆至极。
真郎有些站不稳，花椒忙扶住他。
呆宝看他这样，说：“臣这就传信出去，请礼部派御医来。”
“他们尽开些甜药，不知道毒药还配不配出甜味。”
花椒安慰道：“要是贺惜玉真的忘了你，也不会考虑这么周全，让我在明，呆宝在暗。”
“他肯定说，除非我有性命之忧，你不可以现身？”
呆宝沉默地点点头。
“这样十年八年，他都可以利用检讨大人来监视我！”
阿剌知院愤怒地说：“既然如此，把这位什么剪刀大人杀了，你跟我们回北方算了，那有望不到头的草原，我们一起骑马倒也快活！”
见真郎犹豫，花椒心道：难道他真的不想回去了？立即站在呆宝前面：“刚才都说了不斩来使的，你不放他走，就带着好了！”
呆宝揪着身上的针叶，偶尔被扎得皱眉，实在没有半点威胁。
真郎转身向战马走去，坚定地说：“我们走吧。再也不要回来。”
阿剌知院也准备上马，看见花椒咬着唇踟蹰，才突然想起来：“你穿着裙子怎么骑马，我备了件新的给你！”
那天张里教她骑马时，肯定心不在焉，只说要把腿分开些，可是怎么进怎么退都没说明白。
花椒笑着说：“你还真是粗中有细，我来的时候已经够痛苦了！”
不过看见侍从递来的衣物，花椒的笑容僵住了，男装......
衣服宽大，把她衬得像只小鸟。真郎故意惊讶地说：“阿剌知院，你这位部下竟然还用胭脂，指甲也是红的。”
阿剌知院也故意惊讶地说：“真兄弟，她给你研了一夜墨，你还不知道她是花木兰吗！”两个人都笑了。
花椒脸红，不管是跟贺惜玉，还是跟外族王子，你们凑在一起，有事没事老聊这些干嘛！她稍一停顿，与呆宝并行，好离他们远些。
荒途萧索，可是呆宝一直在东张西望。
“找什么呢？”
“小时候，我听这一带的百姓讲过一个望夫石的故事。”
花椒笑着说：“这个我张口就来，不就是一个姑娘的恋人去打仗，没有回来，姑娘等啊等啊，化作了石头。”
呆宝点点头：“你猜对了故事的开头。姑娘等啊等啊，终于有一天......”
“他回来了，有情人终成眷属？”花椒一直期待着风浪回来，不禁觉得这个结局好温暖。
“终于有一天.....她变成了一堆白骨。人死了是骨头，怎么会一下子变成石头呢？”他哈哈大笑，差点从马上翻下来。
白骨……花椒神色黯然，低头去拨弄缰绳。呆宝又笑着跑开了。
等斜阳西下，他们又追着落日奔驰一段。真郎很兴奋，拉起花椒的手喊道：“这飞一般的感觉！多自在！”
他出了薄汗，手也不烫了。身在敌营还能游刃有余地玩乐，花椒摇头说：“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要。”
等到安营扎寨，他又挑着火，弄出噼啪的响声。
阿剌知院递了肉干给他，指着火说：“你们的火統很威猛。”
真郎晃着食指：“哎呀呀呀，莫谈国是，烦。而且我们有言在先的。”
阿剌知院一时失了话题，闷了一会说：“呃......吃！”
花椒笑了，也接了一块肉干。
真郎引着一跟木头，叹气道：“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花椒奇怪地说：“不是火吗”
“是......废柴。什么也做不好的废柴。”
他斜着嘴笑着，花椒却明白了，他本来想打个胜仗给杨大人瞧瞧，却一败涂地。此时想起宫廷旧事，忽然如前世般遥远。
她抱着双臂，低声说：“我也什么都做不好。”
阿剌知院重重去拍真郎的腿：“那我呢？本来想与你约为亲家，结果打了一仗。”
呆宝咳了几声，笑着说：“壮士，你拍错人了。”他的手挡在真郎身上，吃了这一拍。
众人都笑起来。皇上在宫中，处处勉力而为，被众臣驳的一塌糊涂，在这里倒是明刀明枪，轻松了不少。花椒去抚他的发，又靠在他身上，忽然觉得这样一直跟着他，做个陪伴也好。
这样北行了几天，就可以望见边关的烽火台了。黄沙之中，残破不堪，独留面面大旗，在猎猎风中呼啸。
呆宝依然东张西望个不停。突然，他高兴地指着远处：“在那。”
望夫石吗？花椒用力远眺，没有见到姑娘，倒是看见位官吏。他不知在这里等了几天，风尘扑面，像个沙人。
等队伍走进，他才跪道：“臣戍边守备王顺，奉旨恭迎太上皇。”
来恭迎他的，竟然是位没有品级的守备......真郎干脆地说：“贺惜玉非要让我回去，是不是想让我看着他赢？你告诉他......”
他跳下马，重重踩在沙土里：“我没他那么自卑。”
王守备没有意外，站起来说道：“皇上口谕。”
呆宝看了一圈，这里需要跪的，只有他一个，便老老实实地跳下马跪下。
“皇上口谕：常时车马之客，旧雨不如今雨。”
王守备说完了。阿剌知院满脸疑惑，花椒也不知贺惜玉到底想说什么！
真郎捏着他的笛子，犹豫地说：“杜工部把故人比作旧雨。不如今雨......他怪我交了新朋友。”
阿剌知院拍着呆宝，说：“我一直派人盯着你，你竟然还传的出信！”
呆宝笑了：“你怎么知道皇上在你阵中，只安插了我一个斥候？”
阿剌知院愣了，警觉地看着手下每个人，他们都神色凌然，跟自己出生入死，总不能全部斩掉！
“果然心思缜密，是可怕的对手。”
王守备重任未卸，悄然观察着真郎的神色。
花椒忍不住说：“那日在城墙上，听见你的笛声，他迟迟不愿下令攻击。”
“可是我回去算什么呢？他就派了一个......你叫什么来着？守备来迎。”
“不只臣一人！”王守备一挥手，城墙上即刻架起数千只弓箭。每一根弓弦，都要绷断了。
阿剌知院愤怒地拔出刀：“这是干什么！”他的部下却都很平静，随他拔出了刀。
真郎拿笛子指着王顺，生气地说：“你好大的胆子！过了这墙，他们就回家了。你们非要等到此时才亮兵器。”
“奉命行事！”
“来来来，”真郎似笑非笑地走到了空旷处，“放箭啊，不信他下得了手！”
“嗖”的一声，飞下一直快箭，直奔阿剌知院的心，他一躬身子，躲过了。“嗖嗖”又是两声，直奔他的头。
花椒心惊，这针对的也太明显了吧！真郎怒了：“这是干什么！他不杀我，还要被我连累。”
王守备跪下，诚恳地说：“皇族至尊，流落他国，恐怕会被人当作要挟朝廷的把柄。”
“这样的话，那我就自决好了。反正就是——不回去！”说完，他拿起笛子，对准自己的咽喉。
“你太倔了，”可汗拦住他，“真兄弟，生当复来归。”
呆宝也握住笛子：“对啊，生当复来归。”
真郎与他们争夺了一会，咬牙切齿地说：“抢抢抢，我有什么好抢的！美人，你来说！”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倔强的废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