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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命不该绝 “这是哪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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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在狂风中咆哮的冰雪渐渐地安静了下来,窗外已是一片银装素裹的美景,皑皑白雪犹如一层洁白的棉被,纯净却又不失唯美,玻璃上也结了一层有一层的冰晶,那不规则却又和谐的图案犹如最自然的窗花紧紧地贴附在一张张透明的脸孔上。
“这是哪里...我上了天堂吗?”一张温暖而舒适的双人床上躺着一个孱弱不堪的少女,右手腕上缠了一条厚厚的白纱布,苍白的脸色堪比窗外的雪景,声音细小如蚊。
这是一间暖色调的大卧室,装饰风格不仅十分华丽,而且整间卧室鲜花萦绕清香扑鼻,如似春天盎然美不胜收,又似人间天堂绝美梦境,若不是死后上了天堂,她又怎能奢望待在这种连做梦都梦不到的仙境。
零星的几只蝴蝶扇了扇翅膀,从茶花上跳了下来,落在她那薄如蝉翼的唇角,轻轻地亲了她一口。
“小姑娘,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一位看起来只有三十岁出头雍容华贵而又美丽的少妇端着一盅热气腾腾的补品走进了卧室,慈眉善目的关心道。
那眉清目秀的容颜,配合着如同十八岁少女一般光滑红润的肌肤,身姿婀娜体态轻盈,所行之处宛若弱柳扶风,倾城之貌惊世绝伦,特别是那一双和花败莫一模一样的丹凤眼,琥珀色的晶莹瞳孔,玉如天成。
“您是仙女吗?...这里是天堂吗?”少女环视了一下四周,感觉这里比天堂还要令人沉醉。
“呵呵...傻丫头,你又没死在说什么胡话呀!”少妇把手中的补品放在床头一边的茶几上,然后用手背试了试少女额头的温度。
“什么...我...您说我没死”少女惊讶地问道,然后心情顿时跌落万丈深渊,看来她真的是什么都干不好了,连求死都是一件这么不容易的事。
“嗯...还好,这低烧终于退下去了,你已经昏迷了两天了,如果还是继续发低烧的话,你就真的可以去天堂了。”
“啊?...我昏迷了两天,嘶~”疼...这真的不是在做梦,手腕上的伤口就是最好的证明。
“别乱动,小心手腕上的伤口...”少妇皱了皱那好看的眉提示道“要知道将来嫁入我们花家的女人身上可不能留疤。”
“谁说我要嫁入你们花家的,再说我...我又不认识你”少女登时心惊了一下,想要下床离开这个地方“谢谢您救了我,但我该回学校了,不然老师会着急的。”
少女刚一下床,脚还没有走几步路就顿时瘫软了下去,真的是一点儿力气都使不出来。
“你这孩子真是倔强,让你好好休息别乱动就是不听,来...我扶你上床躺着。”少妇有些责备的摇了摇头,小心的扶起了瘫在地上的柔弱少女“不是我救了你,是我的宝贝孙子非要我救你...”
“你的宝贝孙子?”
“怎么?我这个年纪有孙子很奇怪吗?”少妇不以为然的问道。
“您最多也就比我年长十岁而已,怎么会...”少女惊讶的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美若天仙的妇人,不敢相信她年纪轻轻便有了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孙子。
“呵呵~,你这丫头嘴儿真甜,实话不妨告诉你,我今年已经七十四岁了,只是天生丽质又有后天的悉心保养才会保持如此,丫头,我可不把你当外人才会告诉你的,你可不能把这个秘密告诉其他人哦。”妇人就像是透露了一个惊天大秘密一样小心翼翼“以后你就跟着败莫叫我花阿婆好了,放心住在这里,可不要再寻短见了,我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再嫁给败莫,不然,就你这副瘦弱的身板可怎么为我们花家培育好下一代啊!”
“阿婆...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和花败莫只是在圣笛有几面之缘而已,我...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啦!”少女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和花败莫之间的关系,要说没关系吧!花败莫还是夺走她初吻的人,要说有关系吧!他们之间也不过寥寥几面之缘罢了。
“行了,别害羞了...败莫都跟我说了,他说你叫席婷雪,对不对?”花阿婆拈指一笑问道。
“对”
“你母亲是霍烨儿,对不对?”花阿婆又问道。
“对”
“败莫已经吻过你了,对不对?”花阿婆又接着问道。
“可...可那不是我自愿的,再说他又喝醉了,不算数的。”席婷雪一想到这件事,耳根子都红成了一片,心想花败莫这家伙怎么连这件事都到处说啊!
“那就是有过了!真没想到这小子平时看起来没个正经儿的样子,眼光和品位还不错,这点倒是蛮像我的...”这回轮到花阿婆对她上下打量,看样子花阿婆对这个未来孙媳妇还是挺满意的“你跟你母亲烨儿长得还真挺像的,只是你长期营养不良看起来太过消瘦反而没有烨儿那般好看了,不过没关系,我给你炖了滋补的阿胶乌鸡汤,我来喂给你喝,保证你过几天就红光满面光彩照人。”
花阿婆一只手端着汤碗,一只手拿着瓷汤勺舀了一小勺放在嘴边轻轻一吹,然后喂到了席婷雪的嘴边。
“阿婆,您认识我妈妈?...她现在在哪里,自从我十岁那年,妈妈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了,我便再也没有见过我妈妈了,她现在怎么样...过得好吗?”席婷雪喝了一口阿胶乌鸡汤,迫不及待的问道。
“唉~”花阿婆暗暗的叹了一口气“我听说了你妈妈离家出走的事,本想让败莫的爸爸接她以干女儿的身份回来住,可她就是不肯,我知道她是被这场不幸的婚姻伤透了心,后来,她每天精神恍惚茶饭不思不过几个月便抑郁割腕而死了,她不让我们把这件事告诉你们父女两个,一提起你那个混账父亲我便恨得心疼,你妈妈烨儿是多好的女人啊!竟然怀疑她和败莫的爸爸有私情,还因为这事动手打了她,要是我在啊!绝对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你说我妈...我妈妈去世了,为什么...为什么到现在我才知道这件事,为什么...为什么我都来不及...来不及见她最后一面...”席婷雪听闻花阿婆的话,得知母亲早在七年前就去世了,心里悲痛交加,哽咽在喉好不伤心。
“丫头,别难过...人这一生,难免生死,当初她因爱上席南陵而选择与花家悔婚,我当真是恨极了她的不识好歹,可后来得知她婚后并不幸福,我却也怜惜她,毕竟她也曾是我一手带大的半个女儿,我虽恨她糊涂,但也不忍看她过得不幸福,所以,丫头...我告诉你,爱情和婚姻绝对是两码事,还有不要相信那句‘有情饮水饱’的鬼话,因为你要看一个男人是不是真的爱你,不是看他的甜言蜜语,而是他的心,他若能交出心,就不会随便怀疑你的所作所为,即便你做错了,他也应该学会沟通和理解,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到,即使有了爱情,也不过是昙花一现,看似美丽,实则可恶。”花悦颜一生不知经历了多少刻骨铭心的爱与被爱,在她眼中,因为对方所谓的爱情而结婚的人最痴傻,因为对方所谓的物质而结婚的人最可恨,因为对方所谓的才华而结婚的人最无知,偏偏她一手带大的霍烨儿就占了其中的两条,最痴傻也最无知。
其实话说回来,这世界上仿佛没有永生不死的爱情,只不过是因为害怕爱情会曝尸荒野,所以才会拉着自己以为爱的人一起义无反顾的修葺一座‘坟墓’,天知道自己的爱情会不会有那么一刻从这座‘坟墓’里爬出来,然后再去寻觅另一座‘爱情的坟墓’,盼望着再次的埋葬。
“阿婆,我知道我爸辜负了我妈很多很多,但我爸这些年也不好过,他现在一个人在英国打工,每个月给我寄些生活费,手机打不通,也不知道他境况如何。”席婷雪对自己的父亲真的是又爱又恨,但又同时十分的牵挂。
“他那是活该!还有,你还这么小...他就狠心的把你一个人丢在寄宿学校里生活,这种人根本不配当父亲!”花悦颜义愤填膺的愤愤道。
“阿婆,请你不要这么说我爸,不管他做的再怎么不对,他始终是我爸”席婷雪可以不在乎别人对自己的侮辱,但不可不在乎别人对父亲的批判。
“好好...我们不说他了,也免得我生气,要知道爱生气的女人会长鱼尾纹还有变老的,我可不能变老啊!”花悦颜果然人如其名,爱惜自己的容颜比生命还重要百倍“你要好好休息,不开心的事情不要想,要学会好好的爱护自己,你知道吗?前两天我看见败莫大半夜的就把血淋淋惨兮兮的你抱到我这里来的时候,我忽然像是回到了七年前亲眼看到了你妈妈割腕自杀的惨状...所以,你以后不论遇到了再大的打击,都不可以轻生,人死了,什么都不会改变,而你也真的一无所有了。”
“阿婆,您说得对...以后,我再也不会寻死了,我要好好的活着,我要活的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好。”席婷雪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她很少在别人面前这样放肆的哭泣,但这一次,她要一口气把内心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然后再去面对那未知而又残酷的命运。
“这就对了,我就不信人想活还有活不好的,丫头,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今后就等着享福吧!”花悦颜似乎话里有话,却又不肯点明其中奥妙。
“阿婆~”席婷雪不明白这后福指的到底是什么。
花悦颜转身离开了卧室,并没有多做解释,她认为现在的时机未到,不必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