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抹微光》璐寻

27、chapter4-5 昏睡 夜晚的老宅

　　夜晚的老宅在月光的笼罩下，变得透亮、寂静。
　　白清源静静地看着躺在床上的纪薇。睡着的纪薇安静的仿佛没有一丝活力，只是凝在一起的双眉证明了她此刻的痛苦和纠结。情不自禁的白清源用手轻轻的抚平眉宇间的烦恼。只是触及的肌肤冰冷的让白清源手指一颤。他也隐约感觉到当纪薇拥抱住自己的时候，纪薇的身体也是冰冷的没有丝毫的温度，只是唇瓣间热烈摩擦让他忽略了。好奇驱使着白清源摸摸纪薇放在被子外面的修长、洁白的手。又是一片冰冷，像一具尸体，只是手下的柔软又不像是僵硬的尸体。白清源仔细端望着纪薇。
　　对于这个只见过几次面的女人，他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有怜惜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心底里流转。他没有拒绝纪薇刻意的靠近，他也隐隐约约的期待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对于这个白清源突然带回来的女人，没有人过问。可不过问不代表没有疑问，这是白清源第一次带一个女人回来，还是一个昏迷的女人。下人对主人的私事选择缄默，但最有权过问的白老却也是保持沉默，老宅平静的如同往常一样，唯一不寻常的便是白清源了。两天来白清源一有空就待在客房照顾纪薇。说照顾也谈不上，只是安静的望着纪薇，偶尔抚平纪薇紧皱的双眉。
　　“纪小姐没什么大碍，可能是太过劳累，所以才沉沉的睡着了。”白清源叫来给白老看病的医生给纪薇检查一下。
　　白清源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纪薇沉沉的睡脸。
　　纪薇醒来已经是两天后。纪薇悠悠的睁开双眼，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如同上次在唐旭家里醒来一样，让纪薇疑惑。纪薇轻轻走下床，看着布局古朴的室内。很显然不是唐旭家，那是谁？带着不解，纪薇打开窗帘，光线刺痛了纪薇的双眼，带给纪薇一阵眩晕感。看着窗外陌生的花园，花团锦簇。证明这是个大户人家，或许是一栋别别墅，纪薇回头大量室内的摆设，古朴、典雅，更像是一座百年老宅。
　　纪薇走出房间，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宽敞透亮的大厅。纪薇被大厅里墙壁上的悬挂的画作吸引住了。她慢慢欣赏眼前一幅幅主人收藏的画，这些都是很有来头的画，有的甚至已经年代很久了，价值连城。
　　“这些是老爷的花了心血收藏的，都是经典之作、价值连城。”纪薇的后面传来带有敬佩的声音。纪薇好奇的回过头打量说话之人。
　　却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带着慈祥的笑容看着纪薇，给人一种亲切感。“纪小姐，你终于醒了。”管家笑眯眯的说。
　　“你认识我？”
　　“我不认识你，是少爷把你带回来的。”
　　“少爷？”纪薇疑惑的开口，“这是哪里？”
　　“这是白家。”
　　白家？纪薇搜索者脑海里的记忆，关于白家…白清源？于是，记忆慢慢回到两天前的夜晚，那个灯展上。她记得在灯展上，遇见了白清源。然后…她吻了白清源？想到这里，纪薇的双脸就染上了一层粉色，令她脸上不健康的苍白多了丝活力。
　　管家将纪薇的反应都看在眼里，笑容满面。他的少爷真有眼光，纪小姐看起来真不错！“纪小姐饿了吧？要不要吃点东西？”
　　被管家这么一说，纪薇真感觉自己有点饿了，默默点点头。管家笑着出去了，留下纪薇一个人欣赏起墙壁上的画作。纪薇被一副不知名的画作吸引了目光。这是一副很美的画，画法自然、一气呵成。画里的一对男女坐在夕阳西下的长椅上，男女之间流露出来的亲昵和爱恋让欣赏者羡慕，只是创作者…白音？难道又是白家人？
　　“这是我母亲生前所作。”后面悠悠传来低沉的声音，是纪薇熟悉的声音。纪薇知道是白清源，也不回头，继续看着眼前的画。
　　画里面的夕阳不是纯洁的橘黄色，反而铺上了一层低调、拥有淡淡忧伤的灰色。令整幅画的感情幸福里带着默默地悲伤。
　　仿佛是知道纪薇心中所想，白清源又淡淡的说：“我母亲和我父亲的婚姻并不被我爷爷祝福。”语气里透着悲伤，“即使幸福，也会有遗憾。”
　　白清源的话让纪薇想起那个夜晚，他谈及父母也是这样的悲伤。纪薇转过身想要给予白清源一点安慰，可开口却说：“谢谢你…收留我…”
　　白清源看着纪薇泛红的脸色和支支吾吾的声音，便想起那个让他局促的吻。“好点了吗？你睡了很久。”白清源显然比纪薇更加镇定和擅于隐藏自己的情绪。
　　“我没事，可能最近太累了。缺少睡眠。”纪薇选择一个更能说服人的理由。其实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最近是怎么了。自从拥有那个指环开始，那些以前的记忆不断地向她涌来，拍卖会上晕倒、两次昏睡让纪薇隐隐感到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少爷，老爷叫你。”从远处走来的管家适时的打破了刚刚两人之间微妙的尴尬，对白清源轻声的说，“我会照顾好纪小姐。”
　　白清源点头示意，对管家说道：“如果纪小姐要离开，让司机送她。”说完便独自推着轮椅离开了。
　　待白清源的身影消失后，管家客气有礼的征询纪薇的意见：“纪小姐现在要吃点东西吗？厨房已经准备好了。”
　　“不用麻烦了，我现在有点事想要离开。”纪薇对管家回以一笑。
　　“那我让管家送你离开。”管家并没有勉强纪薇，简单直接的答应。
　　房间里，安静的好像没有人存在。白老率先打破安静：“清源，让清怡留在你身边。”
　　“没有这个必要。“白清源毫不犹豫的拒绝，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就像此刻的声音没有温度的拒绝一般。
　　“你需要有个人照顾，清怡会保护好你。”白老继续说服着白清源，“何况，她是你妹妹。”
　　白清源这才淡淡的看向白老，他没有一般老人的慈祥，有的只是纵横商场多年的戾色，“我不需要人保护，有白峥就可以了。”白清源依旧回绝道，只是语气比刚才更加温和。
　　“可白峥只是一个普通的助理而已，他的能力远不如清怡。”
　　“是狠辣比不上清怡吧？这么多年你严格训练清怡…当然不会有人比她更出色。”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嘲讽。
　　“你是在责怪我？”白老不可置信的看向白清源，有些怒气，但终究抵不过对他的关怀，于是便妥协的说：“我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你好。”看白清源一向温和的面孔，此刻多了点固执和冷峻，白老再次无奈的说：“也罢…那就让清怡暗地里保护你吧。”
　　知道这已经是最终的结果了，白清源便不再反对。点点头,“您休息吧。”
　　看着白清源逐渐远离的背影，白老的眼里满是怜惜和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