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抹微光》璐寻

15、chapter3-1 守护

　　白家，老宅。
　　白清源背靠着椅背，闭目养神。思绪不由得回到昨天和白老的对话。
　　白清源坐在轮椅上，眼睛却看向窗外，悠悠的说：“我答应你，以后我会接管白家。”
　　白老震惊的看向白清源，不可置信的问：“你说什么？”白老怀疑是自己老糊涂了，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再问一遍。
　　白清源将目光慢慢移到白老的脸上，他定定的看着这个自己如今唯一的亲人，看着他两鬓斑白，曾经心里再多的恨也被时间打磨的如今也只剩白老脸上的道道皱纹，于是妥协的说：“我会经营公司，尽我所能。”
　　白老再一次肯定自己听得没有错，激动地老泪纵横，“好！好！好！”白老高兴的连说三个‘好’子，但也不能在自己的孙子面前失了分寸，于是尽力压抑着自己高兴地心情。
　　白清源神情依旧淡淡的，没有多余的表情的再次说道：“不过，我有个条件。”
　　“别说是一个，就是一百个，爷爷也答应你。”白老爽快的说道，一点都不像那个驰骋黑白两道多年、雷厉风行的白老。
　　白清源没有想到白老会如此的高兴，这是他不曾见过的，白清源有些不自然的说:“你不能干涉我的婚姻。”他不希望再步母亲的后尘。
　　白老有些意外白清源会提这个条件，他有些不忍心、不肯定的问：“你还在介意你母亲的事？”
　　白清源没有回答白老的问题，既不肯定、也不否认。于是，白老有些失望的叹口气，“也是，哪能说忘记就忘记的。你说的，爷爷答应你。”
　　“您休息吧。”白清源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便不在次停留。转动轮椅打算离开。
　　“清源，你可以再叫我一声爷爷吗？”白老看着白清源的背影恳求道。
　　任何拥有恻隐之心的陌生人恐怕都不愿意违背老人的这个卑微的请求。更何况是亲孙子。或许是伤的太深了，或许是被过往捆绑永远走不出那段悲伤地记忆，亦或是不习惯。毕竟，这么多年了，这句‘爷爷’再也没说过。于是，白清源沉默的离开。
　　这么多年了，早已经习惯了，不是吗？更何况清源都已经做出这么大的让步，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知足吧。白老自我安慰着。
　　白清怡在白老的房间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开口，好像一开口就会泄露自己隐藏多年不见天日的情感。
　　“既然来了，怎么不说话？”白老的声音终于打破了房间里沉闷的安静。“既然你不说话，那你听我说。”
　　白清怡惊讶的看着白老，口中呢喃：“爷爷？”
　　“知道我当年为什么会带你回来？”白老看着白清怡问一句毫不相关问题。“当年你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渴望。你不像其他的孩子用尽力气讨大人的喜欢，眼神里没有波澜，没有欲望，和当年的清源一样。所以，我就好奇，如果把你带回去，清源会不会不一样。”白老一口气说了很多话，完全不像是一个正在休养的病人。
　　当白老提及白清源时，白清怡的眼睛里难得有了些许波动。白清怡低着头，满脸羞愧地说： “是我，辜负了你的期望。”
　　“清怡。”白老突然叫着白清怡的名字，“答应我一件事。”
　　白清怡疑惑的看向白老。
　　“答应我你一定要守护好清源，竭尽所能！”白老坚定的看向白清怡，眼睛里充满了请求。
　　“爷爷，其实你不用说，我也会的。”白清怡低声答应着。
　　“不，我的意思是要你永远像对待哥哥那样…守护清源。”说到最后白老有些羞愧，可是孰轻孰重他一向懂得拿捏。
　　爷爷的意思是？白清怡震惊的看向白老。“爷爷？”声音竟然有些颤抖。
　　白老没有看向白清怡，只是回避着白清怡震惊的双眸。“我知道有些强人所难，可是，孩子。”白老语重心长的告诫白清怡。“如果你更了解清源，就会知道他的性子。要是他知道你的心思，他不会留你在身边的。”
　　白清怡觉得自己小心翼翼藏在心里的感情就这样被堂而皇之的拿来评价，而唯一的标准就是白清源。她突然生出一种愤怒，愤怒自己的感情不该被人如此践踏，就像是见不得光的、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凭什么？白清怡想要和白老好好争执一番，让他不敢小瞧自己的感情，连她自己都视若珍宝的东西，凭什么他人胆敢如此轻视？可是，她没有底气，连白清源都不屑一顾的感情，凭什么去争呢？
　　“如果是‘哥哥’，就可以了吗？就有理由继续留在他身边了吗？”白清怡悲伤的问。
　　“至少他没有理由赶你走 ，因为你是‘认可’我的孙女，白家得一份子。”
　　‘认可’？白清怡觉得事情真荒谬，果真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白清怡恍惚的看着白老，恍恍惚惚的说：“给我时间，让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