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抹微光》璐寻

12、chapter2-5 逃婚

　　一天的忙碌让纪薇有些力不从心，夏天夜晚的风带走了丝丝燥热，留下片刻清凉。路过白清源的房间，纪薇下意识的停住脚步，看了看禁闭的房门就离开了。
　　温热的水舒缓了一天的疲劳，躺在浴缸里的纪薇回想起这些天的点点滴滴，一幕幕情景如走马观花般在眼前拂过，隐隐感觉有种压力逼得你不得不向前走去，无法回头，没有退路。纪薇浴缸里满是洁白、透明的泡沫，让她忽然有种错觉，觉得生活就是满手的泡沫，抓的越紧，消失的越快。大概是纪薇太累了，不知不觉就沉沉的睡着了。
　　季薇越跑越快，美丽、清秀的脸上布满了一层薄汗，脸上也满是恐惧之色，不时地向身后张望。隐隐约约她看见火把向她逼近。
　　“公主！公主！你在哪？”…后面越来越多的人，越来越多的火把将漆黑的夜晚渲染如白昼。
　　突然，像是有人看见一抹红色的身影不断向前跑去，惊喜的大喊：“公主，停下！”越来越多的声音，季薇从未感觉如此的惊慌失措，加快步伐向前跑去。
　　突然，季薇不得不停下脚步，因为前面是万丈深渊，断绝了她唯一的生路，季薇向后看着慢慢逼近她的人群，绝望了。
　　“不要过来！不然，我就跳下去！“季薇对人群大喊，像是宣誓一般的喊着，这宣誓必将是生命的终结，于是，不再有人向她走去，他们害怕她真的跳下去，无法交代，通通陪葬。
　　“公主！跟老奴回去吧，想想将军和夫人，你不能让白发人送黑发人呐！”一位年长的老妇劝说着一位想要逃婚从而逼得自己没有退路的女子，这位女子便是没有皇家血统的公主，真是可笑至极，可是，尽管如此，哪怕拼了老命，她也不能看着季薇红颜早逝！
　　季薇看了老泪纵横的老妇一眼，不忍的说：“婆婆，你告诉我，是不是娘亲和父亲都抛弃我了所以才会赶我走？”不知不觉眼泪就夺眶而出，一袭红衣越发衬的肌若白雪。
　　“公主，你怎么能如此想，女子迟早要嫁人，将军和夫人为你寻一个好归处，怎么是赶你走呢！”老妇人苦口婆心的劝导。
　　“你骗我！他们要是真的爱我、怜我、疼惜我，就不会从小把我送进宫作为质子！”季薇越说越激动，甚至隐隐看出洁白的脖子上青筋显露，“可笑，你们都当我是傻子，什么都不懂！不！我不是不懂，是不想懂，我怕…”最后情绪崩溃，满脸都是泪水，最后竟然怎么也说不出她怕什么。一头青丝在夜风中狂乱的飞舞，妖冶极了。
　　一个中年男子从人群中走出，对老妇人说道：“婆婆，现在不是叙家常的时候，当下之急是公主的安全!”语气颇有训斥之意。
　　老妇人如醍醐灌顶般幡然醒悟，“公主，跟老奴回去吧！”边说边向季薇靠近。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季薇感到莫大的威胁，边说边向后迈进，可她忘了，后面根本没有退路可言。“啊！”季薇纵身跳入万丈深渊。
　　“啊！”纪薇猛然醒了过来，满头是汗，才发觉原来是个梦。不，这有不是个梦，因为这是个记忆，是个回忆。多少年了，再没有想过，怎么今夜…纪薇伸手试试水温，入手一片冰凉。
　　身上的阵阵凉意也不及心里的凉，纪薇穿好衣服，走出浴室，神情有些许悲凉的向卧室里一间毫不起眼的小房间走去，或许这件原本是前主人当作暗室所用的房间，这只是纪薇在此时此刻一个无关紧要的猜想而已，谁知道呢，但有什么重要的呢？人生不就是如此，一个个自以为是的猜想造就了如今的局面，以前的季薇如此、尉迟亦如此。纪薇好不容易克制住了想问问苍天的心情，是如此的悲哀、悲凄、悲惨。
　　纪薇进入黑漆漆的房间，如同走过千百遍般，早已熟悉内部构造，没有感到任何障碍的在黑的如同死寂的房间里走到一个古朴的、老旧的像是古代人用以放置祖先牌位的桌子前，沉默的盯着。在桌子两旁的已经快要燃尽的白色蜡烛的照耀下，可以清楚地看到五块早已有些年头的牌位。
　　分别是‘季如风将军之墓’‘程嫣将军夫人之墓’‘尉迟熙之墓’‘季薇之墓’还有一块是季薇的乳母的牌位。
　　纪薇拿起放置的香，向牌位虔诚的拜祭。
　　“父亲、娘亲，我又梦见以前了，是女儿不孝，只恨当时没能理解你们的用心良苦，如果当时听你们的话会不会就没有后来的种种，不会遇见尉迟，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留我一个在人世间苦苦煎熬。”纪薇看着父母亲的牌位，悲伤的说，“只可惜，世上最难懂的就是‘早知如此’。”说着说着纪薇竟然有些自嘲。
　　纪薇又用满眼悲戚的眼神看着尉迟的牌位，喃喃的低语，像是以前那般千百遍在尉迟的耳边深情地说:“尉迟，我遇见了一个和你长得很相像的男子，是不是你在天有灵，原谅我了？所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解脱？”最后的话语竟然带有卑微的乞求。
　　最后纪薇看向那个给自己设置的牌位，曾经的季薇早就在尉迟死的那刻就也一同死去了。现在活着的是:纪念过去、乞求一抹微光的薇薇，尉迟的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