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言还归》江笙涯

10、状元

　　阿言的寒假很快就过去，除了见过萧言默这件事让她高兴之外，并没有其他特别。
　　开学之后，阿言一头扎进了学习。光荣榜上稳局前三，生活低调的除了成绩平淡的像水。
　　江琢颜也不再跟她作对，对她的态度也好转了许多，江祈岩对她不差，江爷爷也是有心弥补，阿言心里也是满足的。她不说，却装进了心里，也觉得自己一只脚快踏进了江家了。
　　生活很平淡很美好。
　　这是阿言希望的模样，她想在想要做的就是尽快长大，尽快变得优秀，尽快和萧言默齐平，真正的齐平。
　　一路稳扎稳打的到了高三，成绩都没见下跌，学习状态简直不能更好，年龄小小的，身体瘦瘦的，却蕴含了巨大的爆发力。
　　可是，这么小的孩子，只顾着学习，倒也有失偏颇，从十三到十五，阿言出落的模样越来越俊俏，却一直也没人追求，心里连个小秘密也没有，更没个说上小秘密的朋友。
　　可是，哪里是没人追，是没人敢追。阿言每天一副除了学习它物勿近的样子，再加上年龄小，跟高一二的孩子年龄相仿却是个高三生，人家不好下手，高三的人又特别知道这个淡然的姑娘，也不敢贸然下手。只有一个胆大的同一个军区大院的孩子偶尔跟阿言说上两句话。其他的朋友倒是一个没有。
　　路泽铠偶尔周末过来看看她，陪她玩，倒也成了说得上话的好哥们儿。令人意外的是，那个一面之缘的林兮兮也来看过她几次，倒是让阿言实打实感动了一下。而萧言默呢？几乎每个星期都来，跟例行检查一样，检查什么呢？阿言那么爱学习，根正苗红好娃子。所以，萧言默就是来带她玩的，不让她老是看书，这个星期去逛逛买件新衣服，那个周末去溜溜游乐场。所以，高中生的阿言拥有了半个个没有爱情的青春期。
　　高考的时候，江祈岩跟江琢颜都对阿言比较上心，纷纷表示要去送她，阿言歪着头看他们在那里安排，心里软的跟棉花一样，阿言想，那种感觉是亲情吧？大概是了。
　　最后出人意料的是俩人谋划了两周，却都没去成，江祈岩被研究生导师喊去外省开紧急会议。江琢颜又被大学老师拉出国进行交流表演，一下子一个人都没剩下，俩人不甘又不忍心的跟阿言道了别，让阿言后天考试放轻松。阿言只是笑着应着，让她们该忙什么忙什么，不用担心她。江祈岩临走本想跟她说什么，却忍住了没出声，就走了。
　　结果第二天，萧言默就冲来了江家，张口就来，我明天陪你去考场吧，江家那俩不靠谱走了，我们去陪你。
　　阿言笑了，只说好。
　　晚上回房睡觉的时候，阿言想，这种被在乎的感觉，真是好啊。萧言默弥补了阿言的童年，江家和萧言默一起给她筑了一个少年，真好。
　　每个时期都有萧言默，以后的每个时期也都有他就更好了。她被她这样的想法吓了一大跳，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天亮了，阿言习惯七点起床，刚吃完早饭，萧言默就来接她，不过才七点四十，真是着急。
　　江爷爷没说什么，跟萧言默打了照呼，让他照顾好阿言，又跟阿言说了要放松就回屋看书了，他这个孙女，成绩什么的，完全不用操心。
　　等阿言出了大门，吓了一跳。路泽铠，林兮兮，都在等她。她简直受宠若惊了，回头看萧言默，萧言默也只是摊手，说，他们自己要来的。
　　两天的考试对阿言来说，平淡如水。每天都有三个人全程护送，恨不得送进座位边上，也着实让阿言汗颜。
　　考完最后一场，阿言出了校门，看到萧言默在打电话低声说些什么，就想偷偷过去吓他，就听见他说，她考完了，就要出来了，她很好，什么都好，你安心养病就好。再见，妈。阿言僵在当场，脑子里闪过那个女人的脸，她说，你叫木言，跟我姓。也是一瞬，就换了笑脸，从后面咯吱了一下萧言默，萧言默一惊，回头看见阿言仰头朝他恶趣味的笑，他定了心，喊着门口还在等阿言的两个人走，俩人惊讶的看着阿言，问出来了他们怎么没看到～阿言调皮的说，你们吓呗～
　　林兮兮作势要打她，说，小丫头越来越没大没小了，以前多老成的孩子，现在都被萧言默带坏了，不老实了。萧言默看着，心里高兴的很，阿言就该是这个样子，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驳回林兮兮，阿言这样不好么？我看着挺好。林兮兮心里也觉得好，嘴上不饶人，堵萧言默，你惯着的当然觉得好，跟养闺女似的。阿言听了愣了，看看萧言默又笑了，接着林兮兮的话说，他就是我的小爸爸啊～林兮兮拍了拍她的头，对着萧言默说，你老了。萧言默听了挺受用，笑眯眯的钩着一旁看林兮兮走神的路泽铠开路走人了。林兮兮跟阿言走在后头，阿言跟林兮兮小声说，路泽铠看上你了。前头萧言默低声说，路泽铠你再看，全世界都知道你看上林兮兮了。路泽铠尴尬的挠头，问，这么明显？
　　一行四人和刚回来的江家俩不靠谱汇合去了饭店吃饭，预祝阿言金榜题名。一顿饭下来，林兮兮倒下了，江家大小姐也胡言乱语了，未成年的阿言也喝了点酒，晕晕乎乎的。然后三男背着三女回家，好不热闹。路上阿言听到旁边有江琢颜的声音在旁边逼问“我喜欢你你喜不喜欢我啊你一定要喜欢我啊因为我很喜欢你”不得不说这姑娘喝多了说话语速惊人的快，江祈岩出声让她别说胡话，别扯他头发。阿言觉得身下的人笑了，喊她，阿言。
　　阿言没说话，说不出来。他又说，阿言，我要出国了。阿言没听见，睡了。而那边，路泽铠小心的喊着林兮兮，林兮兮闭着眼睛没说话，路泽铠鼓足了勇气说了一句我爱你就开始背着林兮兮极速前进，林兮兮早已经睁开了眼睛，淡淡的接了一句，我知道。路泽铠愣了，刹住了步子，定在当场。林兮兮让他放她下来，他也是木木的放下，林兮兮走到他面前，又说，我也是。路泽铠更愣了。林兮兮急了，直接垫脚亲了路泽铠，路泽铠才反应过来革命胜利了，捧着林兮兮的脸一顿乱亲，不管不顾路上其他人的眼神，也不管后面两个愣神的兄弟，拉着林兮兮就是一顿乱跑。一会儿就不见了人影。
　　江祈岩跟萧言默对视一眼，笑了。回到江家，江祈岩伺候江琢颜，萧言默伺候江薄言，好不和谐。收拾妥当，也各自睡了，萧言默没走，睡在了客房。
　　第二天，江家俩大小姐头痛欲裂。江爷爷责怪了江祈岩，江琢颜则冲着江祈岩扮鬼脸。拉阿言回自己屋，阿言很奇怪，去了才发现她是要送自己礼物，一个裙子，浅绿碎花连衣裙，让阿言换上，阿言接过裙子，心里感动的紧。不推脱的就去换上，出来就看到两双欣赏的眼睛。再看着萧言默，居然走神，连个笑都没有，心里恼火。闷闷的站着，江祈岩说，别不高兴啊，你穿着特别好看。你姐她选了好多店呢，我腿都逛断了。萧言默才回了神，说，恩，阿言你这样真好看，我都认不出来了。阿言听完心里高兴了，看着江琢颜眼泪都要出来了，江琢颜一把拉过来，让她别哭，说，姐以后少不了给你买各种漂亮衣服，阿言别哭了。阿言点头。
　　江琢颜提议阿言穿的那么漂亮，咱们一起出去玩玩吧，大家都同意了，就前后脚出了江琢颜的房间，萧言默走在阿言后面，拉住阿言的手，像小时候一样牵着走了，前面两个人见了，也不奇怪。可是阿言心里，起了波澜，她没有小时候的那种感觉了，只觉得有点紧张，萧言默面上平静，笑着看她，走吧，美丽的阿言小姑娘～阿言又有些难过，到底还是把我当孩子。然后自然又被自己想法吓到了，她在想什么呢？对萧言默而言，她可不就是个孩子？可是她就是心里不满足了。接着的两天天，几个人天天到处跑，玩东玩西。然后江祈岩回了学校跟实验，江琢颜又去了文艺表演。
　　录取通知书下来的时候，萧言默陪着阿言去学校拿，阿言今年是北京市的理科状元，江家人都很高兴，江大哥江大姐晚上更是兴冲冲的回了家给阿言庆祝，亲朋好友一大桌，好不热闹。阿言心里有点空，她希望的那个人不可能来，那个女人，她来了，该多好。
　　晚饭结束，大家提议去唱歌，阿言兴致不高，但大家都是来给她庆祝的，不好推脱。阿言去的路上，萧言默给了她一个项链，跟他自己的一样，就是上面的字不一样，这上面是一个Y，他的是M，应该是订做的。萧言默说，这是妈妈以前做的，一个给你留着的，一个我高考那年给了我。阿言心里那些兴致不高都好了，她的妈妈向她迈进了一步，心里高兴的不知道怎么是好，拉着萧言默就亲了一下，她亲完就蹦跳的跑去跟江琢颜说话了，留下萧言默在原地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