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心向晚》若得伊人笑

5、四

　　乔心珣已经两天没睡好了。第一天是因为乔菸菪，第二天是因为向晚。
　　既然是因为向晚而没睡好，那么在向晚的课上打个盹儿也不要紧吧~虽然乔心珣是个热爱历史课的好学生，但是……她真的好困啊……

　　“珣珣！这件裙子穿着去参加你的家长会好看吗？”乔菸菪在镜子前左转右转，兴奋地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时不时拨弄一下头发。
　　“乔菸菪女士……你再不走，我们就真的要迟到了！”乔心珣要抓狂了，家长会九点开始，现在都八点四十五了！这次可是全校家长会！
　　“哎呀……珣珣你别急嘛，妈妈打扮漂亮了，你也有面子啊，对吧~”乔菸菪面对乔心珣的抓狂表现的很淡定，不急不慢地给自己化了个淡妆，这才和乔心珣出门。
　　家长会当然迟到了。乔心珣黑着脸领着乔菸菪从礼堂后门进去，在最后一排坐下。乔菸菪知道女儿生气了，也不敢再漫不经心，坐直了身子听校长讲话。
　　乔心珣是知道自己妈妈的，乔菸菪的注意力一向很难集中，所以乔心珣不得不经常提醒她注意听讲。然而今天乔菸菪一直不断地往一个角落看……那个角落里，坐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和一个小女孩。
　　乔心珣特意留了个心眼，在家长会结束时凑过去，装作不小心地撞了男人一下。乔心珣连连道歉，男人皱眉，心里不高兴但也没法和一个小学生计较，只好摆摆手，想领着女孩离开。
　　“荀……荀默卿？”乔菸菪在乔心珣身后颤声喊。
　　乔心珣在心里比了个“耶”，很快就能知道乔菸菪为什么盯着这个男人看了~乔心珣回头看了看乔菸菪，又看了看荀默卿，故作惊讶地问：“妈妈，你和这个叔叔认识呀？”
　　乔菸菪没有回答，只死死地盯着荀默卿。荀默卿也没有回答，只淡淡地点头，对乔菸菪说：“好久不见了，来给孩子开家长会？”
　　“……”乔菸菪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像木头一样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这是你女儿吧？”荀默卿不等她回答就蹲下身跟乔心珣说话，“你叫什么名字呀？看起来比我家荀霓裳大几岁呢。”
　　“叔叔好，我叫乔心珣，今年十一岁了。”乔心珣掩下心中的疑惑，一本正经地回答。
　　“哦，那是比霓裳大，霓裳才九岁。”荀默卿宠溺地拍拍身边荀霓裳的头，起身和乔菸菪告别，“我们有事，就先走了。你多保重。”
　　乔菸菪默默点头，看着荀默卿带着女儿转身欲走，突然哽咽着对他喊：“荀默卿，我的女儿叫乔心珣。乔-心-珣。”
　　荀默卿脚步一顿，接着加快了步伐。但乔心珣看到他微微点头。
　　“乔心珣，他是你爸爸。你是妈妈心中的珍宝，但是……更是妈妈心中的荀默卿。”

　　“乔心珣。”
　　被点名的乔心珣惊醒，下意识站起来：“在！”
　　“启蒙运动和文艺复兴有什么不同点？”向晚用粉笔敲敲黑板，示意她回答。
　　“呃……”乔心珣愣住，谁知道有什么不同点啊！
　　“不为难你，回答一条就行。”向晚“宽容”地说。
　　“……文艺复兴只涉及文艺领域，而启蒙运动涉及整个思想政治领域？”乔心珣努力地回想起练习册上的一句话。
　　“对，没错，请坐。下面我们接着来比较文艺复兴和宗教改革……”
　　接下来的时间里，乔心珣一直保持着高度清醒。虽然向晚没有再提问她，但是时不时扫过来的眼光真是让人……毛骨悚然。乔心珣打了个哆嗦，低下头认认真真地记笔记——毕竟她已经连着两天得罪向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