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心向晚》若得伊人笑

3、二 一定要开心

　　“她死了？！你在逗我？！”
　　中午燕裁意从城市另一头的D城二中跑到D城一中来找乔心珣，乔心珣把她领到食堂找了个角落对面用餐。燕裁意是乔心珣的小学和初中同学，也是乔心珣的一号闺蜜。昨晚燕裁意接到乔心珣的短信说乔菸菪去世了，吓得半夜没睡着，上午一放学就早早来找乔心珣问个清楚。
　　“我没逗你。”不同于燕裁意的惊恐和难过，乔心珣平静得让人恐惧，“她早就检查出了癌症，她不想治。”
　　“她不治你就由着她不治啊？！”如果不是在食堂，燕裁意恐怕早就扑上去挠乔心珣了。燕裁意从小经常到乔心珣家玩，对好脾气的乔菸菪感情很深，就像是干母女一样。
　　乔心珣懒得看她，有一筷子没一筷子地夹菜吃：“我为什么要给她治？她活着的意义就是荀默卿，而荀默卿又不可能离婚再娶她。对她而言活着已经没有意义了，我给她治是好心办坏事。”
　　“……”燕裁意无言以对，她虽然不是很了解乔菸菪的过去，但也知道乔心珣说的是事实，“那你呢？她就不担心你自己活着该怎么办吗？”
　　“我？”乔心珣差点把饭喷出来，“拜托，你难道不知道其实是我在照顾乔菸菪，当乔菸菪的妈妈吗？！她怎么可能担心我照顾不了自己？！”
　　燕裁意递过纸巾，“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你自理能力很强，但是你还在上学，怎么挣钱啊？你的监护人是谁？”
　　“不管怎么样乔菸菪还是给我留了套房子，还有一点存款，应该足够我撑到上大学了。我也通知了我干姥姥，她周末会过来办手续，当我的监护人。”乔心珣满不在意，她始终对未来充满信心。
　　燕裁意一时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她本来想安慰乔心珣，结果发现乔心珣比她还淡定。沉默着吃完饭，燕裁意终于开口问她：“阿姨去了……你会难过吗？我晚上可以去陪你住。”
　　乔心珣把餐盘收拾好，终于肯抬头看着她认真地说：“我会。但我更要一直开开心心的生活，这也是她希望看到的。”
　　乔心珣和燕裁意离开了食堂，没发现向晚就坐在离她们不远的桌边，将她们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乔心珣，十六岁。母亲乔菸菪，自由职业。父亲不详。
　　向晚一遍遍回想乔心珣的档案内容，联想今天听到的对话，对她家的情况有了大致的了解。她似乎没有什么亲人，家庭关系却更为复杂。十六岁，正是少年少女年少轻狂的时候，她却能带笑谈论生死。向晚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对这个十六岁的孩子。是怜惜或是心疼？还是两者都有？
　　“回神啦！向晚？向晚！”
　　李科棣在对面办公桌前叫他好几声他才听到，没等李科棣说话抢先发问：“科棣，乔心珣的家庭情况你了解多少？”
　　“不知道啊，她没提过……怎么了？”
　　“那你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手机号和□□都有，你要哪个？”
　　“都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