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面 他是火焰。 ...

  •   故事的前言略庸俗,她在红灯区长大,自小便没有可以依靠的人,身边只有一个整日沉迷在大麻与酒精中的母亲。至于性格,早在十一岁那年龙幼便就再没说过一句话;好在,她长了一双极美,极不安分的眼眸,哪怕面无表情冷若冰霜但只要那眸子瞧着你,就仿佛道出千万种情绪无声胜有声。
      但对于龙幼来说,无论是耳朵,眼睛,还是嘴巴都只是让痛苦进入内心的通道而已;整日出入家中的不同的男人,长相丑陋大腹便便,但脸上清一色的都是贪婪而充满色欲的笑容——他们的气息,声音,模样,都让龙幼觉得窒息;她无法改变这个事实,唯有封闭自己,谁让自八岁起她就深知人从没有选择出身的权利,唯有努力才可挣脱名为“生活”的怪圈,唯有努力才可不重复充斥着霓虹酒气,烟雾及让人作呕的呻吟的童年。
      但偶尔,因这一切她却是连活着的权利都想放弃。
      在这样的世界中生存着,龙幼感受不到所谓的欲望,快乐,仿佛能描述情绪的词语只有压抑与痛苦,回想短短的十几年人生中她甚至连值得微笑的回忆都少得可怜,龙幼早熟的可怕至此便活得像是具尸体。
      但平淡到毫无波澜的情绪却也难掩破例,当龙幼将母亲临终前的话当成纹身一样,深深刺进自己的心窝,失魂落魄甚至将伤心写在脸上。

      她说“阿幼,生下你,真是… 对不起。”

      不知该有怎样的感受,在龙幼的记忆中,母亲鲜少有清醒的时刻,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半花在酒与毒品中,一半花在床上;而且无论何时,她表情都很冷淡,哪怕对着那些谄媚的男人也是如此;可在生命中的最后一刻时,母亲却是笑着的。
      那是唯一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龙幼发现原来母亲真的如旁人所描述的一样美,那样笑着的她哪怕已经站在死亡边缘却依旧像朵怒放的花——觉得很难过,但在这种情绪的折磨下,龙幼却突然想起在自己十岁那年时,当自己被从母亲房间走出的男人抚摸时,母亲发狂的表情,像是疯了一般竟抽起放在桌上的水果刀就要往那人身上砍。
      ‘所以,我还是被在意的吧’龙幼不断的询问自己,可答案再也找不到。
      怎么说呢?一直以为即便母亲活着也只是一个摆设而已,她从没给过自己支撑与亲情,但当她真的走了消失了再也不见了,龙幼才发现原来… 现在才是毫无依靠。
      无论是那句最后的话,还是肆意泛滥在脑海中的回忆,都成了扎在龙幼心里的刺。它扎的太深划断了所有的神经,痛的龙幼再不知该怎么活;哪怕她已经靠着自己的努力,从红灯区内的旧屋搬出,住进一处虽然小到转身都困难但却安静干净的公寓,可她依旧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活着。
      只要闭上眼睛,童年所经历的一切都仿佛电影一般,一幕幕的再眼前播放。母亲最后的笑容与她在床上,匍匐在那些人身下的媚态,混合着甜腻而让人作呕的叫声不断的交织,勾缠——龙幼无法摆脱这样鲜活的噩梦,当外界的声音哪怕是一丁点都成为负担。
      但这样可怜可悲甚至有点可恨的龙幼却遇到了一位眼神如火焰,明亮而色彩艳丽到仿佛眉宇间都含着花火的少年。
      初遇那天,他带着黑色的帽子,弓着腰,窝在角落里抱着电话,肩膀轻轻怂动仿佛在哭,此时将近打烊时间咖啡店空无一人,他略带沙哑的声音低低响起,带着几分太过明显的坚定,“妈妈,我们会出道的,我们以后一定会赢的。”
      将这一切囊括在眼的龙幼站在柜台后,垂下眼眸,她本以为有着那样眼神的少年应该充满活力,却不想此时他在角落里像是只在舔伤口的,伺机崛起反击的小兽。
      龙幼很少对人起恻隐之心,抑或对谁感到好奇,在她眼中人都一个模样,无论是长相还是内心——但,不知怎么的在看到少年的那一瞬间起,就发觉有什么是不同的;尤其是他的声音,哪怕是现在这般略带低沉的模样,却始终透着令人讶异的生命力。

      龙幼总是渴望着一个这样的声音,像是火球一样烧净自己心中的秽声。

      抬起头看着放在少年面前那杯已经凉了透透的咖啡,龙幼又忘了忘窗外瓢泼大雨,垂眸愣了几秒,蓦地转身走进厨房,从烤箱中拿出还存有余温的巧克力牛角面包,放在白色的瓷盘上,没什么表情的端着走到了刚挂电话的少年身旁。
      “我没点这个。”少年被突然出现的龙幼小吓一跳,他抬头双眼还有点儿红,看起来却不可怜因为这个少年哪怕在略微狼狈的时刻,眼眸深处依旧有灭不掉的骄傲。
      龙幼抿了抿唇,她低下头从围裙上的口袋中拿出一沓便利贴,和一根笔‘最后一位顾客有优惠。’举起便利贴,与他面对面,龙幼仿佛觉得自己能将他看穿… 他跟别人都不一样,他披着的皮囊是属于他自己的。
      少年几乎是下意识就认定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孩儿不会说话,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诶?那谢谢了。”大咧咧的笑了笑,露出了极为可爱的一对儿兔牙。
      说实在话,他还真的有些饿了!心情有些压抑,什么都没吃便就离开宿舍了,本想只是随便逛逛顺便给母亲打电话,却没想瓢泼大雨从天而降。他实在是太讨厌这样的戏码了,当一切仿佛都不顺利,前方的路似乎没有希望时却突如其来又来一场大雨——多像是一个真正的失败者。
      可?少年总在心内重复“不顾一切也要赢阿”他不愿将本心与信念输给所谓残酷,却也只是昙花一现的“现实”;想,如果他赢不了未来,他们站不到顶端,谁还可以?这么想着,直白而坦率的他连双眼都被心中无法被黑暗吞没的勇气带亮。
      低下头少年大大的咬了口美味的牛角面包,腮帮子还鼓鼓囊囊的就迫不及待的抬起头,举起大拇指像个小孩儿一样比划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面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