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能不是直男》柯雪晨

4、三年之后的新生活 误会

　　就这样林赖赖和轩塔塔住进了收养人的房子，这房子大而宽敞，是一栋近郊的别墅，空气清新，环境优美。他们院子里种满了各种植物，各色花卉，果树，请了园丁细细打理，到了暮春与盛夏便是满园的姹紫嫣红，色彩斑斓。

　　轩塔塔已经在福利院接受了小学的教育，开始上初中一年级，林赖赖虽然功课差一些，但在轩塔塔的坚持下，也跟上了初一。两人没有上贵族中学，尽管以林远的家境和权势，确实是有资本让两人上贵族中学的。但轩塔塔觉得自个是被收养的，而且这两个名义上的监护人又是那么的年轻，流言蜚语肯定避免不了。于是他决定不去讨那个嫌，报名了公立中学。

　　他几乎是被绑架来到这里的，但是过了一段时间，他才慢慢放下心来感觉他和赖赖的处境并不是他所想象的那么糟糕。尽管这两个监护人是一对同性情侣，但他们的生活和正常的男女组成的家庭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每天他们都一块吃早餐，然后他和赖赖被轩意珞和林远送去上学，轩意珞和林远再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

　　轩意珞对他和赖赖真的是很好，事无巨细，将他们照顾的妥帖周到。那个林远却是态度模糊，与他和赖赖的关系不远不近。后来他发现这两个收养人真的是富豪级的人物，某天，轩意珞还给他办了张卡，那后面一串的零看的他心里五味陈杂。这里的环境比福利院相比，可以说是天差地别。就这样，他的戒心渐渐下去了，几近于无。心里还纳闷，难道真是交到了好运么。

　　只是轩塔塔晚上还是会做噩梦，他经常在梦中奔跑突围，却找不到出路。他被追赶被恐吓，然后在临近崩溃时骤然醒来，浑身冷汗，眉头紧蹙。

　　三年后

　　这天他又是这么醒了，一旁的赖赖抱着一只布偶兀自睡得香甜。他们两人睡在一张双人大床上，被子被林赖赖扯了过去，他这边都要盖不住了。

　　外面一片漆黑，只有小区里朦胧的路灯还在亮着。轩塔塔系紧睡衣扣子，一路走到卧室里的阳台。寒风吹了过来，他站在那里不动，向远处望去，夜色如墨，在这样的早春，这样的午夜，周围很是安静。

　　他站了半响，感觉很孤独，黑暗中的一切未知都是那么的可怖。让他不由想起在福利院度过的每一个黑夜。这些回忆让他无法忍受。于是他回到房间，又钻进了温暖的被子里。

　　望向天花板，他已经熟悉了周围暗黑的光线，周围的一切就这样慢慢的显露出来。屋内这些熟悉的摆设，他朦朦胧胧中能看个大概。冬去春来，他和赖赖已经在这里住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他紧紧搂着赖赖，想要寻到一些慰藉与依靠。她的身上有一种天然好闻的味道，那味道是属于少女的，宛若奶香般甜腻绵密。

　　赖赖被他这一抱弄醒了，“好冰，你怎么又这样，吹了冷风就找我茬。”

　　轩塔塔依旧维持着紧抱不放的姿势，静静的也不说话，待了好长时间，等赖赖又快要睡着的时候，塔塔才说，“我从来没有后悔。”

　　那句话是他一字一顿的嘶吼出来的，可是赖赖没听清，“塔塔，你说什么。”

　　“正因为我的决定，我们才过上了平静的生活，我不后悔。”他又重复了一遍，只是最后一句不后悔有点勉强。

　　赖赖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根本没听清塔塔说什么。

　　塔塔盯了赖赖一会也闭上了眼睛。

　　两人又相拥相依的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塔塔醒的很晚，他挣扎的要起来的时候，正巧轩意珞进了他的房间。

　　“起的这么晚，上学要迟到了。”轩意珞的下半句话声音变小，顺着轩意珞的目光看过去，赖赖扯过被子换睡衣，自自然然的打招呼，“早啊，意珞哥。”

　　“你们两个晚上一起睡？赖赖怎么不在自己房间里。”

　　塔塔没言语，这实在是复杂的难以解释清楚的一件事。他每晚都做噩梦，每次醒来都惊骇莫名；赖赖却是怕黑，胆子特别小。所以他和赖赖一拍即合，就默认了一起睡。

　　可他们已经上高中了，赖赖也是一个少女了，两人都不是以往的平胸胖嘟嘟的奶娃娃，他们已经迅速剧烈的成长了很多。不论怎么说，都不应该在一处睡觉。

　　赖赖倒是没塔塔这么多心思，她在床上蹦上跳下的找他的内衣。她穿睡衣，但是晚上会把胸衣给脱了。听到轩意珞问，她毫不在意说，“我怕黑，所以就让塔塔陪我。”

　　“塔塔你出来，我们谈谈。”

　　轩塔塔跟着轩意珞出了房间，关上门，“谈什么？”

　　他知道轩意珞是什么用意，心里隐隐的觉得荒谬，但他说不清楚是真的。

　　“你和赖赖不应该这么亲密了，你们都长大了。”

　　“不可能的，哥你放心，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我不可能放心，都是男人，又是在这个青春躁动的时期，我太了解你在这个时候的状态了。以后你和赖赖务必要分开睡。”

　　塔塔听到这话就笑了，他也不是故意要笑话轩意珞，只是他还真没有什么成长的烦恼，他和赖赖躺在一处，没觉得有过欲望，只是安心。

　　“塔塔你到底在笑什么。”

　　“没什么。”

　　“喂，你”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我对赖赖没有那种感情，她只是我妹妹。”之后他就去洗手间洗漱去了，不再理会轩意珞。

　　轩塔塔洗漱完背好书包打算下楼吃饭，就看到林远和轩意珞搂在一起。

　　他看了一眼就转开了视线，见怪不怪的继续下楼。他想着，人跟人是不一样的，有的人会热情过度，有的人就注定是心如止水。

　　赖赖就跟在塔塔后面，更是见怪不怪。她甚至笑了起来，“塔塔你看哥哥他们感情真好。”

　　轩塔塔不予置评。他心里想这是典型的双重标准，他和赖赖睡一个房间就是不纯洁，轩意珞和林远拥吻就是理所应当了。

　　被撞见亲密接触，林远倒是没什么，轩意珞却有点尴尬，本来他不是想训斥塔塔和赖赖男女有别，太过于亲密。可整了这么一出，他觉得自己的立场也弱了下来。

　　“快吃饭，不然上课就迟到了。”轩意珞不自然的掩饰。

　　林远倒是依旧气度不凡，一派沉稳的坐下吃饭，心不跳，脸不红。好像刚才和轩意珞你侬我侬的不是他本人。

　　塔塔也就拽过椅子来座，喝了两碗粥，吃了个煎蛋，他吃饱了。看赖赖还在拿着刀叉不慌不忙的戳煎蛋，粥也没动两口，就有点看不过去了。

　　“你快点吃，煎蛋都凉了。”他夺过赖赖的刀叉，弄了一大块塞到赖赖嘴里。

　　“你别管我，我不要吃这么大口。”赖赖不满的嘟囔。

　　塔塔这是看到轩意珞意味不明的眼神，那像是在说，看，你们关系不正常。

　　“赖赖是我妹妹，照顾她是我的责任。”

　　“奇怪，你有在照顾我么。”赖赖端起粥碗，慢慢的喝着粥，还不忘补刀吐槽塔塔。

　　轩意珞没再说什么。

　　过了半响，塔塔又说，“哥你给我买辆车，我想开车去上学，这样你们就不用送我们了。”

　　他这声哥叫的是轩意珞，这是他法定上的监护人，而他称呼林远时，往往叫林哥，更疏远一些。在这点上，他区分的很清楚，也很坚持。对于林远他始终避免与那人接触，从心里面总是有一种警惕的成分在里面。那人可能知道他的秘密。

　　“不可以，你才拿到身份证，又想做什么怪。”

　　这时林远劝道，“先给他请个司机，送他们上下学。塔塔也可以开，旁边有司机看着也出不了什么岔子。”

　　轩塔塔倒是知道林远为什么会帮他。平时轩意珞以体验生活增进感情为由，每天都拉着林远送他们上下学。三年来风雨无阻，林远大概早就烦透了。他的提议正和林远的意。

　　“那好，阿远你去找一个靠谱的司机。”轩意珞终是不情不愿的答应了。

　　轩塔塔在学校成绩不错，赖赖却是槽糕的很，因此放学后还要参加老师组织的额外的补习班。每次都要多等赖赖两个钟头，轩塔塔没办法，就报了一个学校里的社团活动，给学校的体育场看器材。他每次坐在那，读一些大部头的外文书，时光一晃，也就过去了。

　　这天他照旧坐在椅子上看书，有几个学生吵吵闹闹的来还篮球，他清点好个数后记好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轩塔塔又翻开书，找到之前的位置兴致勃勃的看了起来。前面挡着一个人。

　　这人怎么还不走，他很是疑惑，抬起头无声的询问。

　　“同学，体育馆的赵老师叫你，说是找你有事情。”

　　轩塔塔觉得不对劲，他眯起眼睛，“赵老师找我有什么事，我这里走不开。”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修什么。”那人长得很高很壮，浓眉大眼，只是一脸红色的痘痘不敢恭维。奇怪的是这人一直紧盯着他，这反而是另一种程度的心虚，为了避免不敢直视而强迫自己紧盯着自己。

　　“你的名字是？哪个班的？”

　　“周越，比你高一年级”

　　有老师找他，塔塔实在是不敢怠慢。虽说这人有些古怪之处，但他还是应了这人。扯了外面经过大厅的一个女生帮忙看器材，就跟着这男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