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退》软籽石榴

15、第14章 暑假 欢好之后的

　　欢好之后的第二天，楚余海醒的格外的早。
　　他转了转头，许衡就安静地睡在他身旁。这种一睁眼就能看到喜欢的人的感觉，让他觉得幸福，虽然这幸福可能只是短暂的。

　　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楚余海还是有点害羞，觉得自己也真是够荒唐。他们后来一共变换了三个体位，最后的最后，楚余海觉得自己嗓子好像都有点哑了，叫了叫不出来了。
　　之后许衡抱着他去了浴室冲洗，他是真的累得都要动不了了。
　　虽然昨天最后两个人闹到了很晚，又由于做了一晚上的运动，楚余海还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不知道是因为太累了，还是因为许衡睡在身边的关系，楚余海这一夜的睡眠质量很好。一夜无梦，醒来太阳才刚刚升起。
　　他把手伸到床头，摸索着找自己的手机。
　　拿起手机看了眼，才六点多，他又望了眼旁边的许衡，好像依旧在睡梦中，自己在这宾馆的房里也没什么事好干，索性刷刷手机玩。
　　他先打开了微信，看了看新闻，然后刷了一下朋友圈。
　　早晨的朋友圈里，活跃的是早起的娃爸娃妈，附着小孩子的萌照。还有晚睡的夜店女王，配图热闹的酒吧。再往下刷，竟然出现了许衡，看时间应该是在昨天晚上自己睡着之后，他竟然过了好一会儿还没睡，怪不得今天早上醒不来。
　　许衡发的是一条文字状态“当我终于有勇气再直视你双眼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对你的感觉一直都没有变。我相信我们是有默契的，我相信你会懂”。底下出现了两三条大学同学的评论，纷纷在好奇这个“你”到底是谁，让许衡迎来了“第二春”。
　　楚余海看着这条状态轻声笑了出来，此刻的他被幸福满满的包裹着。好像两万五千里长征终于到达了终点一般，自己终于等到了许衡的表白，他们分开错过了这么多年，终于还是走到了一起。
　　对，他们确实是很有默契。上大学时的合拍，毕业之后的互不联系，而后，在再见面的时候，一个眼神，就能明了一切。

　　他转过头去，发现许衡竟然正睡眼惺忪地在看他，不禁有些小惊讶，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醒的。
　　“你早就醒了啊？”许衡打了一个哈欠问他。
　　“对啊，”楚余海笑了，早晨迷迷糊糊的许衡真是格外的可爱。
　　“你刚笑什么？刷手机吗，看到了我发的状态了吗？”许衡有点炫耀似的问他。
　　“看到了啊，我还看见好几个人问是谁呢。”
　　“那我就回他们，是我老婆。”有些骄傲地一边说着，一边捏了捏楚余海脸颊上的肉。
　　“滚蛋，你才是老婆呢。”
　　“乖，老婆。”说着又摸了摸楚余海的头。
　　“你这是逗小动物呢？”许衡总是很亲昵地把他摸来摸去。虽然他也很享受这种亲密，但是偶尔会想难道自己在许衡眼里就是一条大型犬？还是在家带孩子还习惯了，把自己当成小朋友了。
　　“小动物都没有你可爱，”许衡笑了笑，而后突然又恢复了严肃的表情：“我是真的还爱你的，所以我们就这么在一起吧？”
　　楚余海点了点头。
　　“我之后大概每个月都会有机会来北京出差，到时候我会来看你的。你一个人在北京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嗯？”
　　楚余海闻言很是欣喜。自己之前也在担心着这异地恋，还好一个月还能见一次，这频率已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期。
　　“所以你不要跟别人好了，还有什么撮合你的，让你相亲的，都统统拒绝掉。要是让我发现……”许衡摆出一副狰狞的表情，把手在脖子边平移着动了动，做出一副要杀头的神情。
　　“呸，小爷我可很正直，从来不祸害良家妇女，倒是你……”
　　“我也没有，”许衡说着举起双手，一副要投降的动作。然后突然出其不意地抱住楚余海的腰开始挠，两个人就这么滚在了一团。

　　在这之后的四个多月里，许衡果然每个月都来了。
　　见面，吃饭，滚床单，每次来时的几个固定步骤。虽然他们也会聊天也会一起去商场逛街买衣服，但是楚余海还是莫名地缺少着一种安全感，他总觉得自己就像许衡的固定炮友一样。因为许衡除了说会每个月都来之外，从来没有跟他商量过类似如何从异地变同地，要不要换工作，未来的规划是怎么样，许衡的孩子要怎么办，等等等等……
　　但是许衡既然不提，他也不会说去打破这平衡。他觉得多说，总会显得有些矫情，又会有些自作多情。
　　反正就这样呗，挺好的。
　　他既然还是对许衡有感觉的，那就爱一天是一天，活在当下呗。

　　和许衡在一起的日子，他就总会不自觉地想到当年上大学的时光。
　　足球赛康复之后，因为家教落下了好些课，所以楚余海那一阵忙着补家教的课。时间又临近期末，家教考试接踵而来，忙的楚余海像是一个被抽打着停不下来的陀螺，每天都一沾枕头就能睡着。
　　不过还好这种累到崩溃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期末考完之后，楚余海终于可以稍稍松口气了。他在市区逛了逛，找了两份暑假的工作，决定这个假期不回家了，留在新水打工，多赚点钱，也算是补贴家用。

　　楚余海暑假的日子里，每天的行程也是被排的满满的。
　　上午的时候，他要去一家培训机构做班主任。不过此班主任并不像正式的学校里那般严格而繁忙，其实他的工作很简单：就是每天让同学到他那儿签到，以防没报名的人混进班里，下了课帮老师擦擦黑板，同学都走了之后，打扫一下教室。
　　工作干起来还算轻松，因为每天早上同学们签完到之后，老师就开始上课了。然后此时就没有他什么事情了，他也完全闲暇了下来。一般这个时间，他就会拿出来之前在图书馆借的各种专业书、小说什么的看看，也算是充分利用一下时间，让自己的工作不那么的枯燥。
　　下午的时候，他会在市中心的一家大型商场里的一个儿童摄影写真机构帮忙发广告单，或者有时候套上大大重重的玩偶套装，扮成各种小动物，给门面招揽生意。
　　这个工作做起来并不容易。虽然新水是一个北方城市，但是大夏天七月份的时候，还是很有些燥热，尤其再套上笨重的玩偶衣服，更是有些苦不堪言。但是还好做玩偶的工作也是隔几天才会有的，而且，这个工作来钱比较快，楚余海觉得，也是值得的。
　　暑假的宿舍就住着楚余海一个人，其他的舍友们也都回家了，每次辛苦完一天回去之后，楚余海还是会觉得有些孤单寂寞。还好许衡有时候会来找他一起去踢球，或者一起到街上转转，日子就也没有那么无趣了。

　　有次在一个刚雨过天晴的午后，楚余海像往常一般继续在商场前面扮着小熊蹦蹦跳跳的。遇到小朋友还要热情地逗逗他们，然后招呼他们合影，好让他们的父母对儿童摄影店产生兴趣，以招揽客户。
　　今天，和他搭档的是另一只熊，有时候他们两只熊需要配合，拉着手摆成桃心状，或者一起假装笨拙的走鸭子步。总之，两个大熊总是更拉风一些，也更能吸引人的目光。
　　就这么套着衣服工作了一个多小时，汗都快把衣服给全打湿了，楚余海简直累得要死了，还好店里的工作人员说时间到了，让他俩回去吧，楚余海才终于重生了一般。然后，对面的那只小熊却突然向他靠近过来，抱住了他。楚余海以为这只是普通同事工作结束的问候，没想到对方抱着他将近一分钟还没松手，楚余海顿时感觉有些不对劲了，他一把推开了对方，扯下了自己的头套透气。而对方被他推开之后，差点摔个踉跄，好不容易站稳摘下头套，楚余海顿时大惊，因为熊身子上面，竟然是许衡的头。
　　“你怎么在这儿？不对……你怎么在这儿工作啊？”此时，楚余海的心中已经被各种疑问所占领。
　　“我之前看你在这儿工作，感觉挺有意思的。最近我妈嫌我天天在家呆着也不务正业，就把我赶出来了，让我好好在外面呆着。我就寻思着，要不就投靠你吧。所以今天也没告诉你，也来扮这个熊了，给你一个惊喜。”许衡认真的说着，小麦色的皮肤上全都是汗，透着一股男性荷尔蒙的气息。
　　“这工作有什么意思啊……天天干完都是满头大汗的，而且多累啊。”
　　“跟你一起干就挺有意思的。”许衡有些戏谑地说着。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听到这个答案，楚余海还是羞红了脸，那一刻，甚至有着心要跳出来的感觉。还好他因为又累又热，脸上早已泛红了，所以此番的面部变化，也并未被许衡看出来。

　　这之后的一个月，每天下午许衡都会跟着楚余海一起在商场附近打工。工作完一起在外面吃个饭，然后坐公交车一起回学校。
　　楚余海对于许衡家在本地却一直住在学校的宿舍很是有些不解，许衡则解释到他妈在家里看他已经看厌了，天天他犯点小错都能被唠叨个不停。最后为了防止产生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许衡就告诉他妈自己还是回学校住吧，宿舍里还有个同学没回家，挺寂寞的。他妈表示双手赞成。
　　所以这之后，许衡一个月也就只回了三次家。每次回家都被妈妈当成小宝贝，也不挑他错了，饭菜水果都伺候着，让许衡感觉真是非一般的五星级体验啊。
　　所谓远香近臭，大概就是这样吧。

　　很多年之后，当楚余海再回忆起这个夏天，除了小熊玩偶之外，就是每天充满着各种奇异气味的拥挤公交车。但是，却让楚余海每每想起都感觉很甜蜜。因为借着拥挤的借口，他可以肆无忌惮地贴许衡贴的很近，近到能清晰地闻到许衡衣服上，清爽的洗衣粉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