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一章 忆 ...
-
夜深，却有一段新的旅程开始了。
洛神却开始偷起懒来，路途上，因为有了一个瓦数蛮大的灯泡，所以无事做时便化作那条精致的火红手链盘在楚嬛的手上，既轻松又享受。
楚嬛也是惯着她，闲暇时轻轻抚摸着，希望已经为自己忧虑操劳太多的她能得到更好，更多的休息。
因为说是要隐秘行踪掩人耳目，所以他们用了最平常的方式--搭乘飞机，汽车，在这些现代化的交通工具面前，变为了那些普普通通的人。
也许，越是平凡，就越不会引人注意吧。但即便如此，楚嬛那张虽然清冷却美丽绝伦的脸依然是万众瞩目的所在，无论是候机厅还是飞机上，总有数不清的人来搭讪，这样的后果就是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的话，万荣已经千穿百孔。
待三人到达目的地时，时间已是黄昏。万荣狗腿的找到一家档次看上去蛮高的酒店里，认命的安置好这两个小祖宗。
“麻烦一下，我想要三间单人房。”万荣摩着腮边的胡渣，脸上是人畜无害的微笑，这年头流行大叔控，用罗烟的话来说，万荣属于那种人模狗样形的，这不，就把前台的小姐闹了个大红脸。
前台的姑娘看了看楚嬛，也许是万荣的笑容太灿烂，不自觉多了一句话，迟疑着：“先生是要给其他人先预定下一间房吗？”
“这个.....”万荣挠着头，正想回答。但不知为何，万荣的中山装的底部突然燃起火苗，急速蔓延起来。楚嬛勾起嘴角，向后退了一步。
前台的姑娘捂住嘴巴，明显是被这一幕吓坏了。
“不碍事不碍事，应该是上个星期买的那个劣质的打火机的问题，唉，便宜就是没好货啊。”万荣轻轻拍了拍已经燃了一半的衣服，似乎轻轻松松就把那熊熊大火拍掉了，可是拍打衣物的手掌却已经变得焦黑，让他收起了戏谑的心思，那个脾气古怪的洛姑娘自己可是招惹不起啊，不过开个玩笑，这三味真火都快把这幅找了好久才找到的皮囊毁了，抬头看着前台的姑娘：“啊，我刚刚说错了。嗯，来两间单人房好了，呐，这是我的身份证。谢谢你啦。”
也许是万荣的笑容太亲切，前台的姑娘脸红的办好手续后，还问着有没有大碍，需不需要帮忙拿点药？
这家伙就是喜欢到处调戏小姑娘，看着万荣和小姑娘聊得甚欢，楚嬛笑了笑，也不去打扰，直接拿了房卡去自己的房间。刚刚进了房间，洛神就从楚嬛的手腕处滑下，恢复成人形，皱着眉：“那个傢伙真讨厌。”
房间靠着山，打开窗户，便有一阵凉爽的风便绕了进来，似乎能吹去人心里沉淀的浮躁。
“嗯，是讨厌。”楚嬛摸了摸洛神的头，“你不是教训了他吗？”
“你调戏我，我不是小孩子了，不准和以前这样摸我头。”洛神眼神流转，尽是妩媚，一把将楚嬛抱起来，将头埋入她那洁白的颈项，贪婪的呼着那股熟悉的冷香，喃喃道：“哼，他想把我和你分开，不可原谅，这点教训又算什么？这叫做活该！”
楚嬛被她的呼吸弄得有些痒了，将头轻轻往后仰，轻轻唤道：“洛神！”
只是一句薄嗔，便让楚嬛那张清冷的脸上绽放出从不曾见过的娇媚，美的惊心动魄啊。洛神眨眨眼睛，试探性的将头往下压了压，鼻翼贴在了一起，能清晰无比的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楚嬛的眼睛依旧清冷，脸上却染上了淡淡的绯红。
她没有拒绝！洛神的眉眼间尽是笑意，心一下子放了下来，舔了舔妖冶的红唇，轻轻的向着她的印了上去。鼻尖的冷香越来越浓，唇上传来一股冰凉柔软的触感，洛神的眼睛朦胧感越盛，就此沉沦，似乎也不错！可是就当她正想进行下一步时，蓦然间看到那人眼底的一丝犹豫，唇角挑起那妩媚的笑瞬时间有些苦涩，她抬起头，就此停止了这次亲昵的举动。
“嬛，我知道，你还是......”洛神低下头，帮楚嬛那有了褶皱的衣服细细整平，：“说过会等你的，也许是我太心急了。”
言语中虽是无所谓的样子，眼里却是难以掩饰的失落。
“不。”楚嬛握住了她放在自己衣襟上的手，目光如炬，：“洛神，其实，我有事情要问你。”
“嗯？”洛神一脸迷茫，“你想问什么？”自己，有什么问题吗？我对你，还不够坦诚吗？
“洛神，你老是和我说你长大了。”楚嬛轻轻抚过她那乌黑的长发，声音温柔，：“可是在我眼里，你还是当年那个在雪山上的孩子。我知道你喜欢我，只是不知道这种喜欢，是那时候的孩子看到大姐姐时的钦慕，还是微微长大的孩子为了幼时相识的大姐姐宁愿放下一切的张狂；是那孩子为了报恩而萌发的感情，还是在封印时日日夜夜的思念所化的情感？”
洛神皱着眉毛，眼神迷茫。楚嬛说的没有错，她对楚嬛的感情夹杂着太多东西，连她自己都不能确定，心里那种苦苦涩涩的东西，到底是不是阿妈说的爱情？
“我在你幼时便和你相识，也许我在你的心里永远都还是那个倔强懵懂的大姐姐，可是洛神，如果不是桃花和巫蛊，我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会老，会死，就像现在亦是如此，我可能永远都摆脱不了宿命的纠缠，越挣扎，反而陷得越深。我已经累了，若是可以就此休息，也未尝不可。可是你不一样，你是那么优秀，一定会有更精彩的生活，实在没有必要在我的身上耗掉太多的东西。”楚嬛那白皙纤长的手轻轻覆上了洛神欲言的唇，摇了摇头，继续说下去：“当我还是你那个天真无邪的大姐姐的时候，我的心里对那个要陪我走一生一世的人的奢望不多，无非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然而，这个，碰到了那个人后，似乎也成了个不大不小的笑话。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没有亲眼目睹你被封印前的那场战争，甚至，被抹去了有关于你的一切记忆。”
“不过，我能在这里，你还在这里，真好。可是到了现在，那份不大不小的奢望，却从未在我心里褪去过。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知道你对我好，比任何的一个人都要对我好。可是，我就是这样的残忍冷酷的一个人，我想要你弄清楚你对我的感情，不想你因为其他的什么催眠你自己为我付出，这样太不值得。”楚嬛抚着那张本苍白，褪去魅惑的脸，心里不知为何传来一阵阵钝痛，“我想，你对我的感情，相互借慰的守候等待或许比爱慕缠绵要多得多，可是洛神，你叫我如何忍心，在你还不明白你的心的时候便收下你的一切？”
楚嬛的要求不高，原本只是想能有一个人，能够牵着她的手，无论前方风雨兼程还是艰难险阻，都能一直走下去。可是那根曾经衔接着两人的红线，被斩断后重新接了起来，又被继续扯断。
“洛神。”楚嬛转过身子，第一次主动的抱着她那具温热的身体，：“我怕，我怕有一天，你明白了自己心里的东西，终将会毫不犹豫的离去，我不止一次的告诉自己，没有付出自己的感情，就永远都不会受伤，可是这又哪里由得自己来控制呢？”
即便她再怎么强大，她终究是个女人。
一个有着太多复杂情感的女人。
“嬛，我.....”洛神咬着唇，“我承认，你说的没有错。可是，没有那些深入骨髓，伴我日日夜夜的东西，又哪来的爱慕缠绵？那条路，本该就应该是一直探索一直相守下去的不是吗？”
“我不知道我对你究竟是怎样的感情，但，夹杂的炽热，决计不会比那个人少！”洛神抬头，眼神坚定，“你不也不知道你对我是怎样的感情不是吗？一个姐姐对曾今孩子的怜悯？或是对我付出的感恩愧疚？这不也不是你想要的吗？”
“我会陪着你，直到我们都明白彻悟的那天。只是我不知，你的身子已经撑不住多少时候了，为何还要履行那笔所谓的交易承诺？不过是一笔平常的生意，推掉不就好了吗？又何必......”
“不，不是一笔平常的生意。”楚嬛摇摇头，：“他给了我那块狐玉，那块，你的血玉。”让我想起了你，重新遇上了你。
“我可以还给他。”洛神撅着嘴，一脸的不情愿，“不就是一块血玉，我身上可多的是。”
“嗯，那你打算怎么还给他？”声音已经回复清冷。
“我.....”似乎感受到周围低下来的温度，洛神眨眨眼睛，“你生气了？”
“还，你拿什么还？”声音冰冷，寒气肆意，“用你这副耗了太多修为的身子，再还了那块血玉，怕是会重新变回一只小狐狸吧？”
洛神的脸刹那间染上绯红，把那张妖冶的脸点缀的鲜艳欲滴。
“如果是这样，就算你趴在我身上不起来，也掩不住气息了吧？”楚嬛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
洛神的脸色一凝，神色不定。
“所以，好好照顾好你自己。这样，才能实现你的承诺。”楚嬛把手放在脖子上挂着的阡陌前，：“我无大碍的，等完了这次交易，我们便去那里，找到恢复我身子的办法。”因为有你，所以我想活下去。
时间太长，承诺太短，但若有你相陪，这漫长的岁月也不会寂寥了。
“你肯去了？”洛神一脸诧异和欣喜，“好，等我们完成了这笔交易，在一起去！放心，我一定会实现我的承诺的！”待我恢复修为后，待你恢复身子后，我便带你回玉兰雪山，到时候哪怕有再多的艰难险阻，我也替你受了！
“嗯。”楚嬛摸了摸此时像个孩子般的洛神，“所以，早点睡，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一章 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