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章 归 若不是爱的 ...
-
若不是爱的太深，又怎会为了一个人被封印上了不知几千年，又怎会肯低下姿态，只为再一次的相遇？
每份感情都有每份感情的重量，只不过深陷其中的人，往往看不到它最真实的一面，甚至，分辨不出这种感情的类别。一份真挚的感情，或许你从未意识到它的重要，但你又原意，心甘情愿的为其付出一切，哪怕，没有回报。
真情难得，若不交付给对的人，怕只是落花流水一场。
很久很久，直到洛神停了啜泣，重新变回原先那副魅惑至极的样子时，双眼还是有些朦胧。双手仍旧紧紧的抱住楚嬛不放，唯恐一松手，她就消失不见了。
能让九尾狐洛神如此失态的事情，可真是万中无一。
“我不会就这样睡过去的，你哭什么？”楚嬛的身子往后仰了仰，看到了难得像个孩子般的洛神，嘴角轻挑。
“可是你已经睡了好久好久了。”洛神低着头，嗫嚅着。“我就是怕.....所幸，你还记得我。我怕，你一醒来，又把我忘了。”
我怕，你一醒来，又把我忘了。
洛神的眼眶仍是红红的，看的楚嬛有些失神。
“其实也不是很久，这般，也是习惯了。”楚嬛嘴角绽出笑意，声音轻柔，轻轻道：“你一直在我身边守着，我知道的。这次，不会忘了。其实有很多事情，我也不想忘记，不过像是这样的睡上一觉，总会有些事情开始变得模糊，然后......”她的笑容开始有些苦涩，毕竟是这么多年了，身子终究是不如最初了。
“你知道？”洛神眨眨眼睛，狡黠从眼中一滑而过，楚嬛知道？那自己不是很规矩的举动她知道吗？不过她说不会忘了自己呢，是再也不会了吗？呐，就和阿妈说的一样，很多事情，就是要去争取才得的到。想至此，洛神扬起笑。
“嗯，身子虽然极为困乏，但总感觉到身边有人守着，也总是嗅到一股梅香，便知道是你。”楚嬛挑起眉尖，“你将我勒的有些疼了，而且你不觉得，这个姿势有些不雅吗？”
洛神看着两人贴在一起的身躯，脸上呈现出绯红，却转瞬而逝，轻笑：“可是我喜欢这样。难道，嬛儿不喜欢吗？”她此时眼神慵懒，真是媚到了骨子里。
“洛神。”楚嬛细致的眉开始微蹙，却没有挣开她的手。
“我可是喜欢的很。”洛神眉眼流转，是说不出来的潋滟。洛神的眸子是干净至极的琥珀色，蕴含着温柔的笑意，却又像是一团在熊熊燃烧的火焰，让人见了便入了魔。
楚嬛看着她，只觉得嗓子有些干涩，别开眼睛，竟不敢再去直视那双有太多东西的眼睛。手腕暗暗用力，想要脱离这个过分炙热的怀抱。
突然间，洛神的身子剧烈的抖动了一下，又开始散发出那刺眼的红光。拥着楚嬛的双臂也在开始颤抖。
“怎么了？”楚嬛蹙眉，想要拿起洛神的手腕。
“没.......没事。你让我.....你让我抱抱就好了......”洛神的话断断续续，却仍是不肯让楚嬛看到她现在这幅样子。
洛神不肯放手，此刻看不到她的情况。楚嬛皱着眉毛，闭上了眼睛，静静的感受着两人的情况。
“你竟然把内丹给了我！！？”片刻后，楚嬛睁开眼睛，满满的都是诧异和不可置信。还没等她说完，身前的人红光越来越盛，身子突然间缩小，一只火红火红的狐狸就这样的落在她的怀里。
“洛神？”楚嬛看着那只熟悉的小狐狸，无奈的笑了笑，柔声道：“我不会有事的，听话，把内丹拿回去。”
怀里的小狐狸缩了缩身子，把头扭到别方，不知道是不同意她的说法还是害羞。
“我又不是没见过。”楚嬛有些哭笑不得，这小家伙在害什么羞？
“嗷。”小狐狸从楚嬛的怀里越到她的肩膀上，似乎是拒绝了她的话。
楚嬛小心的将小狐狸重新抱在胸前，双眼直视着那双依然通透的琥珀眸子，一字一顿：“我不会有事情的，反倒是你，不把内丹拿回去，你要保持这幅样子到什么时候？”
“嗷。”小狐狸委屈的看着她，眸子开始变得朦胧。把内丹拿回来了，我会没事，但你绝对会撑不住的。
就像那块狐玉，在那时候她心甘情愿的拿了出来；解了封印后又毫不犹豫的分了一半给了她。可这是她的内丹，不能像那用鲜血凝结的玉一般说分离就分离，如果真的要有一人要承受那些痛苦，那么我宁愿那个人是我。
喜欢了，便是喜欢。爱上了，就爱上了，永远护着你。
那场在大雪山上的相遇，便注定了生生世世的纠缠。
早就说过了，楚嬛，到了这样的一天，你可愿，代我白头？
看着小狐狸那双泪眼朦胧的眸子，楚嬛无奈的叹气，似乎看出了小狐狸心中所想，戴着沉香手串的手拍了拍小狐狸的头，“你这又是何必？”
小狐狸叫了一声，身子使劲往楚嬛身上蹭。
楚嬛嘴角轻挑，眼里有化不开的温柔，那只手开始发出和之前洛神身上同样的红色光芒，缓缓度入了小狐狸的身子里。你别忘了，那块血玉，在消失之前，我可是一刻也没离过身。
她的意识开始有些朦胧，脑中有一幅又一副的画面不断转换着。
“喂，大姐姐，你没事情吧？”小女孩颤颤的摇着自己。
“等我长大了，有了九条尾巴的时候，就让你坐在身上，带你一起翱翔，看遍山河风光可好？”她眨着眼睛。
“你敢动她，我叫你生生世世都受尽折磨！”她长发飘扬，脸上却一片狰狞。
“这样也好，这块玉说不定能救她。”她浑身鲜血，嘴角却挂着笑意。
“这一次，可不要忘记了。”她低眸浅笑。
有没有这样的一个人，能为你付出一切？甘愿把一切都给你？付出不一定会有回报，可这种用生命深深负起的情感，无论是谁都会动容。你这般待我，我又有何物可还你？
楚嬛第一次有了，这种被人牢牢的守着，护着的感觉。而且，她一等，就是等了三千年。
好像有谁说过，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看着怀里的小狐狸的体形逐渐拉长，楚嬛轻轻唤了一声：“洛神。”
“嗯，我在。”洛神笑了笑，握住了她的手，虽然依旧冰冷，却柔软无比。“内丹就留在你那里，不好吗？我.....”
话还没有说完，洛神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如今发生的这一幕。
鼻间是她化不开的冷香，唇间顷刻间覆上了她的冰凉，洛神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眼里有些茫然，双手却自然的拥着她，似乎不想让她就此离开。突然间，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入了她的喉咙里，片刻间就融入体内。
直到那人有了要逃离的姿势，洛神才反应过来，融入体内的，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内丹。
楚嬛已经和洛神拉开了距离，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洛神愣愣的看着她，刚刚，只是为了还内丹而已吗？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失落，但没了内丹，楚嬛她真的没事吗？她打量着低着头的楚嬛，虽看不清楚她脸色的表情，但她耳根处还有一丝尚未褪去的红晕，似乎在说明着，这个如谪仙一般的女子，正在害羞。
“嬛儿.....”洛神心中一动，挑起眉毛，：“你刚刚占我便宜。”所以，我不能吃亏。
“那是为了给你内丹。”楚嬛抬头，面色已如常。
“那也是占我便宜，说来说去还是你理亏。”不抓住这个机会，以后再这样可就难了。洛神对自己刚刚的表现很不满意，她可是狐族，最擅长的就是媚术，族中不知出过多少祸国殃民的妖姬，怎么能傻傻的愣住呢？阿妈知道了也会说我的，所以，这个便宜，一定得占回来。
她往前挪一点，楚嬛便往后躲一点，两人似乎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谁也不让谁。只不过越是靠近楚嬛，洛神立刻就发现出这个女人的不对，虽然说楚嬛的皮肤一向白皙，可能是没有经常呆在阳光下，偶尔也会带点病态的苍白。可是此时，她的皮肤不仅苍白，下边的血管也隐约可见，分明是已经接近了透明！
“楚嬛！”是你自己说你不会有事的！洛神不悦的叫着她的名字。她向来极少叫她的全名，这次，怕是真的动了气。
“无须担心，休息几日，到了满月十五便好。”楚嬛轻笑，眉毛舒展开来，端的是一个花容无双。
“每次都是这样吗？”洛神继续往前挪一点，直到楚嬛整个身子靠在墙那一边。
“嗯。也习惯了。”那么多年，也应该习惯了。
“嬛儿.....”洛神握住她的手，眼神魅惑，“帮我一件事可好？”
“你先说。我听了后再考虑一下。”楚嬛看着那张魅惑的脸，心里不知为何有几分紧张。眼前的洛神脸上尽是妩媚的笑意，却灿如春华，如玉的脸上不知为何仍旧覆上了那半片银色的面具，着实想让人想入非非，面具下的她，又会是哪般模样呢？
洛神拿起她的手，轻轻按在那张面具上，秋波微转，：“帮我把这面具取了，可好？”
楚嬛只是定定的看着她，手中并无动作。
“我阿妈说，谁取下了我的面具，我便是谁的。”洛神挑眉，：“难道，你觉得，你取不下它，亦或是，你不肯？”她的眼神依然魅惑，却已经带有冰凉。
你肯不肯取了它，从此伴我，即便前方是风雨险阻还是颠沛流离，也永远在我身旁？
洛神看着此时异常安静的楚嬛，同样沉默，她在等，等她的回答。
等她的承诺。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章 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