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黄泉（妲己·前世今生）》戰戈

16、第十一章：人非故（中） “狐狸，你

　　“狐狸，你太执着了。”
　　少兮的话轻飘飘地传过来，把我乱七八糟的思绪一竿子打灭了，我眯起眼，看爪子上的白毛随风往后倒。
　　“少兮，你说我算是大商旧人么？”我反问。
　　“是，可又怎样？”
　　怎样？我哑了片刻，这确实是被问住了。
　　旧人，这个词本身就承载了无尽的苦楚，然而这种苦是属于旧日的，我明白。对于今天的周朝来讲，我确实不能怎样，只是我不甘心罢了。
　　我想报仇，想让周人都去死，我想痛快的为帝辛做最后我能做的事罢了。诚然是一厢情愿，但我想，丧心病狂的想。
　　只是这条路上遇到了点小迷惘，我怕姬宫湦就是帝……
　　“九条命啊。啧啧啧。”死鹿蜀突然咂咂嘴，又笑了。差点伤春悲秋的我竟然好脾气的回了句，没错，曾经是九条命，不服？
　　她突然回过头，垂眼扫了一下。我闭了嘴，也看了看单单的一条尾巴，委实觉得有些可惜。
　　“要是我有九条命，那我就把这六界搅得不得安宁，亦或者探一番各处秘境寻这天下珍宝，唔，我说真的呢，丢几条命也值，最不济也勾搭几个大角色，风流快活也算。左右命多，怎么会傻呵呵的跟你一样，全赔在一人身上，全赔上还不过瘾，从冥界回来继续赔。”
　　我被堵得无话可说，曾经在朝歌时，她因我迷恋帝辛这档子事可没少奚落我，然而我执拗的不行，不得到帝辛不罢休向死而生的模样估计是吓到她了，她后来也很少劝我了。
　　我极少八卦，是以多年以前少兮离开朝歌我也没问原因，她回来后我也只极是自然的一拍她的肩膀，说，好歹是回来了，来，继续帮我想法子，我还是没和帝辛好上。
　　我记得她随意的戳了戳我的额头，似笑非笑：“狐狸，你心可真大。你就算不问下我吧，那身边这么大一只活物总能看得见吧。”
　　她身边的蛟蛇生的很俊，周身的气场很温润，同少兮的飞扬跋扈竟很搭。于是我点点头，说我看得见，你消失的这段日子就是为了勾搭他？
　　少兮沉重的捂上了脑袋，说狐狸我们绝交吧。

　　我重新念起旧日的荒唐，却没由来的笑出了声，我说：“少兮，我想喝酒。”她立马赞同的勾勾手指，道：“回镐京喝，我知道一处好地方。”
　　落地时我一个不稳，险些把自己摔出去，少兮抱着手站在一旁，也没有好心的条件反射扶一把。
　　“你比以前是弱了好多。”她补充道。
　　我讪讪地：“以前胡乱折腾也不怕啊。眼下不就一条命了，得谨慎。”
　　少兮停了一下，喃喃着：“是啊，得慎重。”

　　大紫崇宫的修葺比我想象的更是堂皇，回想昔日的朝歌，后者其实就是一个大家族的栖身居室而已。
　　大概是因为有了牵挂，所以才会有温度。这妖界与我未有一丝一缕联系，所以我自然觉得，这地方，蛮冰冷的。
　　尽管我是只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