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相见欢 司机拉过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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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拉过太多这样赶火车的人，当下二话不说加足油门急驰而去。
售票处很冷清，因为是夜晚，又不是节假日高峰，排队的人不多。
“一张最快去京城的票！”十六对着窗口里似睡非睡的售票员。
十分钟后，她就坐上了开往京城的列车。
直到此时，十六才静下心来，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窗外夜色迷离，她的心却是前所未有的透彻，坚定。
这大概是她人生头一回做决定的时候没有顾虚其他，父母，离心的丈夫，她的小店，周围的朋友，员工，今晚统统被她扔在脑后，她只想任性一次，不想给任何人交待地任性一次，像电视上那个男人说的那样，一辈子总是要为自己活一回。
这样想着，她忽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像是长期压在心头的大山被陡然移开，眼前一片豁然开朗。她甚至微微笑了起来，舒展地伸了个懒腰，把腿伸到对面无人的空位上。然后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
其华窝在床上一整天，饭也没下楼吃。
陶天宇从军分区回来，一听刘嫂说他家少爷闹绝食，外套一甩，噔噔噔上了楼。
其华房间的门从里面锁着，他叫了半天也没叫开，末了得到一句我没事，你睡你的去吧！
陶天启略微郁闷了一下，转身下楼。年轻人，谁还能没个不能言讲的心事，就让他自己消化去吧，他老陶可不想做那种孩子掉根头发都担心缺营养的家长。
其华打发走了老头子，一个人傻呆呆地盯着天花板出神，手机就在这时响起两声蜂鸣，他有气无力地拿过来看：我六点半到西客站！
其华猛地睁大眼睛坐起身来，又读了一遍信息，没错，是她的号码，她什么意思，她怎么会……
他忽然有些喘不过气，颤抖着回了条信息：十六，是你吗
十六很快回过来：是我，你记得到时去接我，别睡过了。
其华瞬间就蒙了，脑袋嗡嗡响，他傻兮兮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随即发出一声狼嚎，“噢…是真的，不是梦，噢…”
等你！他又回了一条信息，然后飞快地下了床，打开柜子找衣服，换了一件又一件，好容易穿好了又脱下来，因为他觉得应该先冲个澡。
冲完澡，又刮了胡子，抹了面霜，剪了指甲，然后才郑重其事地重新穿戴整齐，冲下楼去。
陶天宇正坐在客厅看电视，冷不防就看见儿子一阵风似的下了楼，一直冲到他面前。
“爸，车钥匙给我！”其华尽量压抑着的语调却仍透出一份喜悦的音色。
除了在X市装病那回，其华还是第一次叫他“爸”，老陶同志顿时有些受宠若惊。
“干嘛呀大晚上的？”他喜滋滋地问道，“什么要紧事非得开我的车……哎我说你小子不会是为了开我车才对我使用尊称的吧？”
其华好心情地给了他一个笑脸，“我饿了，出去吃点东西！”
陶天宇撇嘴，“嘿，小子，别跟老子耍心眼，老子熟知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负责京师安防，统帅三军，搁古代你爹我就是天下兵马大元帅，你跟我这打马虎眼……”
“行了行了，我去接个朋友，拿你车充个门面行了吧？”其华打断老陶的自吹自擂，嗤声道，“多大点事，至于扯上天下兵马大元帅吗？”
老陶嘿嘿笑起来，拿手点着儿子道：“看看，看看，典型的爱慕虚荣！”说着把钥匙丢了过去。
其华白了他一眼，抓起钥匙冲出门去。
这孩子，终于像个正常人家的孩子了！老陶看着其华的身影远去，不禁笑了起来，会闹情绪，会打趣，还会拼爹了！
其华开着车一路飞驰，整颗心都飞起来了，幸福来的太快，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调整心态了。
十六清晨六点半才到，那么漫长的时间，叫他怎么等得了。打电话到咨询处问清了车次，大越野风驰电掣地出了京城，顺着铁路融入了浓浓夜色。
十六歪着头眯着眼，睡意朦胧却又不愿睡去，一想到就要到来的见面，她就激动不已，在心中一遍遍的排练着开场白，不知道怎样说怎样做才合适得体。
笑着说其华我来了，似乎有点多余。
要不就站那别动，喊一声其华我在这呢，似乎有点平淡。
说你等了很久了吧，这个不用问就知道。
扑过去说我好想你，太矫情了，恐怕说不出口。
……
真是愁死人！
正在胡思乱想，手机响了，是其华。
“喂，十六，我来接你了！”其华兴奋地说道。
十六愣了一下，“哪里要这么早，你五点起床都不晚。”
“还五点起床，我压根就睡不着。”其华笑道，“我开车往你那个方向来了。我开着导航，我会告诉你在哪个站下车，然后我去接你！”
“哎……”十六顿了一下，吃吃笑道，“你疯啦”
“嗯，疯了！”其华一本正经地肯定了她的猜测。两个人在电话两端同时傻笑出声。
其华挂了电话，随手打开音响，王菲空灵的嗓音弥漫进夜色里：
……我无力抗拒
特别是夜里
想你到不能呼吸
恨不能立即朝你狂奔去
大声的告诉你
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被放逐天际……
春日的晚风从车窗钻进来，带着田野的花草香轻柔地拂过脸庞，像情人温柔的手。星星在深邃的夜空闪啊闪，像快乐的精灵的眼睛，似乎有咯咯的笑声从云层间传来。
一切都这么美好，因为，春天终于来了！
凌晨一点，十六在其华的指示下从中途一个小站下了车。
随着三三两两的旅客走向出站口，等候的人群中，十六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挺拔的身影正焦急地向里面张望，正好和她的视线相接。
其华看着十六一步步走过来，之前一直迫不及待忐忑雀跃的心忽然就安静下来，心底油然生出一种满足感，不管怎样，她来了，就足够了！
两个人就这样隔着护栏凝视，一点点靠近彼此。等十六终于走出来，其华就笑着张开双臂说道：“过来！”
其华的笑容看在十六眼里，像东风夜放花千树，又像四月天的艳阳，照亮了昏黄的车站。十六痴痴地望进去，眼泪就下来了，但她却带着欢快而满足的笑，蝴蝶一样轻盈地扑进了其华敞开的怀抱。
十六冲过来的力道很大，把其华冲的一趔趄，倒退了一步才搂紧她站稳。这大概是十六这辈子在公众场合做过的最大胆的举动了，其华闷笑着想，更用力地把她压进怀里。
俊朗的男子和小鸟般的女子，紧紧相拥的画面温馨又美好，旅客像背景一样从两人身边走过，或好奇或微笑或羡慕，但都静悄悄的，不忍打扰。
偏有个别没眼色的出租车司机上前吆喝：坐车吗坐车吗？差两位啊，上车就走……
生生打断了这柔情蜜意。
十六回过神来，从其华怀里挣出来，微低着脑袋有些懊恼刚才的举动，之前排练的出镜方式一个没用上，上来就扎人怀里了，真丢人。
其华其实还想来个拥吻什么的，顾虑到十六的接受能力，就没施展。此刻看十六那样子，不由暗自好笑，拉起她的手说：“跟我来！”
十六温顺地跟在其华身旁，两只手紧紧相握，仿佛握住了整个世界。走在这个凌晨一点的陌生城市里，两个人却都感觉到全身心的放松，仿佛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
吾心安处，便是故乡！
两人一路沉默着走到停车处，其华打开后面车门让十六进去，十六打量了一眼问道：“你换车啦？”
“没有，我爸的。”其华随后也钻了进来，随手带上车门，没等十六反应，就俯身吻了过来
十六猝不及防便被其华死命吻住，哼了一声，便伸手环住其华的腰，热烈地回应他。
“十六，十六，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其华在她唇间辗转呢喃。
“知道。”十六喘息着回答。
“你知道我有多心痛吗？”
“知道！”
“你知道我现在有多幸福吗？”
“知道！”
其华忍不住笑起来，停住亲吻揉揉十六的脸，“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我也一样！”十六认真地答道。
折腾了一阵，大越野重新上路。
两个人都换到前面来，一个开车，一个陪开车。
“你行吗，都这么晚了，疲劳驾驶可不好。”十六担心道。
“我都睡一天了，这会儿精神着呢！”其华答道，偏头看了十六一眼，“你是我的兴奋剂！”
“去！”十六白了他一眼，“好好开车。”
“遵命！”其华哈哈笑道，忽然又想起什么，减慢车速道，“你行李呢，是不是落车上了？”
“啊？没有，我没有行李，我什么也没带。”十六微弱地回答，“我就是忽然间想来，就来了……”
其华怔忡一刻，猛地腾出手拽过十六的手，紧紧握住。
十六挣了几下没挣脱，只好放弃，说：“你小心点开啊！”
其华没有上高速公路，而是选择了国道。深夜车少，他就开的很放松。老陶的车又是高配置，里面的坐垫超舒服，十六说着话说着话就又睡着了。
其华调低了音响，依旧握住她的手，任由她沉沉睡去。宁静的四野，轻柔的音乐，心爱的人睡在身旁，其华直觉得人生是如此满足。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相见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