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往事》雪夭

6、让试探为彼此的心上了锁 “我等了你

　　天亮了，卓颜揉揉眼睛，站了起来。
　　日出东方，刺眼的光芒却无法融化隔夜的心寒。
　　不知重复播打了多少遍那个熟悉的号码，到后来就变成一个麻木的动作了，那头传来的提示一直是对方已关机。她就这样，在阳台上待着，从暮色加重，到天光破晓。
　　等待，始终让人不安，各种想法从脑海中奔策而过，她担忧着他，又忍不住胡思乱想，这是她第一次找不到他。
　　脚步声传来，顾岩从身后环抱住卓颜，将头腻在她的耳畔，温柔地问：“起这么早？”
　　她刚才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竟然没有听到开门声。
　　“我等了你一夜。”她说。
　　“是吗？”他声音中有无名的疲惫，“对不起。”
　　看他没有丝毫要解释的意思，她压住躁动追问：“就是这样？”
　　他望着她，目光真诚，“我不想骗你什么，有些事情我会找机会再告诉你。”
　　“顾岩，昨天是你的生日，为了这一天，我很早就开始准备，就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结果我等来的是你的一夜未归，然后今天你回来了，什么也不解释，就只有一句对不起。就算真的有什么事情，我不相信你竟然忙到抽空发个信息给我的时间都没有！这是第一次你的生日不是我陪在身旁。”
　　“不要胡思乱想，我最近实在是太忙了，忘记了是我的生日。昨天手机静音了，后来没电自动关机了。”他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转向厨房走去，“饿了吧？我给你做早餐，吃点东西再补睡一觉吧。”
　　路过餐桌旁时，顾岩停下来看着满桌菜肴和那个蛋糕，一丝内疚幽幽地爬上心头。
　　“我累了，想休息。”卓颜无力地朝卧室走去，看见顾岩站在那里发呆，顺着他的目光看到她用心准备的一桌子惊喜，只觉得无比的讽刺，立即三步并两步地去到餐桌前，一伸手将一桌子饭菜全推到了地上。
　　她快步跑回卧室，反手锁住房门。
　　顾岩沉默着，蹲下来将满地狼藉清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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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候了一夜，过于疲累，头一沾枕头就睡着了。但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梦境天马行空无休无止，等她醒来只觉得更深的疲累，却又睡不着了，只得在床上辗转反侧。
　　顺手摸出手机，解锁，屏幕是顾岩的照片，英俊的侧脸，深邃的眼神，微抿的嘴角，她看得有些怔住，手指轻轻滑过屏幕上他的眉目……
　　铃声响起，收到一段视频，她向发来视频的师弟道了谢，便直接将电话打到了刘明那里。
　　“我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她的心情并不好，故而没有寒暄，直奔主题而去。
　　“师姐你说什么呢？”刘明语气里显是明知故问。
　　“我都看到了，你们打架的视频。”
　　“我们？你说师兄和我？”
　　“那难道还有别人嘛。快告诉我。”
　　刘明道：“这还不明显嘛师姐，师兄那天进了酒吧二话不说冲我脸上就是一拳，我问他原因他就说你对林川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莫名其妙的！”
　　“所以林川是这件事的导火索了？你和林川是什么样的关系？”
　　“师姐你干嘛老这么犀利！”刘明痞痞得答：“林川是师兄现阶段的女朋友，我和她能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想把事情搞清楚，毕竟大家多年情谊，也是不易，也许其中有什么误会，我不希望看到你们之间不和。”
　　刘明似乎想起什么，“我可能有次喝多了跟师兄提过林川的一些旧事，惹师兄不快了吧，他当时也没说什么，谁知道后来怎么又突然对我动起手来，我猜是林川在师兄耳边说了些什么吧，现在林川住在师兄那里，两个人亲密得很，为了女人哪里还听得进去我们兄弟说的话。”
　　“不管过去林川是什么样的人，他选择了她，是他的自由，我们之间情谊再如何深也不过是外人，你啊以后别在他面前嚼舌根了。”卓颜劝解，“我问问师兄是怎么情况，回头再联系吧。”
　　“师姐……”刘明欲言又止。
　　“嗯？还有什么没说的吗？”
　　“没什么，就想问问你的新生活如何？有段时间没联系了。”
　　“小孩子别操心大人的事儿！过得挺好的。”
　　挂了电话，卓颜陷入沉思。
　　闫骏泽。刘明。林川。闫骏泽她是了解的，刘明她不敢说十分至少也有八分清楚，只有林川一直有几分神秘。是什么原因会让骏泽师兄对刘明师弟大打出手？问题会是出在林川身上吗？那么林川又到底是何许人？是直接去问闫骏泽好呢，还是再通过别的朋友了解下林川的背景？好像上次和静瑜碰面，静瑜提到林川时满脸不屑，那么静瑜应该是对林川的事情有些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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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卓颜决定先跟静瑜打探。
　　“静瑜，你现在忙不忙？”
　　“哎呀你什么时候学会废话了，有事就说嘛。”
　　卓颜道：“行啦知道啦！还记得上次见面提过的林川吗，你对她了解有多少？”
　　“她啊，初中和高中同班。”静瑜轻描淡写。
　　“为人如何？”
　　“没什么为人不为人的，客观来说就是长得挺好看的，也挺有才华的，家境在我们当地也是能数得上的。”
　　“还有呢？”
　　静瑜揶揄起卓颜，“我很八卦你到了J城之后怎么变得八卦起来？以前那些跟你无关紧要的人的事儿你是从来不去关心的。”
　　“看来你今天心情不错嘛，竟然知道打趣起我了！害人家上次通话之后白白担心你一场，你要赔偿精神损失费的！”
　　“再不好的事情也不能总消沉着吧，生活总要继续的啊！”静瑜总是那么乐观积极地面对一切问题，这些年有静瑜这样的朋友陪伴连她都变得正能量了许多。
　　静瑜问：“上次通话匆忙，我心情又不好，也没来得及细问你在J城的生活，工作啊感情啊种种啊，是不是都顺利？”
　　“工作还好。感情嘛……”
　　“别跟我说感情不顺利啊，顾岩对你那是人尽皆知的！你啊别身在福中不知福！”话音一转，又认真地道：“不过他顾岩要是真敢待你不好，你就弃他而去，到Q城来，包吃包住什么的都不在话下！”
　　卓颜忽然就觉得那些委屈消散了一些，锦上添花的朋友不少，但像静瑜这种雪中送炭的朋友能遇到一个就知足吧！
　　“知道啦知道啦，你也一样啊，不高兴了就记得还有我啊！”想起这番对话的主题，卓颜道：“不扯远了，我今天不是无缘无故去八卦林川，中午收到一位师弟发的视频片段，录的闫骏泽和刘明在酒吧打架，刘明推测是与林川有关，以闫骏泽和林川现在的关系我又不方便明着去问闫骏泽，所以想通过你了解下林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才能进一步确认这里面到底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话既然说这么明白了，我就把我知道的告诉你吧。你平日见到的林川是不是优雅迷人，我以前也是这么认为的，直到那件轰动了我们高中的跳楼事件，这件事当时闹得沸沸扬扬，媒体上也有报道——有个男生为了林川跳楼，就在高考前夕，没摔死，终身残废，林川父母关系很强大，媒体上报道的都是一边倒，说男生单恋她，逼她跟他在一起。但当时那个男生和林川吵架时我们班正好有人经过，听到林川跟那个男生说除非他跳楼证明他爱她。”
　　“就这件事，这个男生也是傻。”卓颜直感慨。
　　“是啊，花季雨季的年纪，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一冲动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好端端的一个人就这样子毁了。后来林川就被孤立了，我们这一圈老同学都不跟她好了，心理扭曲的人还是远离为好。”
　　听完静瑜的这番话，卓颜更加犹豫不决了，她和林川也只一面之缘，如果仅仅凭静瑜的一面之词就去对一个人作出判断也未免对这个人不太公平，更何况这个人现在还是她卓颜的挚友闫骏泽的女人。真是左右为难，既觉得应该去调解闫骏泽和刘明之间的矛盾，又不知该何从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