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心起涟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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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心起涟漪
作为一个老板，一个商人，薛成彬提出的交易条件无疑是相当优厚的。优厚到连陈果这种秉性耿直，立场坚定的人都不得不为之所动、挣扎犹豫。
兴欣、叶修，手心手背都是肉，薛成彬捏着兴欣索要叶修，陈果就在这两难间挣扎。会谈结束后她就一直在纠结、发愁，待回过神来，已不知在底楼沙发坐了多久。看着玻璃幕墙外马路上车来车往，她不禁起身，向外走去。
站在商务楼门口，夏日的热风迎面袭来，一阵闷热。陈果苦笑，这朗朗乾坤却也如自己的内心一样闷涩，真是景应人心。她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脑袋胀得厉害，火热的空气让胸口更为闷塞。顺手拿出手机瞄了一眼，‘2个未接来电’和‘1条未读短消息’：
叶修 13：32 ‘遇到什么问题了？’
叶修 14：05 未接来电
叶修 14：27 未接来电
陈果快速将手机扔进包里。但叶修的名字依然在眼前不停的乱晃，她从来没有如此惧怕看到这两个字。那种害怕的感觉，怕直视他，怕面对他，怕自己唯利是图地让他为了兴欣‘牺牲一下’。因为陈果很清楚，那份合同正一点一点地开始腐蚀、吞噬自己。
商务大厦底楼的出租车候车区，正在等候的人群让陈果心头一阵阵地烦躁，她想迅速远离，便快步向路边走去。
上午一脸朝气，妆面清新，搭配得体的她，现在已是满脸倦容，非常疲累，步伐也越来越缓慢，最后几乎是拖着两条腿走到路边的。她漫不经心地向左边望去，伸出手软绵绵地晃了晃，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她的面前。她有气无力地挪步上去开车门，车门却被旁边跑来的人一把拉开。陈果勃然大怒，余光中她扫到和自己抢出租车的是个男人，猛推了一把就破口大骂，“尼特玛的什么素质，我叫的，你抢什么抢，还特玛是个男人！有种没种？！”
“哎呀！”叶修被推得向后踉跄了两步，好在手拉着车门，否则很可能直接就摔在地上了。
陈果抬头定睛一看，整个人瞬间石化，“叶修。。。”
“我说，火气不小呀？！我可不就是个有种的男人吗？！”叶修温和地笑着。
陈果眉头一皱低了头，不再说话，也不上车。
叶修见状拍了拍她的肩“先上车吧！”
陈果顺势钻进车里，身体侧向车窗，看着窗外。叶修跟着坐了进来，跟司机交代了目的地后看向陈果，却只收获了一缕马尾。他不由自主地将它握在手心，从上至下轻柔地顺了一把，“呵呵，老板，脸怎么变形状了？”
陈果知道叶修在逗她说话，但怎么也开不了口，更没办法直视他的双眼，她觉得叶修能将她彻底看穿。她看向窗外的头直接低下，马尾顺着低下的头搭在一旁。叶修的眉头随着一阵紧缩，不再说话。过了很长时间，陈果才很小声地问了句，“你怎么来了？”但依然没有改变坐姿。
叶修看着她的背影，口气平静低沉，“这种事儿，一个上午怎么也搞定了，又不是遇上夏仲天！况且还是通过小唐这层关系安排的会面。4个小时过去了，你一点动静都没，短信没回、电话没接，我估摸着是遇到问题了。所以问小唐要了地址过来看看。看来我的直觉是正确的。。”
“开会，所以手机静音了。。”陈果声音非常小。
叶修看向司机，“师傅就这了，给你钱。”递了钱他就直接开门下了车。站着稍等了一会儿，见陈果还没动静，便弯腰探身到车里，一把拉着她的手，将她拉了出来，“你这是坐着孵蛋呢？”
“嗯？！”陈果被拉着，人向车门方向倾斜，连忙配合着向外挪动。下车站定，她诧异地看向叶修，“怎么来这儿了。。。”
“顺路！”说着就拉着陈果绕过花坛向湖边走去。回国竞局的路线正好途经上次来过的这片湖滨，叶修见陈果状态十分不好，索性让师傅提早停车，带她走走散散心。
“唉？！你。。。”陈果被拉着向前踉跄了两步，目光落向叶修拉着自己的手上。叶修的手掌温厚坚实。。就和他人一样。。。她不禁抬头看向他的背影，那曾经经历的过往就在此刻一幕幕纷拥而至与眼前的背影重叠在一起，直到消失，剩下一个清晰的叶修。陈果看向远方开阔的湖面，她的心被松绑，静如明镜，澈如山溪。她已经有了自己的抉择，不再左右为难。
“就这儿吧！”叶修说着松开了手，转身靠着石栏，认真地看着陈果，见她面无表情，缓缓开口，“你从商务楼出来，我就从马路对面迎着你过去了，见你叫了辆车，就跑过去帮你开门，你居然没看到，还劈头盖脸的骂了我一通。。。呵呵，我说多大的事儿啊，走神走成这样？”
陈果看着湖面，向前走了几步，双手放在石栏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带有湖水气息的空气。“啊，真舒服！呵呵，是啊，多大的事儿啊！”扭头看向叶修，给了一个完美的笑容，“我没事儿！”
见陈果这会儿又在自己面前逞强，叶修点了支烟，没好气地说，“得了！说说吧，怎么了？”
“呵呵，就是压抑呗！”陈果轻描淡写地说。
“好好说话！”叶修口吻认真，表情严肃。
“呃。。”陈果知道自己刚才的状态是让叶修操心了，只好老老实实的说说今天面谈的情况，“那个家伙讲话一点也不像30岁左右的年轻人，和他谈话很累，咄咄逼人，让人透不过气。。。所以觉得压抑！”
“谁？”叶修好奇。
“薛成彬！这次唐伯父引荐的合作方。是个富二代，却沉稳的一塌糊涂。从谈话的一开始我就被人压制着。好不容易回击，却发现是他给下的套。”
陈果概括的太笼统，叶修没办法把握重点。“详细说说？”
“他对兴欣有兴趣，却表现出对兴欣的质疑。我自然要展现出兴欣的实力，却正中他下怀。被套出你是国家队领队，并且会回归兴欣明年复出的内幕消息。我以为我有力的反击了他，他却提醒我消息并未公布过。而且整个对谈过程中都一直保持着过于优雅的风度，却带来强大的压迫感。”陈果两手一摊，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然后呢？”
“然后。。。。”陈果欲言又止，不想让叶修知道薛成彬开出的条件，因为她知道，现在的叶修不是当年在嘉世的‘叶秋’，他会为了兴欣做出妥协。
叶修发现陈果看了手机却没回电，便猜到陈果遇到的难事儿多半和自己有关，见她迟迟不肯开口，索性直接问，“他公司做什么的？”
“有钱人，有些产业。。”陈果含糊作答。
“再编！”
陈果抿了下嘴，觉着自己糊弄不过去，“电子竞技类产业，有个游戏项目在运作。”
“那找你谈合作，无非是赞助或者代言了。。。开了什么条件？”叶修随意地问。
“我不会答应的，你不要问了！”陈果的口吻坚决、果断。
见陈果前一刻还愁楚满颜，这会儿马上一副断然决绝的气势，叶修不禁笑笑，“什么时候决定的？”
“这个你不用管，我决定了！”陈果义无反顾。
“呵呵，我说怎么就不用我管了？人家是找我吧！和我的切身利益相关，你这就直接专断了？”
陈果侧身靠在石栏上，认真地对叶修说，“我就专断了！我再重复一遍，我不会同意的！”
“别啊！老板，哥这地位、这身价。。。啧啧啧，你说这年头还有这种不知死活的找哥代言，是多大的冤大头啊！这不狠狠地一刀剁下去，多亏啊？！再说了，你好歹也得让哥知道一下现在的身价不是？”叶修笑得猥琐。
“没下限，”陈果看到叶修这种死不正经的嘴脸就忍不住要数落他，“人家要你自己报价。。。”
“你属牙膏的？”叶修知道能让陈果那么纠结，对方开出的条件一定十分优厚。
“你。。。你就那么在乎身价多少？”
“呵呵，”叶修抽了口烟，“趁还能捞点，捞点呗，你真以为我是神啊？我也是俗人一个！”
“你。。。”陈果气得冲过去卡着他的后脖子就往石栏外面按。
“唉~~~”叶修一边叫一边用手撑住石栏，“我要掉下去了~~~”
陈果愤愤地收手怒骂，“掉下去才好！神，神你个头！！”
“呵呵，我说，现在能说了吗？”
“如果你肯代言，他另外和兴欣签一份无条件长期赞助合同。。”陈果十分不情愿的回答。
“没了？”
“我说你有点节操行不？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这还不够？”陈果鄙夷。
“呵呵，我可是见好就收型。挺好！多实惠啊！老板，赶紧答应！”
陈果狠狠地瞪了叶修一眼，“你这人怎么这么没下限，在嘉世时的骨气哪去了！不要脸！没骨气！”
“呵呵，我去代言有代言费拿，同时兴欣还有一笔长期赞助费，不计条件就是不以战队战绩为解约条件。。。金额呢？”叶修无视陈果的不满，自顾自地分析着。
“不低于我手上的合同。”
“哈哈哈，那就是等于自己报价！”叶修诡笑，“可行！！”
“你。。。这也可以？”
“怎么不行，他要是能知道你手上的合同金额，呵呵，那就好了！”叶修嘴角一抽瞟了眼陈果。
“为什么。。”
“那我就能要得更多！”叶修表情有些古怪。
“什么啊，人家知道了，你怎么要？” 陈果纳闷。
“呵呵，如果真是那样，你再来问我！”叶修不屑，“啧啧啧，你说说，多大的事儿，你还愁成那样。。。”
陈果没去接叶修的话，只是看着远方。这个结果，在自己将薛成彬的条件说出口的那一刻便已料到。即便再心疼他也于事无补，因为一切早在组战队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从来不抛头露面的他开始接受采访、开始出现在赛场的舞台上、开始参加新闻发布会。为了兴欣，只要他能做的，他都愿意尝试。
见陈果沉默，叶修故意打趣地逗她，“这裙子我怎么没见你穿过？”
“当然没看到过，昨天才买的。”
“啧啧啧，还特地去买衣服，何必呢。。”叶修故意吐槽。
“你以为我是你啊，到哪都一身皮不分场合地点！”陈果没好气的数落。
“呵呵，你就是紧张！搞这么隆重有必要吗？！”叶修继续嘲讽。
“要你管，啰嗦！”
“呵呵，挺好！”叶修上下打量了陈果一番，点着头赞叹。
“什么啊？”
“以后留着相亲穿吧！”叶修诡笑。
“你。。。相你妹啊！！！”陈果直接骂回去，“你个没出息的脸都卖了，气死我了！”用力拍着石栏，“死John，下个回合我绝对不会输给你！！”
“呵呵，老板加油！”叶修赶紧给成果打气，说罢丢了支烟叼在嘴里，吸了一口，看向远处。夏日的午后微风徐徐，湖面上波光粼粼，他的内心却如湖面下的暗流涌动。
‘对于一个经营生意的老板，这么简单的问题居然变成艰难的抉择和痛苦的挣扎。放弃这份合同兴欣将面临怎样的窘境，作为一个老板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仅仅因为我不喜欢商业活动。。你这已经不是在维护我的利益，而是在偏袒。。你看得太重了，把我的好恶。。看得太重了。。陈。。果。。。。’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心起涟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