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的旧时计》虚梦魔

5、第五章 无铭 黑猫露娜和诸神的陆上代理人 转身，合上

　　转身，合上怀表，摘下手套，沐浴微雨，一气呵成，不带半点犹豫，过程快的让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个人身上的气息实在令无铭提不起一点怜惜或者称之为罪恶感的东西，于无铭而言只想以最快的速度让这个人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甚至不想留下丁点的记忆画面。

　　“唷！”今天是“Time goes on”的老板亲自当班。老板是个络腮胡，微微发福的中年大叔。
　　“嗯。”
　　“想喝点什么，今天我请。”络腮胡微微一笑。
　　“你请客的时候总没什么好事。”
　　“今天是好事，是好事。”笑容堆满了络腮胡的脸。
　　“我先坐过去了。”说完，无铭走向了小店角落里的沙发。

　　戴起耳机，试听着CD机里提供的试听碟，曲目并不是无铭感兴趣的，但也懒得去换。试听碟里的音乐电波显然没有流入无铭的大脑，仅仅是制造了一种与世隔离的状态，或许这才是无铭喜欢音乐的真正原因吧。随手翻阅着桌上的杂志，大多是些面向音乐发烧友的专业期刊，扫了一眼觉得没太大兴趣，无铭便整个人缩进了沙发里，闭目养神。

　　“来一杯呗。”络腮胡老板端着两杯cocktail晃晃悠悠走了过来。
　　“说吧。”无铭摘下耳机，两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挺直了身体，一副准备接受坏消息的架势。
　　“都说不是坏事了，不信我，真是！”络腮胡把酒杯放在茶几上，坐到了无铭的对面。
　　“嗯，说吧。”
　　“先陪我喝一杯呗。”络腮胡端起酒杯向无铭使了个眼色。
　　“说不说，不说我走啦，还得回去喂猫。”
　　“猫？你什么时候养起猫了？”
　　“你少管我，有话快说。”
　　络腮胡喝了一口湖蓝色的鸡尾酒，要紧不忙的说：“你作为刽子手的日子快要结束了呢。”
　　“你从哪儿来的消息？”无铭强装镇定的眼神里还是流露出了一丝激动。
　　“这个嘛，你先喝了酒再说，我刚研制出的新口味你尝都不尝也太不给面子了。”
　　无铭也端起了一杯湖蓝色的鸡尾酒，完成任务似的抿了一口。
　　“怎么样，味道如何？”络腮胡有点紧张的问。
　　“还不错，什么名字？”
　　“嘿嘿，雨巷姑娘！”络腮胡满脸自豪。
　　“好了，言归正传，哪儿来的消息，你知道这个对我来说很重要。”无铭满脸严肃。
　　“好吧，看在你头一次问了我酒名字的份儿上。”络腮胡喝了口酒，“渠道自然是信得过的，我做陆上代理人也不是一两天了，原本就是负责传递诸神福音的，这么点消息还是能保证真实性的。”
　　“那这之后呢？”
　　“回上面去当然是肯定的了，但是之后怎么处理就不得而知了。”络腮胡耸了耸肩。
　　“其他人呢？”
　　“只要你替他们赎完罪，翅膀总是会还回去的吧。无论如何，总比现在好不是。”
　　“其实，有的时候在想，于我自身而言，或许现在的状况更好呢，只是对于其他人，我还有一份责任。”
　　“你啊，就是给自己枷锁太多啦！当年天界大战的时候，你以为他们是为了什么才跟着你的？不是为了让你背负更多才……”
　　“好了，不提过去可以么？”无铭打断了络腮胡。
　　“行行行，不提过去，提现在总可以了吧！”络腮胡无奈的摇摇头，“你怀表上的裂痕准备怎么处理？你以为最终把时间补上了就算完事了？”
　　“不知道，那女孩儿我现在也找不到了，又能如何。”
　　“不是找不到，是你不想找吧！”络腮胡一语击中。
　　无铭把目光躲向了别的地方。
　　“哎，随便你吧，反正都是你的事！回不去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无铭依旧避开了络腮胡的目光。
　　“要是回不去，就和我做伴儿呗，我倒是挺乐意的呢！”络腮胡挤了下眼睛邪邪的一笑。
　　无铭不语，望向了窗外。

　　“回来啦。”露娜蹲在门口，望着刚进屋的无铭。显然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露娜已经完全习惯了和无铭一起生活的全部内容，当然也包括能够和人类无障碍的讲话这一点。
　　“嗯，我不在自己有好好吃东西吗？”
　　“嗯，牛奶和猫粮都很好味。”露娜眼里放着光。
　　“哈哈，你喜欢就好！”无铭蹲下来摸了摸露娜的头。
　　无铭向冰箱走去，露娜小步跟在他身后。由于房间没开灯，打开冰箱门后，黄黄的灯光投射到无铭的脸上，满脸的倦意更为明显。无铭取出冰镇乌龙茶后接着冰箱的灯光又打开水龙头洗了个玻璃杯，满满的倒了一杯乌龙茶后端着杯子朝客厅走去。
　　借着屋外的灯光，无铭摸索着打开了CD机和音箱的开关，顺手又按下了落地灯的开关，屋里这才有了一点暖暖的亮光。无铭思踱着应该听点什么好，最终还是打开了About Time那个裂开的盒子，取出碟片放进了CD机。
　　伴随着The Luckiest轻松的前奏响起，无铭躺进了沙发里，仿佛这一瞬，一切都被放下了一般。
　　露娜几个敏捷的连跳，跳上了沙发，在无铭的手边卷成一个小黑球，安心的闭上了眼睛，无铭举起紧靠露娜的手静静的摸了摸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