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废柴的玛丽苏》丝丽

40、蛋糕+奇犽独白 她这是要做

　　“啊——”

　　看着这个坐在距离自己不到一步距离的椅子上的甜馨，奇犽自认为运作速度相当快的头脑难得地第一次当机了！

　　他呆滞的视线慢慢凝聚在那个被放到自己嘴前的汤匙上……

　　她这是要做什么？喂食？！喂一个四岁就会独自完美地完成任务的杀手？！！

　　而且……

　　那小小的，明显是属于儿童号的粉色汤匙上盛着的一口的蛋糕——一朵又一朵的雪白奶油就像是寒冬的傲骨梅花一样在蛋糕的每一个角落肆意绽放着，红彤彤的草莓在蛋糕师傅的巧手下把蛋糕灵巧地点缀成一个精致的艺术品，勾起了人们的食欲也漂亮得让人们舍不得吃。

　　蛋糕发出的阵阵甜甜香味仿佛就飘散在他们的周围，充斥着他们吸入的每一口空气。身边那一对对的情侣们仿佛被这阵甜蜜感染了一样，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粉色气息，浓烈得快要具体化了。

　　恶心死了！

　　奇犽不适地皱了皱眉，考虑着要不要把那口光闻到就觉得甜腻得恶心的蛋糕直接往外推开。

　　“嗯？怎么啦？哦！是不是觉得蛋糕太美了，不舍得吃呀？没关系的，虽然我也是觉得就这样吃了这个蛋糕有点可惜但师傅，嗯……就是做蛋糕的那个人啦，他不可能只会做一块蛋糕而已，蛋糕没了，他就会一直一直做的。别舍不得呀，这世上又不是只有这个蛋糕而已。来，吃点吧！很好吃的。”

　　看着奇犽盯着蛋糕皱眉，女孩疑惑了半刻后就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耐心地跟他解释着。

　　第一次吃这间蛋糕店的蛋糕的自己也是跟奇犽一样舍不得吃呀！

　　自以为自己很了解奇犽的甜馨在心里感慨着。

　　我们真像啊！终于找到了喜欢吃蛋糕的知己呀！

　　甜馨感动地想着，要知道自从她来到了这个世界后发觉蛋糕其实并不常见——刚开始在流星街的
　　时候，就连吃上一顿已经难上加难了，更别说想吃蛋糕这种饭后甜点了。不止如此，在流星街，找不找得到蛋糕就已经是个问题了更何况是要找集材料自己动手做！离开了流星街去到了禁林和各处古迹，蛋糕还是以自己很远很远。好吧，终于从深山（？）出来了，终于找到蛋糕店了，却又找不到爱吃蛋糕的人（美女在吃下第一口的蛋糕后差点把整块蛋糕仍在她的脸上，妻奴的席巴就更加不用说了）。

　　这对于她这个甜食控、这个喜欢分享的人（因为前世的她总觉得跟朋友一起吃蛋糕的时候美味会加倍~）来说无疑是一道晴天霹雳，把她从头霹到脚！

　　现在，她怎么会放过这个跟她趣味相投的人（大误！）呀！\(≧▽≦)/

　　“来，啊——”女孩握着汤匙的手举得更近了，蛋糕的香味扑面而来。

　　好想吐！

　　奇犽脸色更加难看了，从恶心的蛋糕上移开视线，他抬起头就想要拒绝的时候却撞进了一泓碧绿里。

　　真美！

　　奇犽难得失神地望进甜馨那双碧绿色的双眸……

　　在那泓碧绿里闪动着的光芒像极了夜空下在草地里嬉戏玩耍的萤火虫一点点地照亮了那片碧绿，
　　单凭“漂亮”一词根本就形容不了它给人的感觉，那就像是当你在寂静的黑夜里趴在窗户上无所事事时却突然看见其他的家户开始点亮家里的灯火，一盏又一盏地照亮你身处的城市，一盏又一盏地赋予你的城市再一次活过来的那种感觉——是一种生命以另一种姿态展现自我所给予人们的感动和震撼！

　　你注视的不是在难得干净的夜空里闪耀不停的星星，倾听的不再是附近车子呼啸而过的声响，感受到的也不再是那正在因为焦虑而疯狂跳动的心跳声，而是仿佛点亮了你全世界的万家灯火，而是父母叮嘱孩子早点睡得叮咛声，而是享受着只有家才给到你的温馨！

　　此刻的奇犽还不明白归属感的意义，他只知道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接触到这种目光，第一次见识到原来这世上还是有这样的一种情感不会令他反感……

　　就好像……在这个世上也只有她才能给他这一种感觉——这是他在被她拥抱的时候闪过的念头，
　　虽然这个认知只是一闪而过，可一直以来也就是这一种类似直觉的东西一次次地把正在执行任务的他从死神的镰刀下救下。

　　这也许就是为什么当这个念头掠过时，他所作出的第一动作并不是遵从家族所灌输给他的教育直接把这个可能成为他的软肋的存在灭杀，而是顺从身体的野性本能向她索取承诺——那个把她留在他的身边的承诺。

　　“姐姐，你会一直一直一直待在我的身边吗？”

　　对她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手早就轻轻地在她的后颈落下。

　　杀了她！

　　大脑不由自主地想着。

　　杀了她！杀了她！就在她妄想拒绝他的那一刻！！

　　不！

　　不对！

　　就算她只是一个皱眉都不被他允许！

　　因为，他不想！

　　不想听到她拒绝他的话！

　　不想看到她任何一个表达出“不愿”的动作！

　　他不要！

　　他不要她的拒绝！

　　那，杀掉好了！

　　杀掉她，在他察觉到她的一丝丝不愿之前！

　　杀掉她，在自己被她高高抛起然后又嘲笑般地看着自己坠入万丈深渊之前！

　　杀掉，这个竟然让自己的心率开始不遵守之前的频率跳动的她！

　　也杀掉，这个不知何时渴望起其他不知名感情的自己！

　　心里的恶念疯狂地滋生蔓延，

　　控制不了

　　也，不想控制！

　　所以，说吧！在我难得给人机会的时候！

　　说吧！

　　说出我想要听到的话吧！

　　只要，说出我想要听到的话，我保证

　　我保证

　　我保证我一定会……

　　终于，他听见了！

　　他如愿地听见了那对粉唇软软地吐出了他想要听的话。

　　即使

　　即使是以哄孩子的语气说的

　　即使说出那句话的她的表情是那么的无奈

　　但

　　只要没有不愿，

　　只要她还是微笑着的，

　　“那，约定了哦？”

　　那，他就当真了。

　　在誓言被立下的那一刻，就注定她的身边就只能有自己！

　　这，是她自愿给他的承诺，不是吗？

　　他甚至还为了这个不知道能不能被遵守的诺言而向自己的父母——自己的亲生父母宣战！

　　是的，就是宣战！

　　揍敌客之所以特殊的原因不单单是身为杀手世家而已，更是因为家族本身的内部指令（inner mission）——在家族各自思考方式以及方针不同的情况下，故意不统一意见，各自为了达成自己所愿而进行最大的努力，一决胜负！

　　而在他对着脸色难看的父母做出那个噤声的动作当面警告他们的那一刻，战斗，就已经拉开了序幕！

　　被爷爷派来刺探甜馨性格的女管家，已经闭关了的曾爷爷突然出现在餐桌上，明明在她进入家族范围了的第一时间就知道她推不开试炼之门还故意在餐桌上给她难堪（虽然她本人并不这样觉得就是了）……

　　嘛……不论是哪一点，他都会一一帮她讨回来的，即使是现在凭他的能力讨不回来的，他都会把这几笔账记一记，然后再一次过给他们算清，不论是以哪一种方式！

　　就像那个差点害得甜馨跌倒还竟然大胆地当着他的面沉浸在甜馨微笑里的女管家一样——被他亲手赐予死亡！

　　笨手笨脚的女管家被他割破了颈边一条特殊的小动脉，而她，就只有一个下场：开始只是流一点点的血，然后就会在止不住的越流越多的血的时候越来越慌张，但慌张，同时也是导致血流失速度加快的主要因素之一。

　　他就只是冷笑着看她的慌张得整张脸都扭曲的样子，慌张得只能倒在地面上感受着刚刚从自己身体里流出的血带给自己的温暖，慌张得只能感受着那一点点的温暖用着令她惊慌的速度变成了刺骨寒意，慌张得只能被死神伪装的温柔骗去了生命。

　　她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不以为意边到慌张，而最后……恐惧终究取得了胜利，占据了她整张脸，
　　固定在她的脸上，永远的。

　　整个过程中，

　　他冷眼看着那个被他亲手割破小动脉的女管家向他伸出沾满血液的手求助，

　　他淡漠地看着她拼尽自己全身的最后力量向他爬来，然后，他就会在她伸到极致的手快要抓到他的脚的时候把她踢开，一次又一次，

　　他冷漠地听着那个管家哽咽地道歉，求饶伴随着哭泣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最后的无声。

　　啊，终于安静下来了！对了，差点忘了，地板被弄脏了啊，要叫梧桐（揍敌客家的执行长）来清洁了。

　　他想

　　其实那一次的宣战也不可以说是没有任何征兆的。

　　“你搂着的孩子就是我三儿子的儿子——奇犽•揍敌客”

　　在母亲主动挑明后，女孩听见了那一句话后僵硬的身体还有……她仿佛被最信任的人背叛了一样不可置信的眼神都让他主动打碎了自己面无表情的面具——那张他以为即使是自己都摘不下来的面具！

　　狠狠地瞪了看好戏的母亲，甚至不顾母亲因为他的瞪视中的杀气而被刺激得兴奋地尖叫，他着急望着她，嘴巴动了动，仿佛要向她解释什么，但是出口的却是就连他都听不懂的模糊不清的词语。

　　他还记得当时的他从来没有在这一刻那么讨厌自己为什么平常不开口说说话，以至他在这种情况下都无能为力，以至他在这么关键的一刻解释不了。

　　她一定不会再亲近自己了——把自己埋在阴影里的他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我不准你爱上一个男的！听见了没有？！”

　　在听见女孩这句奇怪的话后，他反而还莫名地松了一口气，就连不止何时就开始紧绷得双肩都耸了下来，就像是一直被扛着的重负被释了下来一样。

　　而她，终究不明白她当时那句无厘头的话对当时的他究竟意味着什么......

　　就如同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已经给自己父母下过战帖了……

　　就如同当时的他也预料不到那一次的瞪眼其实就是宣战的先兆……

　　就如同以前的他永远都想不到自己竟然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向自己的父母宣战......

　　这真的很奇怪！

　　以前一直以来以为的本能原来不是本能，那些就算是快要被杀的时候都没能被激出的本能却在那个时刻突然出现！

　　从来就没发生过这样的事！

　　完全不受控制的！

　　就像……

　　就像是第一次在家族深林见到她一样，本来可以在不让她有所察觉地隐藏自己的，本来就想着“啊，假如她成为了下一餐就好了，那他就不必牵着三毛（那只看家犬）到外面找食物（人类）顺便散步了”，甚至还在看好戏的态度估计着那个看起来没有几块肉的小女孩能不能填饱三毛的大肚子，可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故意发出声响……也就是那道微不可闻的声响三毛停下了带着致命的力道向游神中的她拍下的爪子。

　　也许只是恶作剧般地想要引起她的警惕，也许只是一个杀手想要自己亲手了结她的恶劣，也许只是想在救下她的命后把她当成玩偶一样养着然后向那个喜欢手办的二哥炫耀这个难得有生命的洋娃娃，也许只是想要在她那双他从来没见过的漂亮双眸中刻下自己的印记，也或许只是……不想要看见她那副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样子？

　　谁知道呢？

　　之后发生的事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论是以连他都捕捉不到的速度闪到他的身边，用着完全不符合那张娃娃脸的粗暴把连反抗都不能的他锁进她的怀里，还是一掌把体型巨大的三毛打出一大段距离。

　　他还记得有一次他问她说：“你既然能一掌就把三毛拍飞，那你当时为什么要害怕它啊？”

　　“嗯……因为之前（这里是指甜馨的前世）曾经有一个哥哥为了要救我而被那只听说饿了几个月的恶犬吃了……活生生……被撕下肉地吃了……所以，从那次以后，我就特别怕狗和狼（他们其实都是同一种动物，不同的就在于狗是从野生狼类驯化而来的而已）这种的动物……基本上，看到了他们我就会两腿发软，走都走不动了。”

　　犹豫了半刻后的甜馨是这样回答他的。

　　似乎看出他皱眉中的疑惑，她缓缓地说：“为什么那个时候还可以在察觉到你的存在的那一刻飞到你的身边，抱着你打飞你家的三毛？说实话，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啊！我觉得大概就是你看起来太小了，小得就像会被三毛一口就吃掉的感觉，才刺激到我的保护欲吧！然后，勇气呀力量呀还有其他什么的就一次过涌了上来了，把你救下了。”

　　当时被抱在怀里的他竟然感受不到她一掌拍飞三毛时的动作，全程就给他一个“静”字和“快”字，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她......好像很强啊！

　　当时这样想的自己真的是有够白痴的！

　　明明连试炼之门都推不开，明明连臂力都承受不起五岁的自己的重量，明明——

　　“宝宝，你们家的汤匙好重呀！！”

　　——就连一个连汤匙都拿不起！！！

　　“讨厌死了！你们全家上下都在看我笑话！”

　　“嗯……我们出去吃，好不好？”

　　对于当时她边眨巴眨巴着双眼边提出的请求，他实在是拒绝不了，就如同他拒绝不了一同在这间
　　到处都在恐怖地冒着粉色泡泡的蛋糕屋里吃东西的邀请，就如同现在他拒绝不了地在她的笑眯眯的注视下就着她举着的汤匙把那口甜得恶心发腻的蛋糕吞了下去一样……

　　恶……这比几乎没下过厨的母亲突然心血来潮煮出来的食物还难吃！

　　奇犽面无表情地在甜馨终于开始享受着美食（？）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喝下几十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