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尾海棠》千八

2、出国

　　Iris J,以23岁的年纪成为了Ny时装周最炙手可热的新秀设计师，他设计的服装大胆，前卫，受到众多好莱坞女星的追捧。。。。季晓棠看着电视里那年轻不羁的俊颜侃侃而谈，记者问他，家里的情况，他放荡的笑着答不记得，只记得自己的画画是一个男人手把手教的.....该回来了吧，10年了，季晓鸢从没有回过国，偶尔父亲去看望，提起家里的情况，他也是笑着听着，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哥哥叫什么，也不记得自己的母亲长什么样，只是这个偶尔出现的父亲，有点印象，似乎越来越老了呢。
　　时尚圈里都传闻IRIS J 是个gay，有着固定的男伴，那男伴不是圈内人，偶尔有人见到两人出双入对，那个男孩嘴角上有一颗痣，长得很美。在国外这种事情没什么奇怪，但是人们还是对那个男孩很好奇。
　　“iris，你什么时候回去？”唐飞拿着报纸，坐在餐桌旁边，嘴里嚼着季晓鸢自制的小零食。
　　“怎么，你跟我一起回去？”季晓鸢也走到餐桌旁边，拿起一颗冻海棠放到嘴里，顺手胡噜一下唐飞柔软的棕色头发，回到沙发上坐好。
　　：“又揉我，讨厌”唐飞放下手里的报纸走到季晓鸢身后，从后面抱住他的肩膀，：“你爸爸就是知道了咱们的事情，才天天催你回去的吧，带着我？合适么？”
　　：“真酸，谁说我怕他了，你觉得我怕么？”季晓鸢反握住搭在他胸口的双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那我就跟着你，好么，跟着你，去哪都行。”唐飞声音轻柔，语气坚决。

　　季晓鸢13岁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无依无靠，他习惯了自己的选择性失忆，不快乐的回忆就会选择忘掉，自己对此还是很欢喜的，没有烦恼，无忧无虑。

　　第一次见到唐飞是在唐人街的宠物店里，一个混血的男孩子笑眯眯的看着他，嘴角上有一颗浅浅的美人痣，让他熟悉又安心。这个男孩是中美混血，中文英语都很流利，喜欢说话，对于刚到一个新城市，语言文化都不熟悉的季晓鸢来说简直是福音。唐飞看见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少年，似乎是有说不完的话，但是对面的男孩只是笑着看他，很少说话，两人渐渐熟悉，晓鸢便也慢慢喜欢上了这个宠物店，店里的混血小孩喜欢小动物，经常帮要出远门的邻居免费照顾小猫小狗，等到主人回来，在把这些小朋友完好无损的送还给人家。这让季晓鸢莫名的温暖。

　　宠物店是唐飞的母亲经营的，他的父亲则是当地有名的银行家。他们知道儿子的性向，对于季晓鸢这个来自亚洲，沈默寡言又笑的温暖的男孩并不排斥，季晓鸢第一次在唐飞家开口说话，便是一天在他家吃晚餐，那时候两人刚刚认识不久，唐飞说话，季晓鸢只是微笑着听着，偶尔回应，也是轻轻发出嗯的声音，唐飞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他开口说话。唐飞的母亲把一盘红红的果子端到季晓鸢的面前，微笑着用中文说：“晓鸢，吃吧，是冻海棠，我特意叫人从中国带来的海棠果，自己做的冻海棠，酸酸甜甜，你一定喜欢”说完冲着季晓鸢笑了。

　　“谢谢妈妈，我很喜欢这个”季晓鸢说完拿起一颗，放到嘴里，入口很酸，晓鸢眯着眼睛，然后淡淡的甜味便慢慢的浸透了整个口腔，扭曲的脸渐渐舒展，被酸住的眼睛也睁开了，便看见唐飞和他的妈妈惊讶的看着自己，季晓鸢不知道为什么，又拿了一颗放到自己嘴里。

　　“嘿，晓鸢，你说话了”唐飞兴奋的叫着：“但是你为什么叫我妈妈妈妈呢？不过没关系，你要是喜欢，我可以跟你分享我的妈妈，right？Mom？”
　　季晓鸢继续享受着那份酸甜，笑着看着唐飞和唐妈妈
　　“yeah，bb”唐母抚摸着唐飞的头发，笑着对晓鸢说：“宝贝，你可以叫我妈妈，我很高兴，你的妈妈呢，你的妈妈在中国么？”
　　季晓鸢眼里的星光瞬间暗淡：“不，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的妈妈在哪里，只知道是很远很远的地方”
　　“是吗，对不起，那你其他的家人呢？”
　　“爸爸，好像还有一个哥哥，可是我好像不记得他了”说完又露出那甜美的笑脸。

　　季晓鸢和唐飞转到同一个学校，唐飞偶尔到晓鸢和他在当地的监护人的家里过夜，唐飞喜欢季晓鸢，两个人睡在同一张床上，季晓鸢喜欢唐飞拉着自己的手入睡，唐飞也喜欢早上一睁眼就可以看见季晓鸢睡得香甜。
　　两人渐渐长大，季晓鸢有时会忘记一些事情，但是那不影响两人的感情，季晓鸢对时间很敏感，唐飞却配合的恰到好处，两个人从不争吵，没有不愉快的回忆，从来没有。唐飞知道季晓鸢在中国的家里并不幸福，因为他从来不记得那些事情，但也从那些零星的只言片语中得知似乎是个奇怪的家庭，妈妈，母亲，父亲，还有哥哥。
　　季晓鸢出名后，唐飞怕过，他怕季晓鸢会离自己而去，害怕两人的感情会受到外界的侵扰，害怕来自他中国家庭的不认可，但是每次他的担忧又会被晓鸢温柔的吻吻得灰飞烟灭，季晓鸢还是会在出门时紧紧牵着唐飞的手，会在他耳边低低的说着话，也会给他承诺，唐飞爱这个男孩，虽不知他受过什么样的伤害，不知他经历了怎样难熬的童年，不知他到底遗忘了怎么样的痛苦回忆，但是他爱这个男孩，他决心不要这个男孩受到一点伤害，因为他知道，如果他给他留下了痛苦的回忆，那么等待着自己的便只是遗忘而已。多么痛，多么伤人，不是歇斯底里，不是藕断丝连，只是遗忘。
　　季晓鸢决定带着唐飞一起回国，虽然不舍得这里的一切，唐飞的妈妈，他家的那些猫猫狗狗，那些华美的服装，没有读完的课程。但是父亲说，在中国的家里，有个哥哥，那个哥哥说他该回去了，因为哥哥想自己了。记不得那人是谁，但是还是觉得需要回去。
　　唐飞的母亲拉着季晓鸢的手，看着唐飞说道：“你们两个，都是我亲爱的孩子，晓鸢，你叫了我六年妈妈，妈妈希望你幸福，就算不是跟你小飞，也希望你能幸福”
　　“妈，你是我亲妈么，什么叫不是跟我啊，只有我能让iris幸福！”唐飞抽出手，拉住晓鸢的手
　　“妈妈，您一定有话跟飞说，我车上等你”季晓鸢拍了下唐飞的肩膀，对唐母笑了下，转身出门。
　　看季晓鸢出门，唐母拉住儿子的收语重心长的说：“儿子，妈妈不能理解你们的感情，但是妈妈支持你们，晓鸢是个聪明的孩子，他不会不知道你耍的那些小聪明，几次三番扣住他哥哥的信，拦着他爸不让人家见面，这些年，自己霸占着晓鸢，只是那孩子不愿同你计较罢了，你跟他回去，他家里人能不能接受你们呢，你有没有这些考量呢”
　　“妈，我知道他什么都明白，只是自己选择忘记罢了，他中国的哥哥喜欢他，我知道，看了信我就什么都明白了，那样美好的人，我不知道他怎么舍得去伤害他，我会在他身边，会看好他，让他不受其他任何人的伤害，妈，我爱他”唐飞眼神坚定。说完便起身出门了。
　　唐母心想：傻孩子，对于那边的人，你才是其他人啊，你爱他，他呢，是不是也一样爱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