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何处之拥抱》素北

3、角色乱入

　　由于眼睛一直没能完全好起来，虽然模模糊糊但是却不能完全看清楚远处的东西，楚阳只得听从长生的建议，先留在这里。从长生不完整的介绍中，楚阳零零星星地了解到这里的一些事情——
　　这里叫做红束，既不是国家也不是地区，从来都遵从先主的遗训，不曾与外界接触，忠心地作为神的奴仆守护着神。也许可以说是一个部落。他们深信自己有罪，世世代代守护神、遵从神以求得神的原谅。
　　楚阳曾试着问长生，神是什么，罪是什么。长生却抓着梆束基洛的长长束带，张红双颊，紧张地说，“神是尊贵的，是不可用言语玷污的。你不要再这么说。”看着长生窘迫的样子，楚阳觉得自己一秒钟化身为非作歹，逼良为娼，拐骗良家妇女的邪恶大叔。面对着长生这样的小白羊，楚阳也只得压制了自己早已爆表的好奇心。幸好，对于楚阳来说，红束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存在，任何一件东西都足以勾起并且满足他的好奇心。
　　比如基洛。所谓基洛就是卡朗所着的衣物。在红束，卡朗均赤裸上身，着宽松的像大灯笼裙一样的基洛，用束带将基洛上端紧束在跨上，自然地带出好看的褶皱——当然，这里的人以为这是一种耻辱，褶皱是因犯罪而被神留下的不可磨灭的印记——膝盖处最为宽松，膝盖以下分出双腿，脚踝处接上一大指长的有弹力的之利布使基洛下端紧箍在脚踝上。看上去就像夸张的大裆裤。
　　至于卡朗，更是一个神奇的存在。这里的人相信，男人是神的孩子，女人是神和男人的奴仆，卡朗因为有罪而被排除在男人之外，与女人同伍。但是，他们与女人又是完全不同的——他们有自己的语言，有自己的着装——虽然这种不同也不过是为了简单标示卡朗与女人的不同。这种赤裸裸地歧视让楚阳嗤之以鼻。在楚阳看来，不过是在对神的盲目顺从之下而让一个本该是男人的人变得女性化了罢了。但是长生却坚信本就应该是这样的。
　　当然，据长生说，这里也不是没有男人。每年个婴孩在出生时都会由最权威的神子为他们鉴定身份——至于如何鉴定长生也一无所知。总之，他们享有特权，他们生下来便被留在有神庇佑的圣地，并且终生生活在那里。火，水，食物，药品，工具，总之这片土地上的一切都是他们的，包括女人和卡朗，一切都交由他们分配。他们拥有管理一切的权力，每一天都有女人或是卡朗被指名去赎罪并且履行义务，怀孕并且诞下男人的女人被看做完成了赎罪获得了神的原谅，可以留在圣地生活，而其他的女人和卡朗则会被送回原处。

　　在红束的日子一天一天过，虽然楚阳的身体状况渐渐好转，类似近视眼的状况也慢慢好了起来。但是，楚阳却不愿踏出长生家门一步——红束这一点倒是很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领地，除了男人，其他人无法进入别人的领地——楚阳觉得自己就是乱入到这个世界里，就像是在全集的海贼王里插了一段北京青年一样。自己一旦踏出长生的领地，必定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而他们将怎样看待自己这个外人，怎样对付自己这个介于他们世界之外的人……在身体没有真正好转之前，楚阳还不敢随意去面对那些未知的状况。
　　这样的日子终于给楚阳足够的时间理顺自己和李磐的记忆，去适应和了解这里的世界。

　　如今这个世界，十六国并立，尤以北里、九力、森扬实力最强。北里居北，军队强盛，森杨居南，资源丰富。除了这样的基本信息，楚阳认定李磐脑子里的东西大多是没什么用的。因为在李磐观念里，北里是蛮族，森扬是劣族，唯有位居正中的九力是这个世界的中心，他一厢情愿地认为九力是高人一等的——至少楚阳认为这是李磐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试想，若九力真的是这个世界的中心，那么又怎会出现这三国鼎立，多国共存的情况。
　　楚阳在心里深深地感叹这，如果知道自己有一天会到这么个地方，打死他都要好好研究一下五代十国的历史啊！可惜，院长对历史兴趣缺缺，楚阳看的书又大多来自院长的珍藏，所以楚阳虽然无书不看，但对于五代十国的资料却是知之甚少。果然，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除十六国外，当然，如果算上红束应该是十七国才对，一个独立在各国之外，于很多外族人而言，终其一生，也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神话般的存在吸引了楚阳全部的注意力——
　　在万千城土中，唯有这里终年飞雪，也唯有这里远离一切发展，以一种古老的存在方式固执地存在着。
　　这便是弄城！
　　弄城居这个世界的西北端，东南两侧以六栖山为障，完完全全隔绝于这个世界之外。跨过茫茫山，便只有弄城，北里和离贡三个国家。
　　同北里一样，弄城的冬天格外漫长，终年漫天飞雪。但不同于北里人对雪的态度，这里的人们对雪有着与生俱来的崇拜。这里的人们以雪为生，雪水是他们最基本的生活用水。这里的军士们以雪为阵，雪地是他们最熟悉的战场，雪是他们最擅长的武器。这里的弄师以雪为器，雪目术是他们最擅长的弄术。甚至连这里的厨师都相信，雪是最圣洁的天赐食材。
　　长久以来，弄城唯一同外界的沟通方式便是根据上古所传的规矩，每五年在各地招收二十名弄徒。虽然仅有二十名名额，但每次来应试的人却高达千百万。因为，即便是弄城外最高级别的弄师，弄术也未必赶得上弄城中的平民。而且，更多的人认为，即便不能成为弄徒，能够进入弄城也会受益匪浅。而一旦成为弄徒，五年之后，便必定站到金字塔的最顶端。
　　所谓弄术，类似楚阳所看过的玄幻小说中所谓的灵力。以万物之力化作自身的力量，幻化万千。
　　正如许多人所坚信的一样，弄城中培养出的弄徒，都站在了金字塔的最顶端。但是，他们每个人都遵从着弄城的规矩——不可对不知弄术者行弄，这样的规矩维持着弄城和这个世界良好的平衡，互不干涉，互补胁迫。
　　不知为何，楚阳隐隐感觉到，这里就是他要去的地方，这里有他想要的一切。至于他到底想要什么，功名利禄？长命百岁？楚阳自己也不甚清楚。但是楚阳仍旧暗暗做下决定，等身体完全好转，他必定要离开这里，去寻找这个对于他而言完全陌生，但却实实在在吸引着他的存在。
　　但是，无论如何，当务之急便是离开红束，这个诡异得让他发憷的地方。除了长生那张清秀的时不时泛起红晕的小脸儿，这里的一切都像车祸现场一样，让他想要赶紧逃离，一刻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