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老粥

7、007 怦然心动 似曾相识的

　　吃完饭没想到陈留我在她家住。

　　我本来就想蹭口饭，没想在陈家留宿的。我虽然看着没皮没脸，但真做不到在一个不熟悉的人家里呆着。即使那个人是我老师。

　　我看着没心没肺，但内里是挺神经质的一个人，这也许和我的经历有关，什么事我都喜欢在心里过几遍，我也很少相信别人。我忘不掉陈当初对我那个厌恶的表情，我知道她也许是厌恶同性恋的，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她突然对我好起来。我突然就感到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慌。

　　我其实不是同性恋，我不喜欢女生，但同样我也厌恶男生，我想着老天大概是想让我孤独终老吧。这世界上在意我的人都死绝了，我茫然的活着，却找不到一个活下去的理由，我每天麻木的放纵自己，在一次又一次的打架中寻找那种血腥的快感，即使自己也同样伤痕累累，疼痛可以让我感觉到原来我还活着，不是一个死人。可心底却每天沉重的要将我坠入地狱。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换，可我知道都不是我想要的。

　　我想也许有一天我会最终受不了压力而奔溃，可我并不惧怕那一天，因为另一个世界有妈妈等着我，这种想法虽然可笑又迷信，但我却自欺欺人的相信着。

　　我想我也许真的是挺悲惨的一个人，我得到的温暖太少，所以才神经兮兮的对待着陈。陈也许对我只是出于对一个学生的关心与责任，可这份温暖却对我来说重若千钧。

　　我很喜欢陈的眼神干净专注。当她看我的时候，我会感觉到我是被需要的，被认可的。我突然心底有一种想法，我想一直在陈的身边。

　　这种想法一闪而过。就被陈的声音打断。

　　她说：“我家客房很久没住人了，不然你和我一屋吧。”

　　我貌似根本没答应过她在这住吧？我本来是想要走的，但突然转念一想，和陈一块也许比面对家里空旷冰冷的屋子要好的多，于是我笑嘻嘻的说道，“那就一块吧，不过老师你可别半夜对我耍流氓啊！”陈脸红的唾了我一口说，“一天不知道你脑袋里想什么。”

　　我感叹道，“想的是人间怨女痴男，风花雪月啊。”说罢对她抛了个媚眼。陈鄙视的看着我，那样子明摆着就说：你丫脑残啊！不过碍于老师的身份没说出来罢了。

　　我想大概是从那天起我喜欢上陈了，喜欢和她在一起的感觉，那份平静的温暖。

　　第二天早上上学，我才感觉到杯具了。

　　饶是我一向酒量大著称也禁不住潇哥的两瓶二锅头和数不清多少瓶的啤酒。脑袋疼的好像要爆炸一般，脑神经一跳一跳的疼，好像有一根棍子在疯狂的搅拌我的脑浆子。

　　老师问各科课代表谁没写作业。不等课代表说我就迷迷糊糊的自动站起来，书包都没拿回去，写个屁作业啊！

　　老金这次很生气，一顿狂骂，我耳朵嗡嗡的，他骂什么也听不清也没力气和他辩驳，只是低头沉默着，老金大概是以为我认错态度不错就说，“给你长点记性，这上午你就站着吧。”

　　我感觉以往喝酒也没什么事啊，但这次特殊的严重。我感觉腿都打颤了，胸口也是闷闷的疼，好像正在表演胸口碎大石。

　　我脑袋里好像一切都空了，是什么课，老师是谁，讲的是什么全不知道，我估计差一点我自己是谁都忘了。后来只听到一个轻柔的声音问道，“她怎么站着了？”

　　有同学回答，“陈老师，班长没写作业，班主任罚站。”

　　然后她说，“夏夜，坐下吧。”

　　我呆愣着，好像大脑已经没了作用。她大概看出我不对劲了，走过来摸我额头。我感觉一种说不出的冷香袭来，那双干燥温暖的手的温度直达我内心，我说，“老师是你啊。”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醒来之后，环视四周。一片刺眼的白。我茫然的环顾四周，看到了正在削平果的陈。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给陈柔美的面孔罩上一层金色的光晕，我有种希望时光静止的感觉。

　　我问：“老师你怎么在这？”

　　她看我醒来怒等我一眼说，“不在这在哪？烧成那样怎么不说，一点也不注意自己身体，再多一会脑子都烧坏了，看以后谁要你。”

　　我嘿嘿傻笑着说，“那老师你要我好么？”

　　似曾相识的话，截然不同的心境。我想是陈将我从层层黑暗中拉出来，那份光芒并不热烈，可对于我来说，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