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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见爹娘 林奕彤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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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奕彤先是在白玥手里吃亏,随后又被大姑娘说教了一番,虽然言语间还有余地,不过话里话外的意思却是要她去道歉。
一直以来她看不惯白玥,是因为对方有个公主出身的母亲,就算再怎么不受待见,那也是皇室宗亲。
在侯府这些年,身份一直是她心里的疙瘩,她就是过不去这个坎,几次去找五姑娘的麻烦,上一次出手不知轻重差点酿下大祸。
最初她也是惴惴不安,那毕竟是公主的女儿,就算都在传那位公主性格十分软弱,要是真的发起火来,也不是她能承受的。结果那边一直没什么反应,再加上太夫人护着,她就把这事儿放到脑后。
今日大姑娘这么一说,刚刚被遗忘的恐惧又涌上心头,个中滋味让她心慌不已。
跟前的丫鬟以为她还在生气,忍不上前道:“姑娘何必在意,我看五姑娘怕是好不了了。”言语中不乏幸灾乐祸之意。
“你懂什么。”林奕彤转头狠狠瞪了她一眼。
那丫鬟被她训斥之后再也不敢吭声,默默地退到后面。
林奕彤一边攥着手里的绣帕,一边暗自思索,如果白玥真的落下毛病,这就是她一手造成的,不说这事传到远在京中的舅舅耳中会怎样,将来对她的婚事怕也会造成不小的影响。
现在整个府里,她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外祖母,幸好外祖母特别讨厌白玥,不过仅仅是讨厌还不够。
想到这里,她眼睛微微眯起,姣好的脸蛋上露出一丝狰狞。为了自己的名声和未来,她必须做点什么。
清早,晨曦将黎明前的黑暗驱散,朝阳洒下,将整座侯府笼罩其中,仿若亭台仙阁。白玥难得起了个大早,吃过早饭,出了院子沿着湖边边散步。看着周围刚刚抽条带着新绿的垂柳,以及小路两侧让人目不暇接的花卉,深深的吸了口气,心情也随之愉悦起来。
就在这时,一名穿着淡青色儒袍的俊秀男子急匆匆地走了过来,白玥好奇地看了那人一眼,还在心中赞叹对方长得不错,却不想那人在看见她之后竟然停下脚步。
“玥姐儿,你怎么在这儿?”
“……”白玥停下脚步,抬头看他。这人谁啊?一副跟我很熟的样子。
“见过三爷。”跟在身旁的紫苑在看到男子之后微微屈身行礼,她这才知道眼前的人竟然是她爹。
突然见到一个和上辈子的自己年纪差不多的爹,实在有些接受不能。不过幸好,她的这个爹和原主不是很亲,更别提什么父女互动,看她的眼神不比看陌生人好多少。
“父亲。”不管怎么样,人还是要叫的。
“嗯,你这是要去哪儿?”看着女儿那张与自己毫不相似的脸,白启元心中不禁一阵厌烦。像谁不好,偏偏像了那个女人,想起刚刚那个女人的态度,他就忍不住气闷。原本还想问问女儿的身体如何,此时却什么都问不出口。
白玥不怎么喜欢白启元看她的眼神,像是看什么脏东西一样,于是根本就没打算继续跟他说话。
紫苑见她家姑娘又不吭声了,只能开口道:“回三爷,姑娘要去给公主请安。”
“谁让你去见她的,赶紧回去。你祖母那里可去请安了?”
白启元一开口,白玥心中对他的厌恶更深,也不知她那位公主娘怎么看上这么个男人。
这一回紫苑没说话,白启元半天没等到回话,低头看了不及自己腰侧的女儿,正对上一双清冷漆黑的眼睛,心里突然一寒。那眼神,和朝阳公主一模一样,让人无端恐惧。
一想到这里,他到嘴的训斥也没说,甩着袖子大步离去。
目送这男人离开,白玥感觉胸口闷闷的,这不是她的情绪,恐怕是原主遗留下来的本能吧。
连亲生父亲都不待见她,这偌大的侯府于那个七岁的白玥来说真的与牢笼无疑。
白启元起来后,紫苑领着她继续往枫明苑去,枫明苑地属偏僻,隐藏在重重树荫之下,比别处更显凄寂。
刚刚走进院落,白玥便看到了站在树下的女人。
那是一个浑身上下都透着清冷的女子,尚未看清容貌,就已先被那一身高高在上的气势死死压住。走近了才看清,她只着一身月白色暗花襦裙,头发也是简单的挽起,容貌说不上倾国倾城,但绝对是见之忘俗。
白玥摸了摸自己与对方有七分相似的脸脸,觉得自己可以不用为十八岁之后长歪了嫁不出去而发愁了。
“玥儿。”清泠的声音响起,虽然称呼亲昵,但她的眼神十分平静,看不出多少情绪来。
“……娘。”白玥迟疑了一下,她觉得比起那个表情毫不掩饰的亲爹,她的这位亲娘更是个让人无法捉摸的人。
“这些日子你受委屈了。”看着一脸茫然的女儿,朝阳公主走上前轻轻摸了摸她的脸蛋,低声道。
“还好。”受委屈的那个不是她,对此她并没有怨恨,反而要感激表姑娘一番作为,只可惜那死掉的七岁女孩,连个悼念的人都没有。往后……自己便要代替她活下去了,她的娘,也就是自己的娘了。
朝阳公主虽然面上冷淡,但对亲生女儿总是有些不同的。女儿受伤的时候她没去看,并非不心疼,只是有比她亲生女儿性命更重要的事等着她。
如今事情终于快要解决了,这侯府中的事儿也该她出面处理一番了。
嫁进侯府近十年,她一直过得跟隐形人一样,以往从不曾反驳过太夫人什么,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天生就是个任人欺负的
当年白家也不过是众世家中不起眼的小家族罢了,如今一朝天子一朝臣,临安侯得了当今圣上重用,白家也摆起了世家威风。自然也没人记得,她这个被圣上厌弃的长公主了。
十年,她的女儿长大了,她也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终于可以安心的回去了。临安并非久居之地,她的舞台,从来都是在京城。
朝阳公主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的在女儿带着几分婴儿肥的粉嫩脸蛋上揉捏,看着她的目光带了几分心疼。她的女儿啊,本该是高高在上的,却在白家受了这些委屈。
也该让他们知道知道,这天下终究还是姓夏的,而她就算再不受帝王待见,也是夏家的人。
白玥乖乖地坐在罗汉床上,任公主娘捏她的脸玩。
从跟着朝阳公主进了她的卧房后白玥就彻底印证了自己的推论,她娘的日子过得绝不像外面猜测的那般无趣。
门口摆一对九尺高的血玉珊瑚,墙上的名家字帖她不熟,但用七色宝石雕琢而成的宫灯便是不识货的人都知道定然价值连城,闪的她眼睛都在冒光。有这种生活情趣的人会天天吃斋念佛?她怎么觉得这么好笑呢,侯府的人竟然就信了?
偏偏这么多年,她一直默默无闻,而且连亲生女儿都放到别人身边养,若不是真的念佛念傻了,便是有什么目的。
啧,皇家阴私什么的,还是不要再想了。她虽然有个成年人的芯,但一时半会儿绝对没有那个实力与皇宫里出来的公主碰撞,还是当一个安静的七岁小团子吧。
被捏脸什么的,就忍了吧,谁让那是她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