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宠》丢掉的果果

11、领回府 白玥安静地

　　白玥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白启元脸色涨红怒不可遏的样子不由有些好笑，反观朝阳公主，从始至终连脸色都没变过。
　　真淡定。
　　若非这人是她父亲，她非得找人给打出去不可，这样的男人，简直奇葩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很快白玥就知道，淡定什么的，对于一个脾气不太好的公主来说，那就是个笑话。
　　于是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很喜欢的茶杯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准确的砸到了她父亲的脑袋上。
　　顺便浇了他一头茶水，浪费。
　　屋内一片寂静，公主身旁的丫鬟十分淡定又快速的送来一杯新茶。，朝阳公主端起茶盏颠了颠，似乎打算继续扔，被白玥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袖子。
　　母女二人对视了几秒，在女儿眼中看到了心疼二字的朝阳公主迟疑了一下，又把茶盏给放了下去。
　　“你，你这个泼妇，我要休了你！”白启元被砸的有点懵，缓过劲来之后气的嘴都在抖。她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打自己的相公，娶了这样的女人简直是家门不幸！
　　朝阳公主缓缓起身，一步步朝着门口的男人走去，距离他几步远才停了下来，一字一句道：“回去写吧，记得好好写，如果你不把休书给我，我就让你把它吃下去。”
　　“你，你以为我不敢。”
　　“那就写啊。”
　　“……”见朝阳公主气势逼人，白启元反倒不敢说话了。
　　“不敢写就滚，别在这碍眼。”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男人这会儿却只能憋着一口气转身离开，甚至忘了自己最初只是来为他母亲讨个公道的。
　　白玥用最近才养出些肉的小胳膊撑着下颚，看着那男人离去的背影撇撇嘴，真是个挺糟糕的男人。要是他坚持为母出头也就罢了，偏偏色厉内荏，除了会放点狠话什么都不敢做。
　　怎么看自己这个公主娘都不是好惹的，当年怎么会嫁给这么一个人？
　　朝阳公主一转身就看见她的小女儿一副嫌弃的表情，忍不住轻笑一声，点了点她的鼻头，“看什么呢？”
　　“父亲他会就这么算了？”
　　“他不敢做什么。”那个男人懦弱又自以为是，当初她嫁给他，也正是看上这一点。倒是那位临安侯，不是个好对付的。可惜，远水解不了近渴，他阻止不了即将发生的一切。
　　想到这里，朝阳公主脸上笑意更深，这场戏才刚刚开场，接下来会越来越精彩。在这儿修身养性十年，临走之前，怎么也要送给侯府一份大礼。
　　白玥是猜不到她娘在想什么，不过看表情就知道，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她才不会告诉别人，其实她还挺期待的。
　　尽管朝阳公主对白启元的性格剖析十分透彻，可以说是没有丝毫偏差，但她显然漏算了一点，就是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况且白启元他还是个孝子，在他母亲的事上，自然不肯退让分毫。
　　没办法替母亲讨回公道，于是他另外想了个办法，既然你不让我母亲舒心，那我也不会让你好受。
　　于是，在没有与任何人商量的情况下，白启元把一直养在外的晨哥儿给领回了府。索性他没混账到底，还是按照之前他们母子编排好的说法来的。
　　孩子刚领回府，太夫人那头就收到了消息，齐嬷嬷面带忧色，“太夫人，三爷把晨哥儿带回来，公主那头要如何交代？”
　　太夫人冷冰冰的眼神扫了过去，齐嬷嬷顿时住嘴不说了。
　　“交代？如何交代？不过是我儿一时失仪，他既非官身，如何不能有错处。孤儿丧母，我儿将亲生子嗣带回抚养也是人之常情，若是公主容不下人，那是她的错。”原本太夫人心中对公主还有几分忌惮，但之前表姑娘的事让她心中十分不悦，火气上来了，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对于儿子这种公然打公主脸面的的举动，若是以往还会迟疑一二，现在么，那边是活该。
　　“太夫人是否要见见小少爷？奴婢见小少爷被养的不错，很是知礼。”既然太夫人承认了晨哥儿的身份，齐嬷嬷便顺势改了口，也正是因为她识时务，这些年才一直得了太夫人的器重。
　　太夫人面色稍缓，略迟疑了下还是摇摇头，“算了，我就暂时不见了，你给三爷传个话，让他暂时不要把晨哥儿带到公主面前去。”
　　说到底，她心里对公主还是十分忌惮，后宅女子的手段多得很，别说是弄死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便是弄死一个成年人也十分轻松。
　　好在公主虽然嫁过来的时日不短，在侯府中却没有什么根基，若是把人看好了，想要暗中动手并没有那么容易。
　　白启元虽然在一时气愤之下把儿子给带回来了，但人领来之后麻烦也多，首先就是他儿子的安危，其次便是公主的态度。
　　好在他做事不经大脑，但有个替他谋划的母亲，太夫人那头很快就有了动静，指派了两个丫鬟过来伺候小少爷。随后，外面又传出了晨哥儿“可怜”的身世，传言中自然不忘恭维一句公主大度，能容得下丧母孤儿。
　　这声势造的极大，在太夫人派出的人的刻意引导下，公主倒是成了好人，一个大度的名头压下来，就算她再想对晨哥儿做什么，怕也不好动手了。
　　无论什么时代，舆论都是十分管用的武器，很多时候都能够左右人的行为和思想。
　　有紫苑和孙嬷嬷在，白玥自然很快也知道了这个消息。她知道公主很可能并不在乎这个，不过任谁遭遇这样的事心情都不会太好，于是收拾收拾东西去了公主那边。
　　她过去的时候公主在小书房里写字，白玥悄声站在一旁看着。
　　朝阳公主只写了一个字，黑色的大字在白色宣纸的映衬下竟显得杀气腾腾。
　　放下手中毛病，净手后见白玥仍然站在书案前，脸色稍带一丝微笑，问道：“可知我写这字有什么意思么？”
　　白玥嘴角抽搐了一下，原本她有些担心公主娘，在见到这字之后就已经开始默默的替便宜爹点蜡了。别家的主母，在这个时候肯定会写个忍字，而她娘写的却是色。
　　色字头上一把刀啊，刀可是用来杀人的。
　　虽然舆论的确是个很好的武器，但那也是分人的，很显然，她娘并没有打算放过那个让她丢了脸面的男人。
　　公主走过来，见她纠结的小表情忍不住戳了戳尚带几分婴儿肥的脸蛋，轻笑一声，看来是懂了。
　　“将来若是有一日你也遇到了这样的事，只需要记住，母亲生你养你不是为了让你受男人的窝囊气。”朝阳公主说话的时候嘴角含笑，眼里却是刀锋冰冷。
　　白玥满头黑线，虽然有一个思想不拘于时代的娘亲她感到很荣幸，但这话听起来为什么更像是诅咒呢？
　　她才不要遇到这种事好么！
　　虽然她很快的接受了这个时代的不同，但只有一点是绝对不能忍的，与别人分享自己的男人，她宁愿不嫁。
　　今天她娘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她对自己的未来也多了一丝期望，至少自己将来不会被迫嫁入什么大家族中，有朝一日还要替丈夫安排通房和妾室了。
　　“娘准备怎么对付他？”在公主面前不需要装傻，但白玥还是习惯性的不多说话，不过今日她实在有些好奇。
　　“你且看着就是，毕竟也是你父亲，我会斟酌着留他一命。”
　　白玥继续沉默，替白启元又多点了几根蜡。
　　从那日见了公主后，白玥便老老实实的回到自己院子里，整日不是跟着孙嬷嬷学规矩，就是吊着沙袋练字。
　　顺便耐心的等着她娘出招。
　　按照她的想法，这件事是白启元的过错，但太夫人必然也有纵容。听说那个哥儿年岁与她相仿，被养的不错，与她亲爹长得有三四分相似。
　　白玥心里正想着呢，却不知白启元已经开始头疼了。从白晨被领进门后就再也没有见到亲娘，一个七八岁大的小孩，虽然已经懂事了，却从来没有和母亲分别过，一两日还好，日子久了自然吵着要母亲。
　　白启元因为得了母亲的命令，不敢把姚娘领进府，又哄不好儿子，无奈之下就把儿子扔给了婉翠。
　　婉翠竟是个有本事的，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很快晨哥儿就再不吵着要母亲，反倒跟她日渐亲近起来。
　　见婉翠有如此手段，白启元心中自然喜欢，一日云雨初歇后甚至说出让她也生个哥儿跟晨哥儿作伴的话来。
　　婉翠听后娇羞一笑，等白启元起身去净房了，脸色才渐渐冷了下来。
　　白启元说这话虽然有些不经大脑，也是有原因的。虽然他已经成功把儿子领回府，公主那边也没什么动静，大概是不得不认命。太夫人因病不见任何人，太夫人一日不发话，族谱上没有他的名字，晨哥儿在府里就见不得人。
　　族学上不了，府里与他相仿的多是女孩儿，他整日只能与一群陌生丫鬟在一起。虽然不吵着要见姚娘，却开始闷闷不乐起来。
　　白启元自然是心疼儿子，却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解决。
　　“我听说表姑娘与小少爷年纪相仿，或许能玩到一块去？”婉翠只着肚兜，外罩半透薄纱，斜倚在床头，长发披散，在朦胧的烛光下皮肤上也晕着一层光。
　　白启元把人搂在怀里，手不老实地摸了几把，认真想了会还是摇了摇头，“她品性太差，晨哥儿与她一起会坏了名声。”
　　他也是在最近才听说林奕彤和自己女儿的事，虽然知道之前的行为事误会了朝阳公主，但对公主顶撞母亲的行为却并不原谅。
　　“那……找五姑娘如何？毕竟都是您的骨肉。”
　　“五丫头一个傻子，晨哥儿与她怎么玩得到一起去。”一提起女儿，白启元就忍不住想起公主，脸色又沉了下去。
　　婉翠唇角一扬，“傻子才好啊，让小少爷与五姑娘好生相处，外面也只会赞一声心地善良有爱姐妹呢。若是真的了五姑娘的喜欢，公主那边也说不出什么来。”
　　“这……”白启元心中还是有几分忌惮公主，不太想让儿子与那个女人生的女儿多加接触，不过婉翠却说到他心坎里去了，“也罢，明日让五丫头过来一趟就是。”
　　“爷对小少爷可真好。”
　　“爷对你不好么？”说罢，搂着怀里的人又闹了起来。
　　外头值夜的丫鬟听到里面的娇笑声也只能跺跺脚，暗唾一声婉翠有手段，先是笼络了三爷，之后又把小少爷勾了过去，再过一段时日，怕是整个院子都归她管了。
　　因为枕头风，所以第二日，白玥不得不去见了回自己的亲生父亲。知道了对方找自己的目的后，她真恨不得学母亲一样扔他一脸茶杯。
　　“玥姐儿，这是你弟弟，日后你要与他好好相处知道么？”白启元端着严父的架子，可惜白玥连头都没抬一个，只有白晨一脸钦慕地看着他。
　　见到了白晨，联系到之前听紫苑说的关于他的那些身世，白玥就忍不住呵呵了。
　　什么丧母孤儿，恐怕也只是编造出来欺骗百姓的吧，过的连饭都吃不上的日子脸上皮肤会这么嫩？虽然说不上多么知礼，但也绝对不是乡下来的傻小子，行礼问好的姿态绝非一朝一夕养出来的。
　　“父亲，姐姐是不是不喜欢我？”白晨怯生生地站在白启元身边，眨着眼睛看他，小声问。
　　白启元摸了摸儿子脑袋，“自然不是，怎么会有人不喜欢我们晨哥儿呢。”见女儿这半天连个反应都没有就气不打一处来，又想她不过是个傻子，但儿子却需要这个傻子，只能耐着性子继续道：“这几日正好无事，你便带着晨哥儿在府里好好逛逛。”
　　白玥手指已经勾住了茶杯的把柄，紫苑见状心里一个哆嗦，赶忙上前道：“三爷，我们姑娘每日要跟嬷嬷学规矩，并没有多余时间。”
　　“你是哪里来的丫鬟，谁让你说话的？”白启元憋的气撒不出来，见紫苑出头，自然把她当成了出气筒。
　　紫苑不卑不亢道：“奴婢是公主派来伺候五姑娘的，从宫里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