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向阳》一个大大的包子

5、5 顾子阳，你

　　这些年，我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他不存在，习惯了刻意去忘记他。没人知道，养成这么一个习惯，需要付出的是心里多大的割舍，把一个已经习惯了的人抹掉，去习惯他的不存在，每次午夜梦回，痛得无法呼吸，我都告诉自己，要争气。
　　我知道，我起身的那一刻，顾子阳也追了出来；我知道，他一直都跟在我的身后，我也知道，四年前，再也回不去了，我没有了爸爸，没有了妈妈，也失去了顾子阳。
　　我停下来，没有转身，我问他：“顾子阳，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知道，他一定能听到。
　　他绕过我，走到我前面。我看着他，他还是四年前的那个模样，那个我深爱的模样，不过比四年前成熟了。我骗了路遥，也骗了自己，四年来，我无时无刻都在想他。
　　晚风吹过，掀起了我额前的长发，露出了那个我不愿提及的疤痕。
　　“暖暖，你的额头......”顾子阳伸手想要触碰它。
　　我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手，赶紧用手拨了拨头发，企图用头发挡上它，挡上那段我不愿意提及的过往。
　　顾子阳似乎看到了我眼底的慌乱，抓住我的手，另一只手摸着这个疤痕“暖暖，你过得不开心。”他不是在问我，是在肯定地说。
　　我没有理他，随他去吧，有些事，只适合自己一个人知道。
　　“暖暖，这个疤痕是旧伤，怎么弄的？”他心疼地看着我，用手重重地擦着那个疤痕，想要把它擦掉。
　　“够了，顾子阳，你还没有玩够吗？收起你那心疼的表情，我向暖不需要你的心疼。”我打下他的手，揉了揉被擦红的额角。
　　“暖暖，你的额头。”
　　我倒不知道顾子阳什么时候这么缠人了，不依不饶地问，好像我今天不说明白，他就不准备放我走了。
　　“你想知道吗？”我苦笑了一声，摸了摸那个疤“我初到加拿大，人生地不熟，因为说话直，行事莽撞，得罪了几个人。我以为没什么，谁知人家计划毁了我。”那些个不争气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你知道毁了一个人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吗？不是夺走她珍爱的宝贝，不是让她一身的才能无法施展，而是让她染上毒品，那种身到心得折磨才是毁了一个人最好的办法。你知道被人强按着，冰冷的针管扎入你的身体里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你撕心裂肺的呼救换来的却是全世界的抛弃，是什么感觉吗？”
　　我说话的声音很轻，我不知道这些话对于顾子阳来说算什么，我只看到了他，晃了晃。
　　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我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我觉得自己真是个奇迹。每当毒瘾泛上来的时候，我有好几次都忍不住了，哪怕是有人给我一点点，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了。每次忍不住了，我就去撞墙，让自己清醒。我千遍万遍地告诉自己，向暖，不要被它控制了。总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我没有告诉顾子阳，每当我痛得不行的时候，我就想想他的脸，就感觉，没有那么痛了。
　　“好了，说完了，能走了吧。”我感觉一阵晕眩，便向前倒去，在没有意识之前，我只记得，有人急急地朝我跑了过来，抱着我，叫着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