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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初遇林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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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语眼睁睁看着叶澜消失在自己视线里,却不敢从喉头发出一声,此刻她对叶澜的认知,不仅仅是权势和身份,而是更加摸不透的恐惧。
无显深刻的恐惧。
这个叶澜究竟是谁?林语再也不敢往下猜想。
拖着刚才挣扎过的身子,林语缓缓往医院大门方向走去。
林昊妈先是见了叶澜面无表情的由身边走过,接着又看见同样面无表情的林语打黑暗中出来。
林昊妈揣着袖子,凑到林语身边,“喂,跟那个人都说什么了?赔偿的事怎么说?你弟还在警察
局,快想想办法”
林语右手挡着嘴唇,听林昊妈问自己,下意识的抿住嘴唇,然后,冲进她脑子里的便是刚才叶澜的强吻,和威胁。
摇摇头,林语如虚脱了一般说,“自求多福吧!”
林昊妈见林语一副慢不经心失魂落魄的样子,又对自己爱答不理的走掉了,顿时,高嚎一声,
“告诉你,你的嫁妆钱一分钱都别想要!”
闻声,林语脚步一停。
淡淡一句,“随便”,被风吹的无声无息。
黑色轿车行驶在路上,叶澜坐在后座,姿态肆意。
打他上了车,车内始终是安静的,而他的目光也始终落在后车窗的一点。
叶澜在想,刚才,头一次他下手前这么话多,并且狠毒的出格,不过是曾经让自己多看了两眼的
丫头,真的至于让自己费这么多口舌?
长腿交叠翘起,叶澜微微放松身子,将头慵懒的靠在座位上,他闭上眼,回忆起初见林语的那天。
想自己刚才的强吻,不过是睚眦必报而已。
大概在两个月前,还是刚入冬的时候,那是叶澜第一次见林语。
廊城,一年里总会有那么几次流拍土地的二次拍卖,其实说白了,不过是权贵,二代美名其说
的聚会。
叶澜那天去,也是没拗过父亲的意思。
他们叶家从不用巴结谁,可是人脉人脉,你不买不卖怎么积累?
所以,叶澜听话,风度翩翩的出场了。
圈里熟识叶少的都知道,叶澜年纪轻轻,手腕极高,平日为人虽是高傲骄蛮,但做事从来都是暗地低调,鲜少张扬。
于是,叶澜漫不经心到了会场的时候,虽是拍卖宴会过了大半,却也是精彩恰当。
不过,叶澜对这些不入流的拍卖宴有些反感,唯独让他觉得有点意思的,是最后特意留藏的两块地皮。
目光独到,思维睿智的他以高于市场价格百分之五的价钱拍下西山一块土地,虽说这大手笔让不
少在场者觉得叶澜是不是刚从风月场出来,脑袋里混的都是精子,但也有人觉得叶少说不定是高
瞻远瞩。
拍卖宴,除了拍卖就是宴会,少不了喝酒,寒暄,这是叶澜最烦的。
同样,也是林语最烦的。
林语前年被同学介绍进了这家建筑公司,明明学的是会计,最后应征的却是秘书。
林语心里总觉没能学以致用,可为了能多拿钱,她也就随意安慰了自己。
“林语,如果你不挣钱,你爸老了或许真要靠喝西北风养老!”
但是,林语打从进了公司,她分分种都在后悔,后悔不如自己回家喝西北风算了。
可是工作合同签了两年,她只好再挨过半年这种呼之则来,无其不用,用到你累死的日子。
那就彻底解放,万事大吉了
“私人公司,真是伤不起。”
林语腹绯,一屁股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老板交给她的备用钥匙,等临时把她从饭桌上拎
来,用来充当临时司机的醉酒老板。
早知道老板特赦自己可以带薪学车是个套,林语一定不会沾沾自喜,暗地感恩。
自从给老板开过一次车之后,林语这个秘书,就成了彻底的救急司机。
什么叫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林语真想锤自己。
纤长双腿相互一叠,林语来了个独特的林式坐姿,随手抄来身边书报架上的客供杂志,她百无聊赖的打发着时间。
叶澜看不惯宴席上那些狗屁不懂的二代,端着酒杯跟他聊投资,我叶澜知道你是哪冒出来的葱?
你也配。
索性,叶澜眉头一紧,不管宴会还有什么重要人物致词,转身给李毅打了来接他的电话,直接一个人慢悠悠踱到一层等他。
远远的下楼,叶澜就扫过沙发上,那样拧巴的一双长腿。
拧的有点意思。
粉色的运动套装是一般姑娘都追求的大俗牌,好在这姑娘长腿够长,由腰部下来的侧面线条流畅,舒服,视觉美感足够招人。
不过,这要是姑娘穿个长旗袍,开口直接拉到大腿跟,兴许能让叶澜多出点玩味儿的兴致。
沙发一沉,叶澜坐在姑娘对面。
林语低着头,专心致志的翻杂志,只感觉对面坐下一个人,无心去看他是男是女。
她不在乎陌生人,她只关心她那个不靠谱的老板什么时候能下来,她要回家。
酒店装修高档精致,置物新颖上档,环境整洁,气氛适宜。
叶澜看了一眼腕表,估计李毅遇上堵车,心中稍有不爽。
眼睛随意扫了扫,发现面前的烟灰缸有点意思,便从衣兜里拿出一盒烟,敲出一支旁若无人的点上。
这样一个身着精致衣装,又是相貌出众气势出众的帅气男子,食指夹烟,修长双腿一条伸的慵懒
潇洒,一天翘的自在悠然。
如一尊雕像,风味尽透。
低头看杂志的林语闻见对面冒出烟味,下意识的眉头皱起,抬眼扫过一眼叶澜手里的烟。
林语向外侧挪了挪身子,故意逃离呛人的烟味。
“公共场所,酒店为什么不管”
林语心说,身子侧向更外。
叶澜觉察出姑娘的刻意,嘴角一瞥。
一只烟刚掐,还没等叶澜点开第二支,酒店大堂经理满是歉意的走来。
“对不起,先生,我们大堂不能抽烟的!”
叶澜侧头看了眼来人胸前的员工牌,“你们哪里有提示不能吸烟?”
员工一愣,“先生,前台有明显提示不能吸烟,请您配合!”
叶澜微笑,“下次,请把休息区也放上提示,还有,既然禁烟,把桌上的烟灰缸收了!”
员工又是一愣,不得已微笑道,“不好意识,先生,这是我们酒店摆设的艺术品,这个,
不是烟灰缸!”
听闻对话,林语放下杂志将目光放到桌上被称为艺术品的“烟灰缸”上。
然后,没忍住心里的鄙视,“噗嗤”一声笑了。
叶澜凝眉看她,看她笑的隐忍,面色稍有一黑,看着酒店员工反问道,“你们酒店谁负责装潢摆
设?”
员工:“咦?”
叶澜面色更深,“我就是想知道,他把这个抱陶的少女放在这儿,不是接烟灰的,那是接什么
的?”
“呵”
李毅听见笑声,由后视镜看了一眼仰头靠在头枕上的叶澜。
“回老宅?”他问。
叶澜正回忆他这辈子第一次出丑,就被个黄毛丫头捡了现成的笑话,心里为这事咯应了几次。
就听李毅问话。
于是他嗯了一声。
只是,车子继续行路时候他想,他叶澜这么睚眦必报的人,偏偏在齐泓儒这个棘手的事里碰上那
个黄毛丫头,是不是刚才那一口,有些便宜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