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遭遇车祸 ...
-
寒冬腊月,月后将临近春节,此时正是家家户户准备过年的喜悦日子。
林家父子几天前出门跑货,眼下一路由山西开到廊城,看着就要到了交货的厂路,心里多少是喜悦的。
深夜高速路,夜风急劲凛冽,打的货车窗呼呼作响,四周低矮处浓黑一片,偶有十米出现又瞬间忽悠一闪而过的路灯。
夜路,总是漆黑,又寂静的。
副驾驶的林父,林庆山,自打天黑一入夜始终就没敢合眼,他一直神经紧绷的盯着前方的路况,不断提醒正在驾车的儿子,慢点开,小心。
这一路,他和儿子已经开了十几个小时,虽然都是不少疲惫,但是作为一个老的货车司机,他相信,小心使得万年船这个真理。
车上放着的小闹钟无声走着,长针已经跳到三点的位置,疲惫,似乎在这个时间越发来袭。
“小昊,要不我替你开一段,你来睡会儿?”
林庆天对儿子说到。
儿子林昊单手扶着方向盘甩甩头,看都没看父亲一眼,伸着右手,“不用,递我一根烟!”
林庆山本想再叮嘱两句,见儿子单手扶着方向盘,心里怕出危险,忙不迭的由棉外套里掏出一盒
红梅,扣了两次才撕开包装。
“不是说没有红梅了?”林昊斜眼,侧头,语气带着质问。
“哦,上厕所时候才买的”林庆山点燃一只,递到儿子手里。
林昊不再说,急着抽起烟,以抵挡困乏。
儿子林昊这一路,打入夜八点到现在已经开了六七个小时,平时要是老林开这几个小时不算什
么,但儿子这是第一次跟着自己全天跑长途,虽然去的时候一路平安顺利,但是这早就入夜,车
里又冷又??狭忠彩桥滤?懈鍪裁瓷辽瘛
“困不?我开?”
见林昊吞吐着眼圈的工夫总是眨眼,老林又问。
林昊皱皱眉,不耐烦的说,“没事,马上就过收费站,待会儿再歇”。
夜色漆黑浓密,寒风吹的凛冽急劲,收费站较远处的t字路口,一辆睿黑色法拉利静静停靠在路
边,隐匿在黑夜之中。
车里,烟雾缭绕,副驾驶的位置上,扔着静音的手机和盖着的半瓶拉菲。
齐鸿儒早已在车里静坐了两三个小时,车窗外凝黑一片,他却始终盯着前方,少有眨眼。
经过这段日子的反复斟酌和挣扎,齐鸿儒终于思量清楚一些事情,并下了狠心决定。
他不知道那个人有什么通天本领,能暗中将自己底细摸得这么清楚,还有那人反反复复动之以
情,晓之以理的劝说,和对自己掰开揉碎的感化,他不是没有过一分动摇。
可是,他不贪,他知道忠义难两全,也知道曾经救自己于危难的兄弟他不能背叛,但良心的暗中
谴责,又让他惶恐不安。
兄弟和良心,他无法两者兼得。
又或许,早在他脑子里撕扯了两三个小时的念头,此时,终于能得了个解脱。
这一两年里,他曾经迷茫挣扎,如困兽之斗找不到一个两全的出口,他不能背叛兄弟,背叛二十
年的情谊。
眼前,他仍旧难以抉择,仍旧迷茫,或许他想,在那个突然的刹那他能彻底放开,放开情感,放
开恐惧,放开一切。
一切,都在静静等待着。
如悄然浓烈的黑暗一样。
悄声缓慢,令人恐惧。
猛地,一束散开的弱光出现在黑夜里,出现在齐鸿儒分毫未离的眸子中,却堪比强光刺眼。
当他看清迎面开来的是一辆大货车时,他身子一紧,脑子里仅浮出几个字。
“时候到了!”
手紧紧握着方向盘,齐鸿儒脚下一点,睿黑色的法拉利在4秒内迅速增速,瞬间他曾想,选择,
有时候是需要某种无谓的魄力和迫切。
周身是稳定急升的速度。
此刻,齐鸿儒的思想冷静,除去冷静只有冷静。
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他坐在车里那笔直的身子,只在轻轻的一瞬间便没了知觉。
“砰!”
睿黑色的法拉利从黑夜中隐藏而出,斜插入迎面驶来的货车,车前几乎全毁,没留给任何人一秒
反应的时间。
只有车辆撞击后发出的巨大声响,在浓黑的夜里惧恸着人心。
林昊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和这辆车撞上的,他只是掐了烟,揉了揉眼睛,他听父亲反复叮嘱了几遍慢点,慢点,听得他心里正在烦躁,于是他才用手干抹了一把脸。
等他放下手,再回神的时候,黑色影子已经从车左面朝他飞速撞来,丝毫没有任何预告,如突如其来的幽灵一般。
撞击过后,法拉利车前冒出了大量白烟,涌向货车的车窗,这样诡异的黑与白的混合,足以挑战活着人的精神极限。
林昊双手掐在方向盘上,整个人僵化在座位里,突然,他右腿的肌肉抽动两下,然后,他如木偶
一样的转动头颅,对着身旁的父亲缓慢僵硬说道,“爸,我的脚,我的脚好像踩在油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