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城》被窝里的瞌睡虫

8、花谷成亲

　　“没有，你好美，怎么看都看不够。”神愣愣的就冒了这么句话出来，然后还一直盯着她看。估计是没有谁在她面前这般放肆过，所以她也着实有点茫然，是的，茫然，她眼神空洞的看着我，我觉得她是在看我，可再仔细点就会发现，她只是透过我在看别人。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我想问她，但我知道她一定不会回答，甚至理都不带理我的。
　　“夜深了，情儿，你早些回去休息吧。”自觉这话没什么问题，可它却惹怒了她。“谁准你这般唤我的？还是说花谷的少主就是这样风流的性子。”轻蔑的语气还带着嘲笑，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我该生气的，听见她用这样的语气，可看着她脸上的落寞，我只觉得我好难受，比她还难受。把外袍脱下来披在她身上，“长孙姑娘，夜里凉，早些回去吧。”低着声音说完这话就自己沿着来时的路回房了。
　　她是带着她的随身丫鬟留住在花谷的，从丫鬟那里我也大概了解了些关于她的事。报仇吗？虽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我会帮你。我说话算数的。丫鬟说你喜静不喜动，喜欢独处不喜欢热闹。所以，我觉得你应该不会喜欢我，我这般口无遮拦，说话都不过脑子的人，你应该会喜欢理智冷静的人才是。娘说过如果有一天你想要为一个人改变，改变你原本已经习惯了的生活，什么都以她为中心，那你就是爱上了。娘，溪儿这算是吗？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了，不知不觉间就到了爷爷选的黄道吉日。可是在这之前，应该说是除了那晚以后，我们都没再见过。
　　成亲当天，我换上师父从秀坊带来的喜服，说是师祖知道我要成亲了特意要秀坊弟子赶制的。很合身，穿上喜服出来，师父就打趣我，“溪儿，真是几日不见越发俊朗迷人了，今日成亲，是不是高兴地昨晚都没睡着啊。”这师父，以前还觉着是个寡言的人，可是从她回了秀坊这整个人都像是被唤醒了一般。“哎，对了，溪儿，今日可是你成亲的大日子，怎么不见你娘亲爹爹呢？”
　　无奈的打住师父，“好了师父，大老远来了不累啊，去望月楼上歇会吧。”我不想回答这些问题，只能扯开话题。若是放在以前，我定会好好和师父摆谈摆谈。喜娘说没成亲之前，不能见新娘子，所以，我一直站在楼下等着。看着楼左边的池子里一只小□□，一蹦一蹦的，想要往荷叶上窜。跳上去又滑下来跳上去又滑下来，如此反复。
　　”吉时到，请新郎上楼迎娶新娘。”很浑厚响亮的声音，在花谷里声声不息。第三遍话结束的时候，我撩了撩袍子，拍拍自己没有表情的脸，埋着头憋一口气，跑上楼去。停下时，就听见喜娘说：“哎呀，我们新郎官着急了，这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脸都涨红了，看来是等不及了啊。”是的，这是我要的效果。不然，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她或者是面对我这颗模糊不定的心。等喘气稍微不那么困难了才开口：“什么、、时候开始成亲？”快了快了啊，新郎官着急了。
　　喜娘说着我做着。“第一项，新郎官牵着新娘子的手一起乘木梯去拜见高堂”于是我牵着她的袖角，慢慢的走，快到木梯的时候才开口说这么久以来的第一句话：“前面有一格楼梯，注意下。”她不说话，却还是抬高了脚走过去，看来是听到我说的话了。从来没觉得这木梯这么慢过，到了顶层，又牵着她往爷爷和长孙掌门那里去。“第二项，新郎官抱着新娘子上楼梯去拜见高堂”我回头看了看花谷的姐姐们，大家都捂着嘴笑呢，再看看面前这有些陡的阶梯。靠近她小声的说：“长孙姑娘，冒犯了。”说罢就抱着她一步一步走上去。接下来，就是磕头之类的程序，最后，喜娘宣布我们正式结成鸳鸯。完事后，她被送到七星潭的洞房了，我就留在望月楼上和前来参加婚宴的江湖中人一一喝酒。
　　“师父，这可是徒儿特意为你准备的桃花酿哦。”“你怎么了，你不是一直念叨着人家姑娘吗？现在成亲了怎么还一副没吃饱饭的样子。”这师父、、、、、、“你想多了，我这是高兴，看我都拿桃花酿给你了，这可是我自己亲自弄得。”话音刚落，周围的人就起哄了“这是着急着去洞房啊。。。。。。哈哈哈哈哈哈”一连串的带着善意的祝福的笑声飘在这楼上，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红润润的笑。“去吧，难道你还打算继续在这和这些前辈们喝酒到天亮啊”师父，你能不能不这么冒出来吓人啊。
　　本有点醉意的我被七星潭的风吹得清醒到能记得我刚才喝了多少酒。推开门，除了她的丫鬟外还有七八个花谷的姐姐。“姐姐们，忙了一天了，回去休息吧，明日还要早课不用为溪儿的事再忙了。”“少主，你这是迫不及待想见到新娘子吧”又是一阵笑，我也随着她们轻轻的笑，“你们笑也笑过了，打趣我也打趣了，还不走，是想留下来和我们一同入寝吗？”姐姐们这才纷纷离开，只剩下那个丫鬟。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我才又淡淡的开口：“服侍你家小姐就寝吧。”“是，姑爷。”和丫鬟一道出去，帮她提了水烧热再提到屋子里，然后才出去。朝花海的方向漫步。
　　“姑爷，你不进屋吗？”看她扭捏半天才冒出这么句话，又怎么不知道她的意思呢？“一会就去了，你服侍你家小姐早些歇息吧。她今天也累了。我去散散酒气。”然后继续走，老远看见凌飞师兄还坐在他屋外的木桌上饮茶。真是好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