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种爱情》Clara写意

28、心头一片澄明 电话接通的

　　很快就是情人节了，这是乌央和阿乐在一起之后的第一个情人节。乌央提前给阿乐准备了礼物，托人从英国带回来的曼联球迷服。阿乐是死忠曼联球迷。
　　晚上阿乐在滨江大道旁边的意大利餐厅TAVOLA订了一餐。坐在温暖的室内，就着餐桌上怒放的红玫瑰，吃着香甜的焦糖布丁，看黄浦江上倒映的灯光闪闪，乌央觉得，无论她还能与阿乐共度多少个情人节，这一个势必留在她的记忆里。
　　她用双手比成镜头状，对着阿乐和四周一阵狂拍，嘴里还模拟出快门的声音：“咔擦咔擦”。阿乐要拿出手机地给她，被她拒绝了。乌央说：“不要那个，存在这里。”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气氛是快乐到几乎凄楚的。也许那个时候，乌央已经知道，这将是他们的最后一个情人节。
　　这顿饭从七点吃到八点半，阿乐说他得回家了，他妈在家等他。
　　乌央吃了一惊：“今天是情人节！”
　　阿乐：“是的呀，我妈一个人很孤单。”
　　乌央：“孤单也不能让你陪她过情人节啊？”
　　阿乐：“所以不是陪你先过了吗。”
　　乌央无语之极。阿乐走了以后，她一个人走到滨江大道上吹着冷风，边吹边再次确定了一件事：自己不可能嫁进欧阳家，和他们母子生活在一起，做一家人。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突然有点愧疚。她不打算嫁给阿乐，而丽娜是心心念念要嫁给阿乐的，那么她这样算不算是“站着茅坑不拉屎”呢？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联系丽娜。私信过去的时候，其实她的心里掠过一个念头：丽娜这会儿会不会正和阿乐在一起？阿乐会不会是声东击西，其实从自己这儿离开就直奔丽娜那儿了？
　　十几分钟之后，丽娜回复了，给了乌央她的电话号码。
　　电话接通的时候，乌央面对黄浦江站着，眼前是外滩的纸醉金迷，脸上是冰冷无情的江风，心头一片前所未有的澄明。
　　乌央先说：“情人节快乐。”
　　丽娜苦笑了一下：“你一定很快乐吧，我正在办公室加班。”
　　乌央心里安稳了一下，也更加坚定了接下来要说的话。
　　“丽娜，我没想到自己会打这个电话给你。也许有一天我会后悔，但现在，请你诚实地回答我：你爱阿乐吗？”
　　“爱。很爱。”丽娜毫不犹豫地回答。
　　乌央闭了一下眼睛：“好的，那么，就别放弃。”
　　丽娜又苦笑了一下：“事到如今，你觉得我放不放弃，还有区别吗？”
　　乌央：“有的。因为，我预感到，我和阿乐，走不了太远。而我也相信，在他的心里，有一个位置是留给你的。”
　　那头有好一会儿没说话。过了良久，乌央听到一声啜泣声，才意识到丽娜哭了。
　　丽娜：“很久以前，他是爱过我的。只不过当时的我选择了离他而去。有些东西一旦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乌央：“也许，也许只是需要更多的时间。不管怎么样，我的意见是，你别放弃。现在，你如果要求我离开阿乐，我做不到，也不想去做，但是，我希望，如果有一天他离开我，是因为你，而不是。。。。。。因为他的母亲。”
　　说到这里，乌央也泪流满面了：“我宁愿他是因为爱，也不愿他是因为恨而离开我。”
　　丽娜小心翼翼地问：“你觉得你和他有问题，就是因为他母亲吗？”
　　乌央醒了醒鼻子：“并不全是。我比他大三岁，我们开始得太快了。。。。。。有很多很多原因，让我感觉我们不会走到最后。但你和他，也许可以。”
　　丽娜：“如果只是因为他的母亲，我劝你不用放在心上。她讨厌你，并不是你的原因，如果我成了阿乐的女朋友，她讨厌的人就会变成我。”
　　乌央醍醐灌顶。她发现自己真的是太天真太无知了，她一直苦苦思索却没有找出的事实，被丽娜用一句话就点明了。阿乐他妈不容许的并不是自己，她不容许的是阿乐有其他的亲人。
　　就冲着这句话里的真诚坦白，乌央决定了她不会讨厌丽娜。她说：“今天晚上我们的对话，我希望你别告诉阿乐。就让我们约定，慢慢地跟着时间走，看时间会给我们什么样的答案。”
　　“好的。谢谢你，谢谢你的这个电话。”丽娜挂上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