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之音》凉扇

4、第四章 好在生意还

　　“茉茉啊，呆会你跟那位编导一起走，她带你去房间”罹谦指了指不远处还在收东西的人，女人微笑示意了一下

　　“呆会他会把剧本给你，你先看看剧本。”可能是拍摄太顺利，罹谦人很累心情却很好，连带着看这位实习生也格外顺眼了，一高兴就忍不住多说了两句“听说你是商大中文系毕业的，能拿到商大的毕业证，我毫不质疑你的文学功底，但是剧组，剧本和文学是有差异的，你想走这条路，就要下工夫，以后有了好作品，可以拿给我拜读一下，说不定还能再合作呢”

　　莫茉乖巧谦虚的听着，听完还受教的点头，罹谦35岁左右作为名导演，他的年龄在业界不算大，可以算得上很少见的人才。对于他的话茉茉当然不会太放在心上，她还不会自恋到以为自己长着张天才脸，能让这样一个人看一眼就对她刮目相看，实际上，好多人看到她都会对她青眼有加，但是她也清楚的知道那也不过是对她的家世，她的样貌而已。这句话很客套很官方，连语气也是如此的熟悉。对于这样的交际茉茉驾轻就熟“一定。”

　　收拾好东西的众人并没有离开，而是上了一辆保姆车，还有没收拾完的都互相在催促着，现场一片忙碌

　　“下班了不用回家吗？”莫茉不解的问，

　　罹谦也不在意，考虑到她刚进这个圈子，还颇具耐心的解释了一下拍摄保密的重要性，以及拍摄时间的宝贵性。顺便帮她科普了一下进组后是要

　　随组的。

　　茉茉打电话告诉莫琪的时候才知道她已经直接去欧洲出差了，莫琪那边应该还在忙，不时能传来一些请示的声音，莫茉讲了一会就以累了识相的挂掉了电话；天还没有完全黑，安静下来后周围一片寂静。早上到这整整开了四个小时的车，两人都没想过有这么远，莫琪赶着回去开会就开走了车，本来想着收工后可以搭搭顺风车，这下回不去，本来也没什么。

　　可是无奈的是，房间里的床还不错，充满当地特色，可也只有床而已，除了床其他设施差到可以直接忽视。浴室的水温还可以，毛巾不是一次性的，也没有一般酒店配备的卫生用品。莫茉不适应的叹了口气，好在她还记得离这不远的地方好像有个超市。说是超市还夸张了点，应该叫便利店；

　　徒步走去，茉茉努力辨认，在一次又次走错后终于在挫折中找到了，坐落在一个十字口的左边，实际上它比印象中还小，好在生意还不错，茉茉再一遍确认附近只有这家最大后接受了这是一个偏远地区的事实。但是对于老板说这是最大的超市茉茉固执的持怀疑态度。因为这不能刷卡。

　　再一次转弯后，天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黑了下来，等茉茉意识到这些的时候，街上的行人在不知不觉中也没有了，在这里，没有城市不眠的喧嚣，也没有明亮的路灯。只有清冷的月光和星星。一切都很淳朴，但也很原始，树叶还会‘沙沙’作响，她开始后悔了，当时应该回去找导演借点钱，在这个连一条正经公路都没有的地方，她怎么还能奢望可以刷卡呢，果然是太天真了。

　　风刮在身上带来凉意，不久身上就起了不少疙瘩，白日里温暖的古道也变成了阴森，黑暗里蛰伏着未知的恐惧，可是她不敢大步跑，毕竟这里的地不平坦，偶尔还会踢到树枝和小石头，扭到脚就完了，另一个原因是她有点害怕也不知道往哪里跑才是正确的，保存体力很有必要，

　　也可能是冷风的缘故，她的腿微微有些颤。置身噩梦一样的场景，茉茉有点无法置信，只能尽量瞪大眼睛防备的环视四周，突然一阵风响，茉茉感到背后一阵凉意，僵硬的转动脖子，回头却被自己的头发吓了一跳；

　　她知道自己正在被害怕一点一点吞噬，脚步却无法移动。她想起了鬼，明明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鬼片，那些曾听过的片段，无意间扫过的文字，她

　　以为忘记的痕迹在黑夜里疯狂滋长；

　　她的手指都有些抖，拿出手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哥哥，只看到号码都给了她无限勇气。在拨出的那瞬间还是停住了，茉茉，理智点吧。哥哥离

　　这里很远，远水救不了近火，这样做只会多一个人担心而已。大脑高速的转动还是一片空白，她只能无助的一遍遍翻看通话的记录，终于被她看

　　见了一丝希望，今天剧组给她打过电话，她只要回拨就好，会有人来找她；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了几声幼猫的唤声，很近，是很舒服时发出的声音，茉茉本来已经绷紧的神经不仅没有放松，反而绷得更紧了。慵懒的唤

　　声听在她耳里也变成了尖利。茉茉试探着往前迈了一步，又一次僵在原地。她听到了什么？

　　一个清冽的声音“只有牛奶了，先喝点吧”

　　是人的声音，而且讲的是普通话，不是这里的方言。茉茉从来没觉得一个人的声音有这么好听，也从来没有想过普通话会是这么的悦耳。渴望欣

　　喜扑面而来，她试探着回头走了几步，声音是从巷口传来的。巷口有一丝微弱的光，在萤火虫都可以当灯笼的夜里显得格外耀眼。茉茉松了口气

　　；

　　那一定是她见过最美的场景，白色的光晕下有四只小猫正在喝牛奶，间或眯眯眼，停下叫唤两声。旁边还蹲着一个男子，修长的个子半蹲着，目

　　不转睛的看着小猫咪进食，明明是简陋的小巷温暖仍然蔓延的肆无忌惮，可能察觉到了陌生人到来，他抬起来头。

　　是傅浅音，茉茉激动的差点叫出来，他只是有些意外的抬头看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见到‘熟人’茉茉迫切的打招呼，现在她太需要见到’熟

　　人‘了。

　　茉茉放下提着的心自发的跟着蹲下逗猫咪，猫咪小小的很可爱，他不讲话，茉茉也不准备说什么了，反正他会回去的她只要一直跟着他就好；

　　“你刚才很害怕，是怕黑吗”旁边传来低低声音

　　茉茉听到的时候还在恍惚，一直安静很久，茉茉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问她“没有，就是有点冷”声若蚊呐。

　　“其实你不用害怕，我以前也怕黑，后来就不怕了”说到这，他还闭上了眼睛好像在思索

　　茉茉安静的等着他的下文，又一次的沉默让她意识到谈话好像结束了，茉茉习惯性的追问“然后呢？”

　　“没有了”

　　茉茉不信，哪有人讲话就讲一半的“那你怕鬼吗？”

　　傅浅音“现在不怕，其实比起鬼，你更应该害怕的是人，在陌生地方晚上单独出来不安全”

　　“那以前呢？”

　　“有鬼就一定有神，万物都是相对的，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就不怕了”说着这句话的时候他拿回了逗弄小猫的手，小猫失去了‘玩具’不依不饶

　　的唤

　　茉茉看他对聊天好像没什么兴趣，再次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今天起床太早，又经过刚刚的提心吊胆，现在她只想好好休息，可是看他的样

　　子也不像要走，无奈只能扯着话题聊天，一方面遏制乱飞的思绪，另一方面是希望他禁不住她的打扰快点走“那人还是要怕吧，这么晚了不怕不

　　安全？”

　　傅浅音毫不动摇“我是男的”

　　茉茉恨铁不成钢“你是明星，万一有人绑架啊什么的也很危险”

　　她保证她的的担心是真诚的，他不领情就算了，还笑了。茉茉见这招没什么用也就放弃了继续逗弄猫咪，反倒是傅浅音开口了“母猫马上就会回

　　来了，呆会就走”

　　他一点点给那只黑白相间的小花猫喂食，猫咪好奇的歪着脑袋，伸出前爪试探的挠他的手，他惊的一下瞪大了眼睛，那好奇又担心的表情成功驱

　　除了茉茉心里仅剩的那么点不安，茉茉和他等了一会，大概是她的身体真的太娇弱了吧，等那只逛完街的猫咪悠闲的回来时，她腿就麻的动都动不了了。

　　走出巷子的时候，天更黑了，与市里的黑夜不一样，这儿更像掉进了墨池，除了手机发出的光什么都没有。莫茉切实的感受到了，这是晚了，天晚了。长期在电的影响下，有多久没有在天黑了就觉得晚，天冷了就觉得凉!

　　就在还没遇到傅浅音之前，莫茉都曾自暴自弃的想过就算一天不洗澡也没什么的，只要能回到那个只有床的房间，现在不害怕了，买东西的欲望

　　就又跑出来了，反正也跟着他了，茉茉索性就坦然了点，厚着脸皮就想借点钱，张了几次口就是说不出来，眼看都看得到旅店了，茉茉急了，“

　　这里不能刷卡，你…你…”茉茉一遍一遍告诉自己，现在天这么暗，他肯定看不到我的，明天估计站在他面前他也认不出你的，别在意。

　　前面的人闻言停下来了，没有回头，但也没有想借钱给她的样子。茉茉以为他没听懂，都到这个地步了，今天怎么样都得借到钱。还没等茉茉再

　　次开口。他说话了，声音还是很好听“前面就是商店”

　　茉茉这次反应还不错，立马跟上，可惜那家‘最大’的超市已经关门了，出了刚刚的事，茉茉知道不该再执着什么，闹腾了这么久又惊又累，还

　　是这种结果。她颇认命的跟着前面一声不吭的人深深浅浅的往酒店去。

　　可能是茉茉的小心思太重，走在前面的傅浅音开口了，一如既往的冷淡“如果不介意，你今天可以先用我的洗浴用品”顺便还解释了一下“是新的，就当是你今天等了一个小时的报酬”

　　茉茉眼里闪过一丝不解，明明是那么友善的话，为什么要说的这么公式化？不过对于他的提议，茉茉自然赞成，她都想过大不了随便冲一下算了。现在接受他的好意总比再去找其他人借来得好。

　　洗完澡出来茉茉神清气爽不少，同时也睡意全无，其实现在也不过晚上十点而已。这里的网络信号极差，想起今天那个编导给她的剧本，莫茉拿出来翻了翻。本来只是想消遣一下，看了一会儿故事果然很精彩，结果就是莫茉一直看到了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