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话。大冒险》悲催的小短君

7、seventh 第七章

　　NIC的醒来让他的主治医生震惊，拿着医院的各种仪器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检查了个遍，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是个医学奇迹。
　　玉泽演请了假陪NIC在医院做康复训练，Jay和刘橘诺恨的牙根痒痒也没有办法，谁让人家等了3年才把人盼回来，只能自己一边嘀咕一边认命的加班。
　　虽然人是醒了，可NIC的身体机能还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完全恢复，再加上以前的心理创伤，让他现在沉默了很多。
　　“NIC，我推你出去散散心吧。”
　　玉泽演把人放到轮椅上，给NIC包好毯子推着他在医院里的公园遛弯，已经是春天的尾巴，新长的草坪是一片嫩绿的颜色，看上去毛茸茸的，小路两旁的树也换好了新叶，一切都那么生机勃勃。
　　“怎么样？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心情好了吧。”
　　停在水池边，玉泽演蹲下身看着NIC，想从他脸上看到些愉快的表情，NIC被他看得有些慌乱，僵硬的点点头，在以前，他对玉泽演是喜欢的，但现在的他却不敢这么想，自己变成了这个样子，连拿枪的手都废了，就不要连累别人了。
　　见他不肯说话，玉泽演笑着吻上他的唇，干净的有着草莓糖果的甜味，不过只是浅尝辄止。
　　不自然的推了玉泽演一下，NIC有些落寞，“你别这个样子。”
　　“kun呐，别再躲着我了，我不在乎再等下去，只要你在我面前。”
　　玉泽演温柔的看着他，脸上没有因为他的拒绝而不悦，那种眼神就像他梦里看到的那样，深情而坚定。
　　“我，什么也给不了你，现在的我一无所有，只是个废人，我可能以后都没办法走路，甚至可能连筷子都拿不了，你懂么？。”他越说越激动，脸上泛起病态的红晕。
　　从没看到过这样的NIC，原来那个NIC无论在哪里都是自信的，都无声的散发着光彩，像是一颗珍珠，光芒不耀眼，但刹那芳华，现在的他是阴郁的，反而像是珍珠蚌，把原本的自己严严实实的藏起来，谁来都不肯张开。
　　“kun，别怕，还有我，你不是一无所有，你还有我呀，从爱上你的那刻开始，我就把自己作为人质交给了你，所以，别怕。”
　　在他耳边一遍遍的重复着，感觉手下的肌肉放松了下来，NIC心里的恐慌他无法体会，也没办法代替，但是不论遇到什么情况，他都会同他一起分担。
　　回房之后，NIC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过了一天，等再见时，情绪明显好了很多，不再会暴躁的发脾气，或是不肯吃药，因为他的配合，肌肉能力恢复的很快，已经可以站起来了，只要再多多锻炼就能走路。
　　可脏腑恢复起来就有些困难，尤其是肠胃，长时间的只靠营养液度日让NIC的肠胃很衰弱，只能用流食，量还要限定，这让NIC很窝火。
　　“来，这是参鸡汤，慢慢喝。”
　　“我想吃鸡肉。”
　　“不行，你消化不了，会胃疼的。”
　　“可是我想吃，我想吃巧克力、薯片、棉花糖、曲奇、cheese蛋糕、草莓干……”
　　“来宝贝，咱们想想就可以了，赶快喝汤吧。”
　　等到走路都没有问题的时候，玉泽演把NIC接回了家，他能感觉到NIC很排斥医院的味道，说是把一辈子的医院都住够了。
　　一个背包，外加一袋医生嘱咐好的药，两个人就这样回了玉泽演的屋子，站在门外找钥匙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来，自己似乎、好像、大概很久没回家了，地上的还有床上的那些东西，恐怕已经改变了颜色和气味吧。
　　“额，我很久没回来了，家里有点乱，我马上收拾好。”
　　一边跟NIC说话一边推开房门，NIC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发霉的物体堆的到处都是，垃圾筐里外卖的盒子都溢了出来，苍蝇在里面自由的飞来飞去，他似乎还看到了有什么东西在地上一扭一扭的前进。
　　“玉泽演，猪窝都比这里干净。”
　　楼里传出一声怒吼。
　　NIC承认自己是有些洁癖，但这已经不是洁癖的问题，简直是人间炼狱，这是他捡起地上的发霉上衣时唯一想到的东西，隔着三层的医用过滤口罩那股味道还是直冲肺部，真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生活的。
　　看到房间的惨状后，NIC第一时间冲进便利店买了口罩，橡胶手套，消毒液，杀虫水，清扫工具若干，然后清扫时才发现自己太天真了，应该把这里连同他的主人一起扔掉才算干净。
　　“你就是在这个地方给我煲的汤？”
　　“当然。”
　　“……”真庆幸自己这样都死不了。
　　直到下午，两个人才算把屋子收拾的勉强能看出原型，但很多东西都要换新的，打了电话让装修队过来换墙纸和木地板，在外面简单的吃了些东西，跑去采购其他必备品。
　　沙发需要买新的，还有窗帘，地毯什么的，他们去商场转了下，买下了一款淡绿色的布艺沙发，软软的，躺上去就像躺在棉花上，回头找玉泽演时，发现他站在一张大床前面。
　　“kun呐，我们买了这张床吧。”
　　“为什么？房间里的还能用啊？”
　　“那我们以后要一起睡，当然要一张大点的床啦。”
　　玉泽演看着他露出那一排白闪闪的大牙做广告，笑的别有用心。
　　“懒得理你，神经。”NIC转头看别处，只是露在外面的耳垂红红的。
　　导购小姐见有人看自己的东西，积极的走过来介绍。
　　“您眼光真不错，这张床是外国原装进口的，质量很好价格也实惠，最适合像你们这样的新婚夫妇用了。”
　　“你从哪看出来我们是夫妻了？”
　　NIC有些生气又尴尬，住院这么长时间，头发长得不短，看上去是有几分像女生，可是仔细看是不会认错的。
　　“哦哦，两位是准备结婚吗？这款床也是不错的选择呢。”
　　“好，这床我要了，在哪里付款？”
　　玉泽演拍了拍床垫，果然像外表一样舒适，结果下一刻就被NIC拖走，只来得及给导购小姐留下一句话。
　　“把床送到这个地址。”一张纸条留在她手里。
　　“可是先生，您还没付款呢。”导购小姐在后面喊道。
　　“kun呐，走那么快干什么？”
　　“刚刚那个人误会了，你怎么不跟她解释？”
　　“解释什么？”
　　“我是男人。”
　　“我不会介意的，没关系。”
　　“……”
　　虽然是这么说，但终于赶在晚上把原来那个垃圾堆布置一新，空气里弥漫着新墙纸的味道，两个人泥一般瘫在沙发上，NIC微微侧着身，眼睛闭着进入了深眠，久病的身体还很容易疲累，玉泽演转过头看着那人的睡颜，禁不住诱惑的在挺巧的鼻上落下一个轻吻，把人揽进怀里，心脏的位置被填满了。
　　昏暗的房间如同那时一样没有光亮，却不同于那时的安静，这里有了第二个人的呼吸，与他的慢慢重叠在一起，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的转动，每一秒都承载着幸福两个字，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