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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现世 水很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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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很%深,水流很急。他从没想过一条小溪居然像大海一样深,那些晴朗天气里太阳光反射出来的近在咫尺的鹅卵石和小鱼,都是假的么?奇怪,明明已经掉的很深了,头顶上还是一大片明晃晃,一点都不像小时候随爷爷出海时掉进海里的那个模样。突然在溪流里的某一处突然鼓起一大块气泡,气泡挣扎了几下终究还是拼不过身体里包裹的东西,破碎开来的时候出现了一张脸,那张脸很大,几乎有几十个他那么大。那张脸正向他逼近,他却一点都不害怕。她有双温柔的眼睛,像妈妈,但更年轻的多。然后那张脸说话了:“找到了。”整条溪里清清楚楚地回荡着那句话,奇怪,怎么不会吐泡泡?于是他也张开了嘴巴,这下可有些大事不妙。他被毫不客气的溪水进攻了喉咙和鼻腔,呛了一口,随后就象喉咙里的一块骨头被卡住,无法呼吸,整个脑袋有种被四面八方的压力碾压的感觉。失去意识前他又听到那个声音说道“啊哦。”闭上眼睛最后看到的是手一样的形状的水流正从远处缓缓合向他。
陆颜溪合上那本从图书馆借来的异怪志记,这本书里还是没有关于那种大脸妖怪的记载。当时他才十岁,只不过想拿到那块黑色的发光的鹅卵石,却不慎掉进小溪里。恢复意识时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了,母亲正在抚摸自己的额头,见他醒来,眉头很快就松开了,轻声责怪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他还庆幸没有引来母亲的更多的责备,嗓子里咕哝一句“好困”又沉沉睡去,并没在意母亲眼睛里其他的东西。如今他长大也就懂了,那是混合着愧疚的诀别之意。
夕阳的光辉逐渐收去,取而代之的是静谧的夜晚。小镇的空气总是要比城市呼吸起来要舒服得多,他俯瞰着远方节鳞玼比的高楼大厦,心里忽然生出一份失落感。沿着来时的路下山,不知怎么的路却变得有些难走。脑海里不合时宜的浮现鬼打墙的想法,习惯性的按亮手机,那行小小的日期先行一步蹦到他眼前似的,提醒他今日正是七月初七。他捏紧了手机,深呼吸了一口气,开始步伐轻快的往山下走去,只是手心已经一片濡湿了。
同样的路走了好几遍,绕着同一个地方转了几次圈圈,他有些懊恼,干脆闭上眼睛走了一阵子,睁开眼时一座古寺屹立在他的前方。只是迟疑了一下便义无反顾的走了进去。寺里正中间有一座金色的大佛,案前一片烟雾缭绕,环顾四周,并不见人。奇怪的是,墙壁上绘的也不是普度众生的佛,而是一些只有三条腿或是人身兽首的怪兽。贴近去看,还能看到一些长着六条手臂的人类。绘图栩栩如生,彷佛被千万双眼睛盯住般,忽地从脚底升起一股凉意。他正要摸上壁画上一条白色的狐狸,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很有规律的步伐声,气势磅礴的如同古代军队上阵杀敌般,隐隐的感觉有些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