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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番外,命运如同跑偏的剧情 ...

  •   小白作为一个新时代好骚年,从小摸爬滚打,奋斗在□□最下层,打个预防针都是国家资助,小时候,穿着舍不得扔掉的旧工裤,光着脚丫子在田野间自由奔跑,那时的生活虽然很拮据,很贫困,但他从没产生过报社的念头。
      自打刚学会走路,小白就养成了良好的食草动物习性,只要有青菜吃绝不惦记着肉,偶尔还做做好事,帮邻居家修修房顶,扶老奶奶过过马路什么的,在外人的眼里,这孩子除了营养不良,那就是漂亮机智,学习优秀,优点多如腿毛的别人家孩子。
      可是,别人家孩子注定拉仇恨技能满格,其中位居仇恨榜首的,不是别人,正是养育他多年的赵家人,很多人奇怪为什么小白的父亲姓赵,母亲姓张,他偏偏要姓封呢,其实很简单,就许土豪家有私生子,穷人家就不能有么。
      小白随自己生母姓,他从未见过自己的亲生母亲,就连那么一点点的信息,也是听赵家人或周围的什么人说的,据说他的生母是城里人,身份是男人们最爱去的花街的漂亮坐台小姐,他的父亲——村里的老烟鬼赵龙,踩了狗屎,穷的响叮当却走了一遭桃花运,去城里送趟货就搞上个漂亮女人。
      在邻居大婶阿姨们的八卦里,这种事情永远是什么我爱你,把人给了你,你却结了婚,新娘不是我,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你却不肯认,既然你不爱我,我就去死,这种狗血淋漓的伦理剧,美丽的花街女子与乡下穷烟鬼之恋。
      这个故事有一个Be的结局,最后小白的生母爬上了铁轨,被火车压成了肉饼,恰巧那辆火车上载着赴京取材的各个电视台记者,是围观呢,还是围观还是围观呢,本来不属于城市的这件事被媒体搬上了法庭,在社会的舆论作用下,刚出生就没了娘的小肉包子,被法官严肃的判给了赵家。
      莫名其妙摊上这么一个大麻烦,养母张氏,也就是赵烟鬼的婆娘,起初是一哭二闹三上吊,死活不依,后来这事情闹得大了,乡里的警长坐不住了,再闹下去,那群七嘴八舌的媒体记者指不定写成什么样,说不定还得牵连到警察局。
      于是,老烟鬼整天明里暗里地被请去警察局喝茶,周围邻居嘴里嚷嚷着没一句好听的,什么出轨啊,什么负心汉啊,实在没办法,赵家看在媒体效应带来的贫困资助的份上,勉强留下了小肉包。
      尽管赵家那时还没有孩子,刻薄的张氏也不肯让血脉不清不楚的杂种跟自家丈夫姓,就随了那死去的作孽女鬼的封姓,随便取了个名字就放着不管了,随着封白一点一滴慢慢长大,赵家两个女儿一个儿子挨个来到了这个世界。
      多了几张嘴吃饭,赵家的用度拮据起来,对外姓人的不满逐渐升温,赵家的孩子们受一些闲言碎语的影响,三个小孩还是小萝卜头的时候,就明白了杂种是什么意思,小白被赵家人一致排外,但意外的是在这样一个压迫的环境里,却跌破眼镜般的长成了优秀的小少年。
      不知道是不是别人家孩子拉仇恨的技能太高级,一种为什么自己家孩子比不上的嫉妒心理,在那些眼红的家长们的心里作祟,都不相信这是老烟鬼家的血脉,渐渐的,一些“悄悄话”传遍了村头村尾,说赵家老烟鬼倒了八辈子血霉,帮别人养了这么多年的崽子。
      这些话根本毫不掩饰,很快就传到了赵家人耳朵里,他们对小白就更看不上了,嫌弃厌恶,像是吞了一窝蛆虫,这种目光在小白身边围绕,这让一个已经十多岁临近青春期的小少年怎么想呢。
      灿烂的笑容不见了,小少年越来越沉默,不再追求一切做到最好,蓄起了厚刘海,不修边幅,行为拖沓,这种木愣的改变,让这个原本优秀骄傲的小少年越来越平庸,甚至有些邋遢,到这时,那些“悄悄话”才让小少年真正的安静下来。
      又过了两年,当国家开始实行九年制义务教育的时候,少年离开了乡下,踩着最低录取线考上了城里一所二流中学,之前存了数年的打工工资,少年只留下了学费,其余的全部留在了赵家。
      也就是这么一所普通到无聊的学校,他交到了人生中第一个朋友。
      他的名字叫张乐。
      那时,十六岁的少年刚从乡下进城,背着膈应人的塑料包,那个塑料包看起来比他整个人都要大,一圈圈的红蓝线条被不明污垢参杂,像背着个脏兮兮的垃圾袋,冷风呼啸的冬天,少年营养不良的小身板被压得佝偻着,穿着件女式旧毛衣和宽大的蓝工裤,趿拉着胶拖鞋不修边幅。
      在大城市里,这样的人,就连含着棒棒糖的三岁小孩都懒得搭理,街角的几个流浪汉却眼睛锃亮,在人少的地方把少年堵到了墙角,一摊手就让他交保护费,少年一声不吭的态度似乎惹怒了他们,流浪汉们粗鲁地逮着那个大塑料包乱翻一气,嘴里还骂骂咧咧直说晦气,遇到个毛都拔不出的穷哑巴。
      少年就那样站在一边看着听着,好像这件事根本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流浪汉们临走之前看见他这个木衲的样子,卷着袖子狠狠地教训了少年一顿,他抱着头蜷缩在墙角,也不反抗,被打的疼了只是轻哼两声,像一只体弱的病狗。
      等流浪汉们发泄完,少年在地上躺了一会儿,慢腾腾的爬起来去拾捡乱七八糟的行李,没有痛觉一般顶着寒风继续前进。
      少年舍不得住宾馆,或者说,他根本住不起,他已经十六岁,按理来说,这应该是男孩子发育最快的年纪,但少年依然跟棵瘦瘦小小的豆芽菜一样,城里毕竟不像乡下,招收童工是要罚款的,索性少年在老西桥底下找了个地方,靠捡瓶子硬是窝到了开学。

      少年以为,他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遇见了那个叫张乐的漂亮少年。

      张乐的手掌很温暖,性格柔软纯净,对着他笑,干净的弧度好像能给你一卡车的阳光,刚见面的时候,少年像傻子一样愣愣的盯着人家瞧,漂亮少年毫不躲闪大大方方让他看,眼睛里聚集着点点光芒,平静而友好,不是那种厌恶的可怜的嘲讽的眼神。
      那一瞬间,少年恍惚了,他觉得好像遇到了另一个自己,于是少年忍不住的想要靠近他,保护他,陪着他。
      其实,少年记得曾经自己好像也有过这种表情,只是,后来已经被深深的遗忘了,不去记起,不去拾回。
      跟张乐结伴之后,少年不再像一根没有生命的烂木头,褪去了死气沉沉的外衣,他开始想要慢慢的改变自己,理想:废材的终极进化——受欢迎的别人家孩子,特点:优点多到没朋友。
      封白跟张乐成为了朋友,无话不说,关系很好,张乐依赖他,让封白觉得自己也是被需要的,直到世界毁灭的那天他们仍然待在一起。

      在鸡飞狗跳的青春期里,少年还碰到了其他的一些人一些事,比如208的宿舍老大大黑,刚见面的时候,大黑对小弱鸡少年那是各种嫌弃,所以小白经常被人莫名其妙的欺负,整洁的作业本被拿去改了名字,长跑吃一嘴的灰,打篮球被结结实实的盖帽,连上个厕所也是经常发现没有纸。
      还好这样的情况没持续了多久,在后来的相处中,这个狂暴的宿舍老大不知道脑补了什么东西,开始对小弱鸡实行各种调教,鞭策,关黑屋,锻炼的时候带着,打架的时候带着,在这场血与汗的鞭策里,两个少年却成为了相爱相杀(?)的小伙伴。
      大黑有一个竹马竹马的小伙伴,本名叫冷淼,因为被嫌弃名字太难念,又是他们宿舍的二把手,大家就二水啊二水的叫,二水也懒得跟他们计较,后来则成为了他的终身代号。
      叫二水的少年性格冷清,几乎没有几个人能顶得住这株高冷之花的寒气,偏偏长了一张勾搭全年龄段雌性的脸,菇凉们做西子捧心状,也只能在私下里默默垂涎。
      少年和二水的相识是因为大黑那个无聊人士的一个赌约,少年用了整整一个学期来攻略酷到没朋友的高冷,结果后来二水对少年比对自己金刚心的竹马竹马还要好,论新欢与旧爱的可比性。
      对于二水,少年觉得,其实从有些方面来说,他们很像。(→_→比如面瘫什么的)

      于是,命运在笔直的轨道上跑偏,在通往新世界大门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番外,命运如同跑偏的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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