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在白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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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茫茫的一片雪地上，两个人影尽情的奔跑着，追赶着。阵阵笑声随着风飘落，飘散在雪国的各个角落。
片片的雪花从空中飘落，飘落在两人身上。渐渐地，他们停在了雪地中央，望着彼此。
男子拉紧女子身上的貂裘，怕她冻着 。他从袖口抽出一朵粉嫩的花朵，别在女子耳畔。
“这是什么花，好漂亮！”女子惊奇道。
“是桃花，我表兄从南方带回来的。”他轻抚女子的青丝，专注地看着她的眼睛，“你真好看。”女子羞涩低头。
男子将女子轻轻拥入怀中，轻吻她的发丝，“莲馨，等我做了王，一定封你为后，好不好。”
“恩。”女子轻轻点头。亦辰，其实只要和你在一起，在哪里，什么身份都无所谓。
一年后，先王驾崩，百里亦辰作为嫡子，当上了王，也如愿娶了祁莲馨为王后。
立后以后，两人十分恩爱。百里亦辰每天除了国事，其余时间都陪在祁莲馨身边，每天陪她看风景，赏花园，聊天，谈谈诗词。宫女臣子们总会看到成双成对的两人。他们都说，百里亦辰是他们见过最专情，最柔情的王。当然，也不是每个人都希望看到这种情况的。
“莲馨，想不想吃点什么？你午膳都没吃多少。”百里亦辰抱着自己的王后斜靠在贵妃榻上，看着院子里雪花飘落，形成一个美丽的冰雪世界。
“不想。”祁莲馨摇摇头，舒服地窝在百里亦辰怀里，双眸微阖。“亦辰，你会一直爱我吗？”
“会，当然会。”百里亦辰抱紧怀中的人儿。
“亦辰，你会一直只爱我吗，只爱我一个人。”祁莲馨睁大双眼，渴求地望着百里亦辰。
“会。”百里亦辰轻点她的鼻尖，“想什么呢，我们不是说好要一直幸福的吗？我们的爱啊，会想雪国的积雪一样，永不消逝。”祁莲馨脸上绽开了笑颜，又窝回了百里亦辰好怀里，“不许骗我哦！”
当天夜里，在百里亦辰批阅奏章是，他的书房来了一位尊客。
“母后，您怎么来了。”百里亦辰扶着老王后坐下，“天色已晚，怎么不早点歇息呢。您看您身体一直不好，应当早点休息啊。来人！”
“不忙，哀家来找你有些事。亦辰啊，你看你登基已经有段时间了，但是后宫冷清，至今仍只有祁王后一人，你什么时候打算选妃呢？”老王后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明了来意。
百里亦辰面色一沉，心道不妙：“母后，儿臣登基不久，国业未稳，选妃之事，还是从长计议吧。”
“这是什么话！国事重要，家事就不重要吗！亦辰，你是王，为雪国开枝散叶是你的责任！”老王后微怒，百里亦辰本打算再说些什么，但被她打断，“好了！不用说了。哀家已经选好了些出身好的女子，明天便让她们进宫。”言罢便一挥衣袖离开。“母后，母后！”百里亦辰在后面叫着，但她心意已决，并不回头。
被老王后这么一闹，他还有什么心思批阅奏章，便早早地收拾了去找祁莲馨。一路上他都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告诉她这件事。然而当他看到祁莲馨因自己的到来而露出惊喜的笑容时，他决定先不告诉她。那笑很纯真，仿佛看到他便是世界上最开心的事了，百里亦辰并不想破坏掉这一份纯真与美好。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呀，奏章批完了？”因为他的到来，祁莲馨眼底有掩饰不住的欣喜。
“没呢，因为想你，所以我就抛下一切来找你了啊。”百里亦辰一把抱住祁莲馨，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出，吸取她身上的芳香，“诶，因为你啊，我注定是一个昏君了。”
“什么呀，事情都还没做好，你就有脸跑到我这来啊，快回去！”祁莲馨推开百里亦辰，嘟起小嘴，把头一撇，佯装生气。
“我回去，你舍得吗？”百里亦辰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祁莲馨。但是祁莲馨仍不理睬他，只好泄气地低下头，宛如一只惨遭抛弃的小狗，“好了啦，我明天早上回去批啦！你就让我留下来吧~~”百里亦辰眨巴着星星眼，祁莲馨不舍得再拒绝他，只好答应了。
第二天下午，祁莲馨在房间里等待着百里亦辰，眼看着太阳的最后一缕光辉即将消失，但那个期盼着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王呢？他去哪了？”等不到人的祁莲馨只好开口询问身边的宫女。
“回禀王后，王这会儿大概还在选妃吧。”宫女完全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选妃？他在选妃？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告诉她。祁莲馨愣住了，她没有想到，百里亦辰这么快就背弃了他们之间的誓言。
“好，你先下去吧。去旁边的小厨房做点点心吧，一会王来了该饿了。”祁莲馨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待宫女离开后，她慢慢地站起来，只穿着一条罗裙走进冰天雪地的院子里，眼神空洞。选妃，他在选妃......
此时心情烦躁的百里亦辰也迅速结束了繁复的选妃过程。疾步向祁莲馨的宫院走去，可当他走进院子时，就看到穿着单薄的祁莲馨站在雪地中，肩上已有了一层薄薄的雪。百里亦辰心中一急，快速奔过去拥她进入房中，为她披上貂裘。她的身体早已冰冷，手脚冻得像冰块一样，嘴唇也有些许泛白。也不知她到底站了多久，百里亦辰很是心疼。
“你回来啦。”祁莲馨勉强扯出一个微笑，声音虚弱无力。
“恩，我回来了。”百里亦辰抱紧她冰冷的身子，搓着她的手，想要温暖她。
“妃子漂亮吗？”百里亦辰顿时僵住，动作有片刻停顿，“你，你都知道了吗？”
“知道，当然知道。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连宫女都知道的事，我怎么可能不知道！”祁莲馨突然大笑，笑得很恐怖，令人毛骨悚然。
“莲馨，你不要这样。”百里亦辰看着她，心里很慌乱。
她突然停止了狂笑，狠狠地推开百里亦辰，冷冷地看着他，“百里亦辰，你这个骗子！那个昨天还说着只爱我的人，今天就等不及要选更多的妃子了啊。呵！亏我还真相信你。我早和你说过了，我和你是两个世界的人，在我的世界里，决不允许一夫多妻，你为什么还要触犯我的禁忌！你走，我不想看见你！”祁莲馨怒火中烧，气的身体都在发抖，她感觉自己被背叛了。
“莲馨，你听我解释......”百里亦辰心里很急，他急忙想向祁莲馨解释所有的事，但是祁莲馨根本不听他的。祁莲馨躲开了百里亦辰想要触及她的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一边摇头一边大喊：“我不听！我不听！你走！走啊！”突然眼前一黑，身子一软，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百里亦辰接住她瘫软的身子，着急的大喊：“莲馨！莲馨！御医，快传御医！”他朝外喊了一句，随即把祁莲馨抱到床上，为她盖好厚厚的被子，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脸上布满了担忧。莲馨，你一定要没事啊。
御医来看过后，说王后得了严重的风寒，病是可以治好，但是后遗症是免不了的，今后王后的身子会有些虚弱。
不久，王后的病医好了。但她对王一直都冷冷的，没有一句和善的话。虽然百里亦辰已经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了她，但她还是过不去自己心中的那道坎。
百里亦辰每天都陪在她身边，即使在处理国事的时候也带着她。祁莲馨看着百里亦辰对自己的百般呵护以及不断的道歉，也就心软了，谁让自己那么爱他呢。只要他爱的人是自己，那些所谓的妃子，也就没所谓了。
一天，两人在逛御花园的时候，有一群女子在花园中的亭子里交谈着，很是融洽。大概就是那些妃子吧，其中有一个女子坐在最边上，从头至尾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浅笑着，偶尔点点头。那女子一身红裙，再配上白色的貂裘甚是妖艳。她突然回头看向两人，不，准确的说是看向祁莲馨，对她点头微笑，随后又转回去，听着大家的交谈。她并没有像一般妃子一样，见到王就咋咋呼呼，站起来行礼，进而引起一帮人的注意，而是简单的点头微笑，着很反常。祁莲馨皱眉，直觉告诉她，这个女子给她一种不安的感觉。
果然，第二天她就见到了那女子。那女子进门就向祁莲馨行礼，“妹妹给姐姐请安。”穿着，仍是妖艳的红。
待两人都坐定后，那女子就开始和祁莲馨闲聊：“奴家姓叶，名舞裳。是前段时间选妃进来的。”祁莲馨表面上不动声色，气定神闲地喝着茶。
“那天，”叶舞裳佯装羞涩，用手帕轻掩朱唇，羞涩一笑，“那天王说，很喜欢奴家呢，所以封奴家为舞妃，说过段时间会来看奴家。可是奴家总也等不到，后来稍加打听，原来是姐姐病了，不知姐姐近来可好些？”叶舞裳低声下气，宛如受了气的小女子般。
“恩，托你鸿福，好的差不多了。”祁莲馨轻抿一口茶，态度冷淡。她优雅地放下茶杯，“我说，叶姑娘，哦，不，舞妃妹妹。你是在怪我打扰了你和王吗？你呀，在我这也不用装了。这宫里谁不知道王除了我这，是谁那都不会去的。你呀，别白日做梦了。”
叶舞裳也不再装了，抬头勾起一抹邪笑：“呵！姐姐，话可别说的那么满。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吧，看王，最后选择谁！”
“好啊，看谁笑到最后！”祁莲馨突然冷下脸，狠狠地瞪着叶舞裳，“送客！”叶舞裳没有做任何停留，起身潇洒地离开。
接下来几天，祁莲馨和百里亦辰无论逛到哪，都会碰到叶舞裳，每到这时，祁莲馨就会挑衅地看着她，但她似乎并不生气，反而微笑着看着他们，恭敬地行礼，一切都很得体。祁莲馨心中很纳闷，但也没有想那么多。
可是，事情突然变得奇怪了，百里亦辰几天都没来看她了。祁莲馨起初还以为是政事太多，他忙不过来。可是她又想到以前百里亦辰再忙，也会隔两天就来看她的。可是现在，那么久都没有来，一次都没有。
实在感到很奇怪的祁莲馨问了身边的宫女，“王这几天都在忙什么呢？怎么都不来呢？”
“回王后，王这几天，似乎都在舞妃娘娘那。”宫女犹豫了片刻，还是告诉了祁莲馨。
舞妃？祁莲馨心里顿时凉了半截，但她并没有多问什么。
第二天，百里亦辰还是没有来，祁莲馨又问宫女，“王今天又去舞妃那了？”
“回王后，是的。”宫女吞吞吐吐，不知是该说还是不该说。
祁莲馨冷笑，屏退宫女独自朝叶舞裳宫院走去，可是还没走到门口，就被人拦了下来，是百里亦辰。
“你来干什么，不许进去，舞裳在睡觉。”百里亦辰冷冷道。祁莲馨惊愕，这还是她的亦辰吗？
“亦辰？你怎么了，我是莲馨啊。”祁莲馨抓住他的衣袖，内心忐忑，怕一松手，亦辰就不是她的了。
然而，即使她没松开，百里亦辰还是甩开了她的手，“我知道是你。还有，亦辰也是你能叫的,叫我王！”百里亦辰嫌恶的看着祁莲馨，仿佛在看一件甩不掉的脏东西。
“亦辰，你怎么了，你不是说一直爱我，一直只爱我的吗？”看到百里亦辰的表情，祁莲馨很心痛，眼前渐渐模糊了。
“呵！那种话你也相信。你这女人是有多蠢。我爱的，只有舞裳，今后也只有舞裳。王后都让你做了，你还有什么不满！”百里亦辰眼中尽是冰冷，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亦辰，怎么了，什么事那么吵啊。”叶舞裳穿着红色的单衣，睡眼惺忪地走出门来，对着百里亦辰娇嗔道。
“舞裳，你怎么穿着单衣就出来了，快进去，当心着凉了。”百里亦辰赶忙把叶舞裳抱进怀里，带着她进屋了，眼中尽是关心。
大门关上了，祁莲馨依然站在门口，心碎成了一片一片。眼睛是不会骗人的，亦辰他，不爱自己了。
天空又开始飘下片片雪花，落在了祁莲馨的肩上，脸上，眉上，发上，还有心上。雪在她脸上融化成颗颗水滴，慢慢地滑落，分不清到底是雪，还是泪。雪落在身上凉凉的，落在心里，更是冰冻刺骨。再也没有人会在下雪的日子里拥她入怀了。
叶舞裳，你赢了。
宫女们依旧可以在御花园看到两人相依相偎，可在百里亦辰怀里的人，却变成了叶舞裳。祁莲馨常可以看到相依偎在一起的两人，看但百里亦辰对叶舞裳无微不至的关怀，心每次都会很痛很痛，痛到无法呼吸。儿叶舞裳也常会挑衅地看着她，得意地笑着，一如当初的自己。算了，相见不如不见吧。祁莲馨自此以后一直呆在自己的寝宫，相比从前，少了几分笑容，少了几分活泼，多了一层哀愁。宫女们都替她心疼，替她不平。可是那是王，又有谁敢说什么呢。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祁莲馨中日郁郁寡欢，最终抑郁成疾，终日与药为伴，出门也更少了。一来，身体不适，二来，实在不想看到不想见的人。
一天，祁莲馨在房间内喝药看书时，一个宫女跌跌撞撞地冲进来，一边大喊着：“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
“什么不好了，慢慢说，别着急。”祁莲馨也不急，让那宫女先缓缓，先顺过气再说。
那宫女深吸几口气，顺了顺气，“回王后，出大事了。老王后不知从哪得知，舞妃娘娘是个巫女，要放火烧死她呢，现在人就绑在火场。”
祁莲馨皱了皱眉，“那王呢？”
“王......王他陪在娘娘身边呢，似乎在发脾气。”宫女支支吾吾，不敢告诉祁莲馨。
“好了，你先下去吧，我知道了。”祁莲馨抿了抿唇，眼神黯淡，让宫女离开了。
她不想去管这件事，继续看书。但半柱香时间过去，一页都没翻过，她心里很烦躁，很混乱。犹豫了良久，还是决定出门。她扔下书，穿上貂裘，屏退宫女，独自一人走向火场。
火场上的士兵围成一个半圆，叶舞裳就别绑在半圆中央的台柱上，百里亦辰就站在她身边，又气又急，一直叫周围的士兵放她下来，但没有人敢行动，毕竟那是老王后的命令。不知叶舞裳对他说了些什么，他顿时安静下来，眼底尽是忧伤。祁莲馨站在远处，看着两人的小动作，自嘲地笑笑，多和谐的两个人啊。
在冰天雪地里，她看着他，而他，却在看着另一个她。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祁莲馨冻得手脚冰凉，忍不住咳出声来，才打破了这层寂静。
她走近两人，面向百里亦辰，平静地开口，就像一个尽王后本职的人一样，“王，天气寒冷，早些回寝宫吧。您是一国之君，您有责任照顾好自己，我相信，妹妹也是这么想的，是吧？”她转头看向叶舞裳，后者只笑不语。
百里亦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听到那句“王”的时候，心会很疼，想要把她抱进怀里，他对自己奇怪的想法很厌恶，不禁轻轻皱眉。叶舞裳看到百里亦辰的表情后，心中暗道不妙，“妹妹听说姐姐身体不适，还是早些回宫吧。是吧，亦辰？”百里亦辰回过神，温柔地看着叶舞裳，勾起一个笑容，“是的，王后还是早些回去吧。”
祁莲馨听到这句话，不禁鼻子发酸，她深吸一口气，抑制住想哭出来的冲动。她看着叶舞裳，眼眶泛红，“叶舞裳，你赢了。”然后便转身离开，离开时，因为在这寒冷的天气里站了太久，腿脚僵硬，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在地上。她半回首，看见百里亦辰依然注视着叶舞裳，眼睛里似乎再容不下第二个人。她终于忍不住，泪水决堤似的从脸庞滑下。她回过头，逃也似的离开了这片伤心地。
其实在祁莲馨刚到的时候，叶舞裳就注意到她了，看到她落寞，心碎的表情，竟也生出几分怜悯。刚才亦辰皱眉的时候，她也想过，难道自己做错了吗？但她实在不甘心，从小到大，她想要的东西，不管是吃的，玩的，还是人，从来没有得不到的。然而当她听到祁莲馨最后那句“叶舞裳，你赢了”时，并没有很高兴，就像自己是个路人甲，和那叶舞裳没有半点关系。师父也总说她性格太硬，迟早会有报应，报应，已经在路上了吧。也许在自己死之前，可以做最后一件好事。
她看着眼前这个温柔注视她的男人，这个在每天深夜仍会叫着“莲馨”的男人，自己的法术，终究还是敌不过爱吗？叶舞裳俯身轻吻他的唇，泪水不自觉地从眼眶滑落。叶舞裳，你哭了，你居然哭了。作为一个没有心的人，你居然哭了。在她起身离开他唇的那一刻，她轻声道：“亦辰，我放你自由。”
百里亦辰的眼神从黯淡，渐渐转为明亮。他复杂地看了一眼叶舞裳，继而决绝地转身离开，冲出火场。
看着那决然离去的背影，叶舞裳莫名的心疼。她自嘲地笑笑，怎么办，我好像，爱上你了。
叶舞裳闭眼，靠在身后的柱子上，用法术感知四周。一会儿，她叹气道，“还是晚了吗？”无奈地摇头，终究是自己作孽太深。
“动手吧。”她对四周的士兵说。士兵们动作迅速，点燃四周的柴草。火焰很高，很温暖，像他的怀抱一样。叶舞裳借助火苗的力量，燃烧自己的生命力，施展了最后一个法术，最后一缕幽魂消失在了天际。这是我所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百里亦辰奔跑着，向祁莲馨的寝宫奔去，他要告诉莲馨，他都记起来了，他们的过往......
“亦辰也是你能叫的，叫我王！”
“呵！那种话你也相信......王后都让你做了，你还有什么不满！”
那天的自己冷漠而决绝。
......
“亦辰，你会一直爱我吗？”
“会。”
“你会一直只爱我吗？”
“会。”
那天的自己信誓旦旦，然而却背弃了誓言。
......
“这是什么花，好漂亮。”
“是桃花......你真好看。”
那天的她是多么美丽，那天的他们是多么开心。
......
莲馨，我都记起来了。莲馨，对不起。
在冰天雪地的御花园，百里亦辰停下了脚步。前方地上躺着一个熟悉的人，她面色惨白。他奔过去将她抱在怀里，探不到她的呼吸，探不到她的脉搏，怀里的人没有任何的生命迹象。百里亦辰顿时感觉天都塌了，整个人都崩溃了，他抱紧怀里的人，朝天不甘地大喊着：“莲——馨——”
雪，又飘落了，人，却不在了。
祁莲馨从床上惊醒，她抬手摸了摸脸，湿的。抬头环顾四周，空调，电视......原来是梦啊，明明已经回来这么多年了，怎么又想起他了。看了看床头自己新出版的书——《如梦一场》。她拿起书，一张书签掉在了被子上。祁莲馨捡起，脸上漾开了甜蜜的笑容，“傻瓜，我怎么会不认识桃花呢？”说罢放好书，起床刷牙洗脸，新的一天又开始了，今天自己还要去宣传新书呢。
祁莲馨出门时，看到对面也走出一个人。大概是昨天刚搬来的邻居吧。她并没有多想，只是径直朝电梯走去。
“莲馨，我们重新开始吧。”
祁莲馨愣住了，这么熟悉的声音......
她木然地转身，看到一张自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笑脸。手里的包滑落在地上，眼睛也被水汽遮得模糊，她冲过去扑向对方，一把抱住。
紧紧地，再也不想放手。
完结，撒花~~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