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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3 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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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影一闪其实也不是将离眼花,只是梁锦被人拉到了墙角罢了。
听得一队人离去的声音,捂着他嘴的手略微松动,梁锦立时挣脱,退后几步,瞪着面前大半个身体隐在屋檐下黑暗的男人。勾起的凤眼警惕地大睁着,水光洌滟如同受惊的小鹿,明明是愤怒,却显得不惧威胁甚至惹人可怜。
男人叹了口气,靠在冰冷的墙上,尽量不去想方才怀中瘦削的身体,以此压下身上的燥热。他伸出手,拉过梁锦,低声道:“落鸦还是将离让你找我?这里不安全,去我院里……怎么伤了?”
温热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伤口,梁锦疼得深吸一口气,又退了几步。男人耸了耸肩,拽过梁锦纤细的手腕,脚下生风般兜过重重叠叠的院落。风迎面扑来,梁锦凌乱的墨发张狂地飞舞着。他撩开鬓边散在脸上的长发,想着这古代的长发怎么这么麻烦啊。
冰凉的风携着细沙沾到伤口上,微微的不适,不由捂住脖子,有些艰难地发问:“你是大师兄?我刚才听到有人说什么叫踏歌的轻功,你不会吗?我们一定要跑?”说实话,梁锦最感兴趣的也就是武功轻功什么的了。
男人脚一顿,有些好笑,缓了缓速度,拉着梁锦进了一方院子:“这么短的路,哪用得着踏歌?况且,你见过两个神仙并肩踏歌而来?”
梁锦瞪了瞪眼:“我没见过神仙!”理了理头发,恍惚地抬头看去,院子的门不高,两根柱子竖着就算是门了,柱子上还缠着藤蔓,一片青葱。柱子上挂了一块半旧的匾,上书两个大字,苍劲有力:如旧。
无来由地就想起了诗经,梁锦无意识地念了出来:“茕茕白兔,东走西顾。人不如新,衣不如旧。”葱段般的指戳了戳前面男人的腰,笑道:“好酸啊。”
男人轻哧:“这是上一任住的人留下的,楼主不让换。”,转身拉了他进屋,屋中早有人在候着,琥珀色的眼中不起波澜,落鸦。男人将梁锦抛下,一个人进了内室。
落鸦抿着薄唇引了梁锦坐下,温水湿了帕子给他擦脸和伤口。梁锦眨眨眼,劈手抢过帕子,自己大咧咧随便擦了擦:“又不是小孩子,我自己会擦。”
落鸦毫无表情,倒了水,坐在了梁锦对面。梁锦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脸憋得通红,扯了扯落鸦袖子,嗫嚅半天憋出一句话,道:“你叫落鸦是吧……我,好像失忆了……”
落鸦沉默了一会,琥珀色的眼睛盯着梁锦:“我知道。你忘了的事,我会告诉你。”
梁锦忽然就炸毛了,捂着微疼的伤口,眉毛紧皱着:“你知道?!”
对面面无表情的人点了点头,正想拍桌而起,来一句“你知道个屁”,内室的门就被推开了。男人拿着伤药,看了眼他们,淡淡道:“行了,落鸦,你先下去吧。所有的事,我会告诉阿锦的。”
“你又知道!”梁锦想他这回是彻底炸毛了,有什么比你找借口别人居然全都知道,还顺着你的借口陪你演下去更有挫败感?
男人又再次叹了口气。梁锦恶狠狠地呸了一声:“叹什么叹,又没有死人,一天到晚叹什么气!”
话音还没落下,忽然被人从背后抱住。一愣,男人埋首在他的肩窝处,时不时蹭两下。暴怒的脸上立时窘红了。
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顶着他的某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