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之茧》桔子怪

16、成双成对 自己总是抱

　　被表白本是一件开心的事情，但是被一个比自己年龄小很多的同性表白就尴尬多了。

　　好在罗琦并不是特别冲动的性格，这一点给了克莱因喘息的时间。

　　以后还能不能在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晚上克莱因坐在桌前因为这事苦恼得闭目抱头，拒绝一个人并不容易，像罗琦这种大众情人更是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一个人实在拿不定主意，克莱因战战兢兢地走到胡克房门前，犹豫着要不要找他商量商量，毕竟十多年亲如父子，感情深厚。这时候门突然打开，克莱因大叫一声“啊！尼玛，吓我一跳！”

　　小矮人痛苦地揉着眼睛问道，“这么晚不睡，找我干嘛啊？”

　　“啊，那个那个……”被问道心坎里，克莱因默默走进去，坐在矮人床上，３０岁的他搓搓双手，面目纠结，艰难地开口，“我问你啊，如果被人表白了，那要怎么办呢？胡克，你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么？”

　　“哦～”胡克会心一笑，好像明白了很多事。“有啊。就是恩雅先追的我。”

　　克莱因一双期待的眼睛睁得挺大，像极了课堂上饥渴的学子，凝神专注地听着。

　　“这个，怎么说呢，我觉得老板您年纪也大了，有人要就很不错了，还是抓牢机会吧。”

　　大龄青年抚着下巴思索消化了一会儿，注意到“有人要就很不错了”这句话有点歧义，怒瞪胡克一眼，但灯光太暗，人家什么也没看见，继续传授知识。

　　“老板你性格不积极开朗，不爱整洁，整天胡说八道，行为举止令人费解，正常人看一眼就觉得你很猥琐。要是有个青年财俊又温柔体贴的人向你表白，说明他足够理解你，真的求之不得啊，我要是你，早就嫁他啦。”

　　“嗯，有道理……”克莱因思索了几秒，又问，“可是他是个男的耶。”

　　“男的女的都一样，根本不是问题，你看拉尼娜就知道了。”

　　有些话没敢说出口，胡克早就怀疑老板是个同性恋了。他曾把色｜情杂志明目张胆地放在柜台旁边，克莱因在这里走走出出半年都没注意到，杂志表面原封不动长了一层灰，已经说明了问题。

　　“嗯……嗯……”他嗯了半天，终于起身回自己房间了。

　　胡克跟这老狐狸一起待了十多年，坑蒙拐骗的洗脑技术学了不少，加上克莱因第一次被表白，内心躁动不安，春意盎然，稍稍添油加醋说一说，就基本完全接受了这设定。

　　所以老板本质上其实也是个笨蛋吧，罗琦，我只能帮你到这了。胡克心中暗想，以后可要多送点好东西给我啊。然后便美美地躺在床上做梦去了。

　　回到自己房间，克莱因依然兴奋地睡不着觉，和之前的烦恼不同，现在的他是欣喜的。渐入少女之心的他恨不得跟朋友分享被表白这件事，可惜他没有朋友。

　　于是他想到了几星期之前被他放在抽屉，用厚纸巾垫好防止震动噪音的通讯机。一打开，果然是一长串内容相近的催命信息，从那天藏起来开始就没有间断过，看样子先知似乎每天都还毅力不倒地继续发送着。

　　克莱因也奇怪怎么这个狂酷拽霸的先知会这么诲人不倦，但并没有多想，似是炫耀一般做了自己想干的事。

　　“先知，我猜你一定不知道爱情是什么。（太阳）”为了表达现在豁然开朗暖意洋洋的心境，他特地加了个太阳表情。

　　【终于回了？拉尼娜呢？】

　　克莱因暗叹一声这先知真没意思，每天都发同样的东西，难得聊点别的话题，怎么还这样。

　　“你一定想不到拉尼娜现在的样子。”

　　【不管被你弄成什么样，放她回去，厄尔尼诺心情好了会放过你的。】

　　克莱因暗笑两声这先知好像也很不专业嘛，还用指代女性的“她”就说明先知也不知道这里实际发生的事。

　　“我给你看我的奴隶，你等着，嘿嘿。（笑脸）”

　　快速跑下楼，拿起一盏燃灯，照亮货架的深处。这是一个临时搭建的硬板床，躺着雄性拉尼娜，怀中抱着还不知性别的幼婴，破烂被褥盖住了半身，露出的部分除了性别有点牵强之外甚是唯美。

　　嗯，画面挺温馨的。克莱因自言自语拍下这画面，传送。

　　【。】

　　【你完了。】

　　【好好享受你时日不多的余生吧。】

　　【我不会再骚扰你了，你彻底没救了。】

　　【永别了，克莱因。】

　　他默默擦了把汗，第一次见先知这么激动，几秒之内传了这么多话，语意还非常消极，他难以理解。

　　“怎么了？（疑惑）”

　　过了一会儿对面才发来信息，不知道是生气了还是怎么了。

　　【你是个罕见的大胆人类，这一点我很钦佩。不过你会因此付出代价的。】

　　先知的语言并不通俗，尤其现在的克莱因刚刚迎来春天，智商打折，完全看不懂。

　　不就是让拉尼娜当自己的佣人而已，好像不是很过分啊？之前骗厄尔尼诺的时候先知都没现在这么激动啊。

　　“到底怎么了？我真的不懂，求解释。（哭脸）”

　　【骗厄尔尼诺，也就算了，没想到你还上了他的人，有了私生子，导致拉尼娜转性。活这么久，第一次见识到有这么色胆包天的人类，佩服佩服。】

　　哦……原来先知以为孩子是克莱因的了。

　　“这是个误会，你听我解释。拉尼娜先红杏出墙爱上人类，不过不是我，她只是出轨了现在又没地方去才住我这里的。”

　　【你的解释都是假的。】

　　“是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呢，我们是好朋友啊～”

　　【胡克，十八岁，做饭的？】

　　克莱因竟无言以对。

　　对话不告而终。克莱因发觉，自己总是抱怨命运的不公，却很少从自己身上看到缺点，当别人交出一片真心的时候，自己却仍然以戏耍他人取乐，虽然有时候是为了保护自己而撒下的谎，但这也使他长久得处于自我孤立的状态。

　　做一个老实巴交的好人会吃很多亏，但人在变坏的同时也错过了很多更重要的东西。

　　先知大概不会再理他了吧。

　　这个不会再亮起字的通讯机就彻底失去它的意义了。难以想象，曾经的他是多么希望摆脱这两个瘟神，现在两袖清风的宁静竟让他如此孤单落寞。

　　克莱因把通讯机轻轻用纸巾包好，方方整整地放回抽屉。

　　第二天克莱因被正午温暖的阳光晒醒，对着窗台伸了个懒腰，决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他一下楼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克莱因，刚醒？”熟悉而温润的嗓音。

　　“啊，罗琦啊，真早，呵呵呵……”胡克这小子怎么又把人放进来了，拉尼娜藏好了没……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克莱因现在满脸通红，格外紧张，心跳频率加快。

　　“怎么了？不舒服吗？”觉察到异样的罗琦关切地问。

　　“没有没有，我只是昨晚上没睡好。”

　　“哦，那就好。”罗琦淡淡的微笑道，把一个包装好的大礼盒递给他。

　　他一愣，心想这该不会又是戒指之类有定情隐喻的东西吧，上次送的通话戒指在技术上并不过关，通话传达有地域、时间、信号等种种限制，所以他们不怎么使用了，但装饰效果依然很好。

　　“这啥……”

　　“我猜你会喜欢这类东西，所以给你带过来了。”罗琦露出春风般的笑容，然后拿了一块桌上盘里的饼干嚼了嚼，“嗯，味道变得难吃了，有点咸……是你做的么克莱因？胡克手艺不会这么差。”

　　打开礼物盒子，一只做工粗糙的模型蟑螂就爬了出来，在铁丝轨道中做了一圈运动，乍一看确实有惊悚效果——但克莱因的居住条件是相当破烂的，老鼠爬虫早就屡见不鲜了。克莱因镇定冷静地看了盒子内部，还有十几种整人玩具。

　　默默关上盒子，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我在你心中，是喜欢玩这种东西的人吗？”

　　“对啊。”罗琦毫无迟疑地回答，“你最喜欢整别人玩了，不过我也喜欢这样活泼的你。”

　　克莱因沉默一会儿，说：“你确实挺了解我。”他又检查一下玩具，“这些是剧院里的道具吗？看起来有点像。”

　　“应该是吧，我托人向剧院买的。”

　　“嗯，好。”克莱因把盒子放到一边，左右张望没见胡克，“胡克呢，跑哪去了？”

　　罗琦正过身，“他给我开门后就出去了，大概是去找恩雅了，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呃……什么事？”

　　“结婚的事。”

　　这节奏也太快了，昨天才说喜欢他，今天就要商量结婚了？

　　克莱因立即侧过迅速烧红的脸掩饰，支支吾吾的说：“会、会不会太快了啊？我还没做好准备……”

　　“不快的。”

　　“呃……不要……”

　　克莱因已经觉得自己脑子天旋地转。

　　“不快的，胡克已经差不多十二岁了，换算成普通人类年纪应该在二十二左右，在矮人里早就成年了。恩雅今年二十岁，她的情况有点特殊，你懂的，早点成家比较好，恩雅的父亲怕你嫌弃，特地叫我给你打个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