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刀妹和杀猪妹的江湖岁月》带刀妹

1、莫愁前路无知己 她们相遇了

　　莫愁前路无知己

　　碰到她的时候她正在杀一头猪，周围站了一堆彪形大汉幸灾乐祸的看着她，旁边还站着一个手足无措的老实人，应该是那头猪的主人吧，我想。
　　我之所以会停下来是因为那头猪的叫声实在够响亮，确切地说是够凄厉，它的脖子在流血，但是头并没有掉下来，她的手里拿着一把断掉的杀猪刀，正在发愣。
　　一个满口黄牙的大汉猥亵一笑：“杀猪妹，活做得太不利落了吧？吃饭的家伙这么滥也想在道上混，这猪还是由我来杀，你跟我回家，我来养你，怎样？”
　　她的眼睛突然扫了大汉一眼，凌厉的眼神扫得他瞬间矮了一头。
　　凌厉的眼神现在救不了她，我想。所以，我走过去，把我的刀扔给她，她接过去，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右手挥落，一堆猪肉马上摊在案子上。
　　她慢慢在大汉身上把刀上的猪血蹭干净，把刀递给我，顺手拿起猪大肠塞到我手里。
　　我静静的看着那群面如死灰的大汉们离去，静静的等着她和主人算清工钱，静静的抹去那个猪头的眼神在我心底引起的回忆。
　　她朝我走过来，我们一起去附近的一家小酒馆。把猪大肠丢给小二，要了两斤高粱，慢慢喝着。
　　“功夫不错，为什么要杀猪？”
　　她头抬起来，“长得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为什么要杀人？”
　　于是，我们俩都笑了。这是我一个人行走江湖以来第一次笑，她应该也是吧，我想。 “你……停步了，今天”，她说。
　　我明白她想问我为什么会停步。
　　“两年前我第一次独自行走江湖，杀了第一个人。我杀过很多人，但是有记忆的屈指可数。因为当时我也没有一把好刀。刀砍在他的脖子上也断掉了，但是他的脖子没有断，他的血溅了我一身，叫声比这头猪还要凄惨。”
　　杀猪妹笑了。
　　“……猪的眼神，和当时的他一模一样……”
　　我也笑了，笑得都很落寞。
　　“江湖路……真难走”，她说。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我说。
　　当然不是一杯酒，我们已经不记得喝了多少了。桌子的周围是一堆空坛。夜已经很深了。
　　“我要走了。”我说。
　　“继续带着那把染了猪血的刀杀人吗？”她问。
　　“很多事情，没有回头路。”我说。
　　两个人继续静静的坐着。
　　“你们为什么不一起带刀，一起杀猪，一起走江湖？”从我们进来就蹲在我们桌子旁边的小乞丐终于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她笑，我也笑。孤独的人总是高傲的。
　　她把吃剩的猪大肠丢给小乞丐。
　　小乞丐一脸欣喜地用手接的时候我的刀出鞘，只是削落了他的一个食指。
　　小乞丐一脸惊恐，抱着拿着猪大肠的手等着我杀他，我想他已经吓呆了。
　　“我不喜欢别人插嘴我的事情。”我对着空气说。
　　小乞丐瞬间消失在我们面前。很多年后，听我的徒儿说，江湖上有一个老乞丐，叫做“九指神丐”。

作者有话说

　　第一次发文，很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