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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青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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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密谋大事,自然留意过周围的人,确认安全了才放心交谈,却不料有人早在房间做了手脚,此时将她们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雪影震惊了好一会儿,才喜道:“她果然是玉纾,是宫主要寻的人!”
风影向来无惊的眼眸中也起了波澜,真心替蓝绫舞感到开心:“唔,我们早些将此事报告给宫主,让她欢喜欢喜。”
蓝绫舞收到了信,看着信中简短的几个字很久都没有说话,然后突然笑了起来。
叶落实在好奇信中写了什么,能让一向冷静自持的阿绫笑得这般开怀。
“阿绫,这是谁的信啊?”
“呵。”蓝绫舞兀自在笑着,却突然红了眼角,看得叶落惊圆了一双美眸。阿绫她...今天太反常了!!
“叶落,陪我喝几杯么?”
平日里两人要赶路,还要应对煞苍教的袭击和追杀,连睡觉都是不大踏实的,更不会说沾染容易误事的酒,而如今蓝绫舞什么都不想理,只想放纵一回。
“你知道么,我找了他们四年。拼命练武,一点点培养情报网,在最痛苦的时候熬了过来...我曾想过放弃的,不愿呆在这世上,可是我还有挂念...”蓝绫舞一杯接一杯喝着酒,眼眶红了又湿,明明是高兴的却忍不住悲伤。
“我自己孤零零一个人,我想着她也孤单单的,也在寻着我...江湖这般险恶,我总担心她被伤害,怕她已经不在了...如今我终于寻着她了,她还好好的...性子还像以前一样,都没有变过。叶落,你知道我有多开心么。”
叶落看着她自言自语,心里堵得发慌。她没见过阿绫讲的那个人,也不晓得她是怎样的,但是她能让一向没什么情绪的阿绫失控,这一点让她心里莫名地很不是滋味。
这一晚蓝绫舞终究还是醉了,安安静静伏在叶落怀里,深沉而放心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好事接着来临。月城的水月境分部送来急信,说是查到了三年前从灵山出来的那顶软轿的来历,竟是当今皇叔洛王爷的。
“洛王爷...”若那天的人当中真的有洛王爷,那他总归可能会知道些什么,蓝绫舞想起风影雪影跟着玉纾要进京了,正好可以调查一番。
风影雪影一路跟踪着玉纾和流风霁,直奔皇城而去,不消半个月便到了。皇城的繁华程度远非其他郡城可比,白日里大街上行人络绎不绝,夜里更是灯火辉煌,奢华至极。玉纾和流风霁一身俊雅男装,出现在皇城最大的青楼面前。
“流风霁,你说什么青楼里人员最杂情报最多,你确定不是想来泡妞?”流风霁站在门口,眼里流露出奸邪的亮光,看得玉纾忍不住吐槽。
“阿玉啊,你不会想打退堂鼓了吧?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呐,为了成就大事我只好牺牲色相,舍命进一回这销魂窟咯。”流风霁嘴上说得委屈,脚下却走得飞快,拉着玉纾就踏进门去。
寻欢楼号称京城最大的青楼,里面的奢靡程度可想而知。一眼望去黑压压全是人头,各色各样的男人都有,无不衣着华贵,他们齐刷刷朝着二楼同一个方向看去,似是在等待什么。
“哟,两位公子看着面生,第一次来吧?”一位徐娘半老的妈妈桑摇着扇子走过来:“两个公子喜欢什么口味的?清纯的、妖艳的、高冷的、娇弱的,这儿什么类型的姑娘都有,保准二位乐不思蜀。”
“不急,不急。”玉纾有些尴尬,轻咳一声问道:“我瞧着他们好似都在等着什么,莫非今日有什么大事?”
“哎哟,俗话说来得早不如赶着巧,二位真是来巧了。今日是本店一月一次的‘以文会友’大会,夺得头筹者可与才艺双绝的木姑娘共度良宵,他们这是等着大会开始呢。”
“这位木姑娘是?”流风霁眼神一亮,好奇问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旁边一位二十出头的俊秀男子转过头道,“木姑娘艺名木予音,姿容无双,才情高绝,她可是寻欢楼的镇楼之宝,不卖艺也不卖身,平日里绝对见不着。大伙儿争着见她,并不是冲着姿色去的,而是盼着和她聊一晚上,得到些指点,在官途上钱途上更上一层楼。”
“是呀,木姑娘卖的是智谋。”妈妈桑笑道,“上月是工部的胡员外拔了头筹,得木姑娘指点后升了侍郎,上上月是莫府的二公子,现在已是莫府的当家了,还有上上上月...二位公子若是有什么疑惑,也可参与大会,争得木姑娘指点迷津的机会,总比寻欢作乐有意思多了。”
“果真有意思。”玉纾瞬间来了兴趣,暗想:如今我们虽是到了京城,却不知如何才能顺理成章进入权力中心接近皇帝,若那木予音真是那么厉害,不妨试一试。
流风霁也是这样想的,二人对视一眼,点点头。
那妈妈桑极有眼力,见状说了句“玩得开心有事叫我”的话就退下了。
寻欢楼虽是风月场所,接待的却多是达官贵人,来者素质不低,且今日大多数人是冲着以文会友大会来的,所以场面看起来还算清明。
大堂中央圈出了一大块空地,搬空了桌子只设置了一排排椅子,供参加大会的人坐。先到的人交了10两纹银即可落座,后到的人倘若没有座位了只得站着,竟也容纳了近二百人。亥时(晚上9点到11点)刚过,大会即将开始,便不允许后面的人加入了。
玉纾和流风霁来得算早,坐在了中间一排椅子上,举目四望全是黑压压的人头。主持大会的是一位名叫晋娘的中年女子,站在二楼的舞台上,指挥小丫鬟给每位参会的人分发了纸笔,便开始进入正题。
“这笔可是我寻欢楼特有的墨笔,诸位莫见奇起意,用完了是要回收的,若哪位看上了不舍得归还,可以花50两白银购买。”那位晋娘风韵极佳,说话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到楼下每个人耳边,玉纾猜测她是有内力在身的。
“阿玉你看,这笔果真奇特,不知是哪位妙人有如此玲珑心思,做出这等绝妙玩意儿。”流风霁素来喜爱奇珍异物,一眼便被吸引了目光。
玉纾的心思倒是被那位晋娘牵住了,没有留意手中的这支笔,这一看,惊呆了。它的形状与普通毛笔无异,只是笔管处沉甸甸的,该是空管里填充了液体,玉纾猜那是墨水,笔尖处的狼毫与笔管相接的地方不知做了什么处理,使得笔管里的墨水可以慢慢渗透进狼毫中而不至于露墨。就是说,笔头的墨水用完后可以源源不断接用笔管里的墨水,不再需要随时研墨蘸墨。
若是放在二十一世纪,这顶多是一只粗制滥造的钢笔原型,但是它出现在一千多年前的封建时代,足以让玉纾震撼。
大会采取的是淘汰制,每出一题便收一次答案,答错的人被要求离开座位区,到外围去观看,答对的人则继续下一题,直到决出唯一的优胜者。流风霁从小流离失所,接触笔墨不多,靠着玉纾倒是撑了不久,但在第7轮时被淘汰了。
“阿玉啊,这些个题目也忒为难我了,叫我耍刀弄枪可以,文绉绉的活儿可干不了,接下来靠你了啊。”
“去,饮你的酒去,醉了可别想我把你从脂粉堆里拉出来。”玉纾没好气地给她个白眼。
流风霁欢快地扑进围观的人群中,拎了壶酒和一盆瓜子,吭哧吭哧地看起热闹来。
这个大会就像一个小型的科考,所出的题目生僻又深奥,范围也极广,囊括了天文地理、农业医学等方方面面,形式包括诗词谜语歌曲绘画文章等等,一个时辰下来进行了近20轮,只剩下了最后两个人。
玉纾来自于未来世界,吸收了中华几千年的文化智慧,所知所见可谓海量,自然能够挺到最后。另外一人年纪轻轻气质非凡,也是学识渊博,机智过人。两人对视一眼,目光中均有赞赏。
“二位公子真是文采斐然令人佩服,请移步二楼。”楼上晋娘笑语嫣然。
听了这话,众人自动让开一条通道,那位公子对玉纾微微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玉纾道了声谢,倒不跟他客气,抬腿就上了二楼。
楼上的视野开阔许多,玉纾扫一眼下面,看到了流风霁,给了她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流风霁意会,点点头,继续嗑她的瓜子去了。
“恭喜玉公子、贤王爷过关斩将顺利晋级,接下来便是您二位争夺头名了。”晋娘脸上的笑容跟朵花儿似的,热络而不谄媚。
玉纾听了心里一惊,不由得转头打量那人几眼。
只见他面若冠玉,眉目俊雅,气质洒脱,看着二十四五岁的模样,不曾想却是当朝皇胄,贵为王爷。她才头疼怎么才能接触到朝中权贵呢,这王爷竟光明正大逛花楼来了,难道这是天助她也?
“这最后一题可是压轴。天文数理诗词才艺自是难不倒二位,现在咱就比一比见识。”晋娘神秘地笑着,接过下人递上来的一幅画卷慢慢打开。
“晋娘有一好友,机缘巧合之下见过一个奇妙物品,却不知是何物有何用,她凭那一面之缘的记忆将此物画了下来,若二位当中谁能识得此物便算赢了。”
顿了顿,晋娘又道:“若二位均不能道个一二,那么此次大会只能遗憾收场了。”
玉纾赶紧收回心神,仔细看向那画卷。
画上是一个薄薄的长方形物体,看着倒有些像玉片,那玉片上面布满精致古朴细如发丝的纹饰,密密麻麻地缠绕成一个古怪的图腾,像是花草,又似兽形。
玉纾脸色不由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