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异世乱江湖》百里洬

16、第十六章 试探

　　风影一出手，雪影和花影紧跟着围攻过来，三个人瞬间把紫菱萱困在原地。

　　紫菱萱也不慌，戏谑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一脸的无辜：“我可是什么都没干。”

　　月影看得有些呆愣，反应过来急忙大叫道：“风姐姐，别——”

　　风影站定，板着脸看向月影。花影也停下手，殇着一双狐狸眼瞟着她：“小月儿，怎的姐姐才出去一会儿，就变了样了？这是怎么回事？”

　　“她，她方才救了宫主......”月影被严肃的风影看得有些发毛，硬着头皮将事情始末一一道来。

　　“你就这么轻易信了一个陌生人，敢将宫主交到她手上？”风影听罢凌厉的眼神一扫，语调生硬地质问。

　　“我...”月影抱着蓝绫舞，委屈极了。

　　“风姐姐，月儿这次的决定是对的，那个人并没有害宫主不是么。”雪影拉拉风影的手，意料中的看到她放软了神情，这才对紫菱萱温和笑笑道：“方才是我们心急鲁莽了，误会了姑娘，姑娘莫要见怪。”

　　“呵。”紫菱萱勾唇似笑非笑，“有什么好怪的。那病秧子吊着半条命，身边还有你们这样忠心的人，也算是有些慰藉了。”

　　“不许你这样说宫主，你才吊着半条命呢！”月影愤愤地睁圆了一双黑溜溜的大眼，两颊气鼓鼓的，可爱得让花影手痒痒，忍不住想过去捏一捏她的脸。

　　紫菱萱发现逗这个小姑娘挺有趣的，正想说什么，却听到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你们，莫吵。”

　　“宫主！”所有人立刻丢下紫菱萱，惊喜地围到蓝绫舞身边。

　　体内躁动的蛊虫不敌寒毒压制，渐渐安静下来，已经没有什么痛觉了，体温也恢复了往常的冰冷；手腕处抹了紫菱萱的药，药效奇好，也没有多大疼痛。

　　蓝绫舞暗暗感受了下，除了虚软无力外，并无其他难受的地方，她又熬过来了。

　　蓝绫舞轻轻挣扎着脱离月影的怀抱，背靠在墙上，歇了会儿才道：“你们先出去，我与她有些话要说。”

　　风花雪月四人有些意外，虽然心有担忧，仍然很听话地出去了。

　　“啧啧啧，把她们都遣出去了，你就不怕我对你不利？”紫菱萱挑眉看着她。

　　蓝绫舞沉默不语，直直地望进她的眼里，看得紫菱萱一阵心虚，慌忙移开了眼。

　　“我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蓝绫舞吃力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舒服一点儿。

　　“你当时并没有逃走，而是潜伏在林子里观看。后来你一直远远地跟着我们，并没有靠近，我也就没有挑破，而且你敢于和煞苍教为敌，和我总归不会是敌人。”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她又有些喘了。

　　还有一个原因她没有说出来，那就是紫菱萱给她的感觉太像玉纾了，无论是名字、外表还是性情，只一面，就觉得莫名熟悉。

　　她说得轻描淡写，紫菱萱却听得胆战心惊。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她居然什么都知道？

　　蓝绫舞又道：“我救了你，你也助了我，我们两清了。”

　　“那你还有什么要和我谈的？”紫菱萱满腹疑惑，倾身蹲在她面前。

　　蓝绫舞静默几秒，道：“我身上的毒。”

　　说到这个，紫菱萱也严肃起来：“说真的，你身上的毒太过古怪，我竟瞧不出是哪门子的来路。你自己可曾知道？”

　　“冰魄引。”三大死毒虽已销声匿迹许久，但她觉得紫菱萱是知道的。

　　“什么？！冰魄引？”紫菱萱果然震惊不已，声调都上扬了几度：“那你是怎么活过来的？是了！你身上除了冰魄引的热毒，还有一种至寒之毒，两相抗衡之下，倒给了你一丝生机。”她本是聪慧之人，一下子想通了前因后果，内心里滋味纷杂。

　　“你再让我仔细诊查诊查。”紫菱萱说罢拉起她的手。

　　蓝绫舞任由她动作，眼睛只看着对面的墙壁，偶尔回答一两句问题。

　　紫菱萱望闻问切一番，这才罢了手，看向她的眼神里涌起了怜悯：“想必你也知道，冰魄引号称死毒之首，其实是一种歹毒的蛊，本是没有活路的，但你同时中了天下至寒之毒...这毒我倒不晓得是什么...冰魄引之热毒平日里受到寒毒压制，蛊虫蛰伏，保全了你的五脏六腑。但每到月圆之夜，热毒渐盛，蛊虫稍有苏醒就四处噬虐。寒热两种剧毒相争，即使最后仍是寒毒略胜一筹，你的脏腑也受到一定损伤。如此循环往复三五载，蛊毒最终会生成抗性，寒毒再也不起作用，你便也没救了。依你目前的情况，恐怕...只有十个月了罢。”

　　比师父预测的多了些日子。蓝绫舞在心底一叹，淡漠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仿佛那个将死之人不是自己。

　　紫菱萱诧异地瞅着她，道：“你竟然没有反应，是早已知道了么？”

　　蓝绫舞不应。

　　紫菱萱又道：“我帮你逼出了部分蛊毒，只能保你剩下这半年每月发作时不再似今日这般凶险，但这法子不能再用了，十个月一到，已无他法。”

　　“多谢。你在医术上的造诣果然惊人。”蓝绫舞收回目光，视线落在她的脸上，问：“你可知牵噬引？”

　　紫菱萱点点头。

　　“那你能解么？”

　　“不能。牵噬引潜伏期五年，毒发时已经深入骨髓，且成分及其复杂，就连当初制造此毒的人都无法制出解药，我自然没有办法。”紫菱萱聊到自己痴迷的医毒一道，眼神不自觉地发亮，露出一种迷人的光彩来。

　　蓝绫舞看得有瞬间失神，但很快掩饰过去了。

　　她心念微转。这女子医术已然十分了得，却也对牵噬引束手无策，玄医门那两位还有法子么？这女子不知与玄医门有无关系？她这么想，也这么问出来了。

　　”你倒是直白。”紫菱萱无语道：“我确是出自玄医门。你身上的毒和那劳什子牵噬引我没有法子，天底下大抵也只有我师父能够一试了。不过他有誓此生不再行医，他是不会出山的，你放弃罢。”

　　蓝绫舞噎了一噎，垂眸不语，眸底却渐渐升起一抹疯狂之色。只要还有希望，她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自己救不回便罢了，师父的毒却是不择手段都要争取到底的。那隐医，还是要去请。

　　再抬眸时，她已掩住眼中的情绪，摆出一副冷淡的神情，不动声色道：“我也料到是这样的。如今夜色已深，你我也两不相欠了，该就此别过，姑娘早些回去歇息吧。”

　　紫菱萱愣了愣，没来由地忽然生了一股怨气。这女人！翻脸翻得也太快了，问完了觉得她没用了就赶她走？这山洞又不是她一个人的！凭什么！

　　蓝绫舞知她所想，冷声道：“今日的事紫姑娘可不要再做了。有些事是好奇不得的。”

　　紫菱萱明白她说的是跟踪一事，听出了她的警告，顿时怨气更深了。

　　“既然碍了你的眼，那紫某告辞了！”紫菱萱腾地站起身来，衣袖一拂，杏眸一瞪，转身气冲冲离去。

　　她刚走，四影就进来了。

　　“你们还记得我这几年都在寻找的那两个人么？”蓝绫舞语气里带了一丝疲倦，感觉有些累了。

　　“自是记得的。”雪影回答，“只是我们一直查不到有用的线索，没有什么成效。”

　　“这不怪你们，水月镜的情报网已然是北悠第一，但也总有些东西是难以查到的。从今晚看来，我们的行踪已经泄露，风影和雪影不必再扮作我东行，我命令你们两个跟着刚刚那位紫菱萱姑娘，记住千万不要让她察觉了。”

　　“...风影不明白！为什么要跟踪她？”要离开蓝绫舞的身边，不能保护她，即使面瘫如风影也是不乐意的。

　　“就凭...她可能是我要找的那个人。你们一面跟着她保护她，一面也要调查她，明白了么？”蓝绫舞轻咳了一声，清冷的眼扫过来。

　　“是！”雪影隐隐察觉到宫主是有别的计划的，也明白她对那位姑娘的重视，急忙拉着风影恭敬告退，追踪紫菱萱去了。

　　“宫主，那我们呢？您总不会连我们也不要吧？”月影小声问道。

　　“你们两个明日一早前往月城，替我彻查十二年前远城派灭门一案，务必要查清楚所有细节，再查查除了师父外，还有没有别的幸存者。”她的眼中冷意闪烁，“再有，拂香你们是认识的，我要查清楚她叛去煞苍教后所有的行动，有什么消息及时通知我。一个月后我会返回月城，与你们汇合。”

　　“宫主，您身边一个人也不带，若再发生今日之事岂不是危险？好歹让我们其中一个跟着吧！”花影劝道。

　　“无妨的，我吩咐的事都耽搁不得，须你们全力去做。且梵冰宫出了奸细，煞苍教已然得知了我的行踪，多一个人就多一分不便。”蓝绫舞将幽沉的目光投向洞外黑漆漆的天空，“至于我的安全，自会有人上心的。”